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清人，吞噬一切 看着比照片上还矮

“你就是越清人啊，”戎姚开口，声音比越清人想象的要低，带着一种天生的慵懒和漫不经心，“拆了赵静娴半个要塞、偷了她的不老泉、打跑了苏月梅的那个——天才。”

她顿了顿。

“看着比照片上还矮。”

越清人嘴里的烟差点飞出去。他盯着戎姚看了几秒，然后把烟重新塞回嘴里。

“你们第八宇宙的人都这么不会说话吗？”

“会说话的人都在下面替我管赌场，”戎姚用下巴朝窗外点了点，“我这儿不需要会说话的人。”

越清人看着戎姚。戎姚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五秒钟，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越清人先笑了。

他一屁股坐到戎姚对面的沙发上，沙发软得他整个人陷进去半截，拖鞋都飞了一只。

他也不捡，就那么歪歪扭扭地陷在沙发里，翘着一条腿，叼着烟，活像一个来收保护费的小混混。

“戎姚，”越清人声音懒洋洋的，像在跟老朋友聊天，“我今天来找你，就一件事。”

“说。”

“给我点钱。”

戎姚端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她慢慢把酒杯放下，身体往后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越清人身上。

“给你钱，”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凭什么？”

“凭我是越清人啊。”

戎姚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越清人，”她说，“这名头确实值点钱。但也没那么值钱。”

“无所谓，我只知道，你钱多，我钱少，你分我一点，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戎姚挑了下眉，“这是你的商业逻辑？”

“这是我的宇宙观。”越清人认真地说，“宇宙的规律是什么？能量从高浓度流向低浓度。钱也是能量的一种。你有钱，我没钱，钱就应该从你那儿流到我这儿。这是物理定律，你反对就是反对科学。”

戎姚沉默了。

她见过很多来要钱的人。有人跪着来，有人哭着来，有人带着刀来。但从来没有人，用物理定律来跟她要钱。

“你物理谁教的？”戎姚问。

“赵静娴。”

“……赵静娴教过你物理？”

“没有，但她请我吃过烤鱿鱼。吃烤鱿鱼的时候我悟出来的。”

戎姚重新端起酒杯，晃了晃杯中的红酒。

“越清人，”她忽然换了个语气，“我不需要你来说服我。”

越清人挑眉。

戎姚放下酒杯，站起来，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落地窗前。霓虹灯海在她身后铺展开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紫色的光。

“我想你应该知道，”戎姚转过身，背靠窗外的万丈光芒，目光直直落在越清人身上，“是我让人放的消息。我知道你会来。”

越清人嘴里的烟转了一圈，没说话。

“全宇宙最能打的人之一，拆了第四宇宙要塞，从赵静娴手里偷了不老泉，击溃了第八宇宙海贼。”戎姚一条一条数着，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简历，“我需要这样的人。”

“你需要我？”

“我需要保镖。”戎姚走回沙发前，蹲下，平视着陷在沙发里的小子，“能跟我进‘神明游戏’的保镖。”

越清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神明游戏。他听说过。是联邦的赌命局。

“你要进神明游戏？”越清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认真。

“我已经报名了。”戎姚说，“下个月十五号，第八宇宙竞技场。十二个参与者，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

“你疯了？”越清人难得露出意外的表情，“你不缺钱，不缺地位，进那种地方干什么？”

“我很无聊。”

越清人一愣。

戎姚走到窗边，望着外面不夜城永不熄灭的灯火。

“上次心跳加速是什么时候了？我想了很久，都想不起来。”

“所以你要进神明游戏里找刺激？”

“不，不是，但这个理由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我要赢。而我赢的关键——”

她顿了顿，嘴角翘起来。

“就坐在我面前。”

“你来要钱，我给你机会。”戎姚说，“五亿，做我的保镖，跟我进神明游戏。赢了，五亿归你，再翻一倍。输了——”

“输了都死了，钱不钱的无所谓。”越清人替她说完了，无所谓的一笑。

戎姚看着她：“所以，接不接？”

越清人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烟重新塞进嘴里，深吸一口，吐出一缕细细的白雾，烟蒂在嘴角转了一圈，吐出来，精准地飞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戎姚，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从赵静娴那里偷不老泉吗？”

戎姚摇头。

“因为我无聊啊。”越清人说，笑得张扬又坦诚，“你跟我说你无聊，其实我也无聊。拆要塞、偷东西、打架、跑路，都做完了，然后又开始无聊了。”

她站起来，仰头看着戎姚。

“神明游戏，听着挺有意思的。”

戎姚的眉毛微微挑起：“所以？”

“所以我接了。”越清人伸出手，“五亿定金，先付。赢了再翻倍。”

戎姚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手指修长，指甲缝里有些残留的铁锈灰，虎口有茧，这是一双很有力量的手。

她伸手握住了。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