从本章开始听每当重拳落下的时候,他仅仅发出一声无法抑制的闷声低哼。
这种死一般的顽抗,反而让那两个施暴的警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恼怒。
“张……张所,这小子……难道是铁打的石头人吗?”一个警察累得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张全一直阴沉着脸坐在一旁吞云吐雾,那脸色黑得简直能滴出墨水来。
他这辈子审过的硬骨头也不算少了,但像眼前这位这么能扛的,还真是头一回撞见。
张全吐出一口浓烟,眼神阴狠地将烟头在地板上碾成了粉碎。
看样子常规的皮肉之苦对他根本不起作用。
既然如此,就必须得换一种能彻底摧毁一个人心理防线的恐怖玩意儿了。
“去,把我压箱底的那个宝贝疙瘩端上来。”
他对着那个大喘气的警察歪了歪脑袋。
那警察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脸上就浮现出一种变态般的兴奋神色。
“好嘞,这就去!”
随着那名警察离开,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而诡异的寂静,只剩下祁同伟那沉重且压抑的喘息声。
张全没有继续亲自动手,他只是倒背着手绕着那把铁椅子缓缓走动。
他脚下那双锃亮的皮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规律且刺耳的敲击声,每一下都仿佛重重地踩在人的心坎上。
他在享受这种捕猎般的快感。
他想亲眼看看一个所谓的硬汉,在那种绝对的精神恐惧面前,到底会如何土崩瓦解。
没过多久,紧闭的铁门被推开了。
一个半米多高的青铜火盆被小心翼翼地端了进来,里面的炭火烧得正旺,透出一股渗人的通红颜色,滚烫的热浪瞬间席卷了整个审讯室,让本就闷热的空间温度骤然拔高。
在那个火盆上面,正架着一柄长长的铁制烙铁。
那烙铁顶部的金属头子,是一个造型狰狞的“奸”字轮廓。
张全伸手接过了那根发红的铁杆子,在祁同伟的眼前晃来晃去。
那股灼人的热气扑面而来,烫得祁同伟脸上的皮肤感到一阵阵刺痛。
“这可是我为你准备的好东西,只要往你脸上一按,盖个永久的戳,以后你走到全天下任何地方,人家都能一眼看出你是个什么烂货色。”
那个烧得通红的“奸”字,在祁同伟急剧收缩的瞳孔里变得越来越大。
就在这一刹那,他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到了极限。
他可以忍受那些拳脚相加的羞辱,也可以忍受骨头被打断的肉体痛苦,因为那些外伤迟早都能养好。
可是一旦这个字被烙在脸皮上,那就等于在他这段重生的人生蓝图里,刻下了一道永生难忘且无法抹去的耻辱标记。
他这辈子都要顶着这张被毁掉的脸生活,无论如何努力都洗刷不掉这个污点。
他甚至能想象到,以后那个沙瑞金可能会说,一个脸上带着奸字烙印的警察能是什么好东西吗?
这种精神上的凌迟,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难受千万倍。
到那个时候,哪怕让这间小小派出所里的所有人陪葬一万次,也根本弥补不了他脸上的这道伤痕。
好汉从来不吃眼前亏,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真正的英雄人物,更应该懂得如何收放自如、能屈能伸。
上一世的他就是性格太刚直、太过于一根筋,才会最后被那些人一步步逼入死胡同,惨死在孤鹰岭的丛林里。
这一世重头再来,他首先要学会的本领就是如何生存,并且要体面地生存下去。
祁同伟的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这微小的动作牵动了脸上的伤痕,疼得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微微抬起那双几乎被凝固的血迹糊住的眼睛,声音沙哑地说道:“别……千万别用这玩意儿。”
张全瞧见这一幕,脸上的奸笑顿时变得更加灿烂夺目了。
“呦呵?这会儿总算知道什么叫害怕了?”
他故意把手里滚烫的烙铁又往前送了送,那通红的铁头几乎都要贴到祁同伟的鼻尖上了。
“早干什么去了?刚才跟我耍横充硬汉的时候,怎么就没预料到会有这么个凄惨的结局?”
“钱……”祁同伟费尽全身力气从嗓子眼里挤出了这个字,“你要的钱,我给。”
“我现在就拨个电话,马上就让人把钱给你送过来!”
张全扭头示意旁边的人,把他的手机给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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