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觉得自己该给的警告都已经给到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要是祁同伟非要一头撞死南墙,那他也只能在这儿眼睁睁瞧着他去见马克思。
见蔡永强迟迟不肯松口,祁同伟的眼神终于彻底冷了下去。
“你现在是缉毒大队的中队长,于公于私,你都有绝对的义务向我汇报东山境内所有的缉毒动向。”
“我现在是最后给你一次说真话的机会,把你肚子里藏着的那些底细,原原本本都给我交待了,一个字也不准漏!”
祁同伟这下是打算动用职级压力强行逼供了。
蔡永强迫于无奈,只能稍微低了低头。
但他接下来的话依旧是废话一堆,他只是告诉祁同伟,东山市这些年的禁毒力度非常之大,在他们的重拳打击下,成果还是非常显著的。
按照他的说法,目前的东山市可谓是平安无事,境内并没有什么大毒枭藏身,活跃的无非就是一些流窜作案的小虾米。
祁同伟盯着他的目光寒冷如冰,仿佛能把蔡永强整个人都给冻住,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邪火从脚底直往脑门上蹿。
说什么没大毒枭,只有流窜犯,这种哄小孩子的官话套话,竟然是从一个在禁毒一线干了十年的老中队长嘴里吐出来的。
这明摆着是在把他这个新来的大队长当猴耍,这根本就不是无知,而是赤裸裸的包庇和隐瞒事实。
可蔡永强就像没看见他发火一样,依旧那样死气沉沉地站着,一句话也不肯多说了。
祁同伟略带失望地闭上了双眼,无力地挥了挥手让蔡永强滚出办公室。
蔡永强连半秒钟的迟疑都没有,转过身去就大步离开了。
直到那人的脚步声听不见了,祁同伟才缓缓睁开眼,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发痛的眉头,心想东山这摊水确实浑得离谱,竟然能让一个久经沙场的中队长被吓得一个字都不敢吐。
祁同伟走到窗前,俯视着楼下这座看似风平浪静的城市,心里忍不住琢磨,这水泥路面下究竟埋着多少耸人听闻的罪恶。
而他接下来要面对的,肯定不仅仅是那些明火执仗的亡命徒,真正难对付的其实是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吸血鬼。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祁同伟又喊了程度进来。
程度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那张脸上还带着没退下去的怒色,嘴角恨不得撇到耳根子下面去,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冲突里缓过劲来。
“祁队长,刚才那场面您也瞧见了吧?那帮老兵油子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眼里压根就没有您这个大队长,他们心里只认那个蔡永强。”
“瞧那意思,好像大队长的位子早就写了那姓蔡的名字似的,咱们这回过来像是抢了人家家产的小偷,这往后还怎么在一起搭班子干活啊?”
祁同伟拉过椅子让他坐下,示意他稍安勿躁,“坐吧,他们心里怎么想的并不重要,关键在于你刚才私底下帮我打听到了什么有用的风声没有?”
程度对上祁同伟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心里的那股子烦躁莫名其妙地就消散了不少,他使劲深吸了一口凉气。
“祁队长,按照您的吩咐,我去悄悄摸了摸上一任大队长的底子,确实打听到了一些极其诡异的消息,听着都让人脖子后面冒凉气。”
“上一任带队的秦勇,说是死于酒后驾车,当时连人带车一头扎进了郊外的湖里,等第二天人们把他捞上来的时候,尸体都泡得发肿,早没气了。”
“局里派人去查了,说是没发现任何他杀的痕迹,但有个邪门的事儿,据说他出事的前一天,还兴高采烈地跟底下人说隔天要去北京办大事。”
“结果转天人就死在了水里,打那以后,局里就没人敢再提起他的名字了。”
“但这事实在是漏洞百出,一个人要是打定了主意第二天要去北京出差办正经事,怎么可能在前一天晚上把自己喝得烂醉如泥?”
祁同伟心里猛地一紧,一个禁毒大队长突然嚷嚷着要去北京,那肯定是要越级汇报什么惊天大案,看来这个秦勇的死,绝对不是意外那么简单。
程度叹着气接话道:“可奇怪就奇怪在这儿,面对这么大的疑点,整个市局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连个专项调查组都没成立,直接就给盖了个意外死亡的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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