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黄总尝完免费黄瓜的第二天,全球酱黄瓜期货市场,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黄袜子集团推出的酱黄瓜指数,在开盘瞬间,被一股神秘力量砸盘。
不是林风。
是散户。
全球七十亿散户,同时抛售酱黄瓜期货。
他们不要钱了。
他们要的是……腌黄瓜的配方。
疯了……都疯了……黄总坐在黄金电梯里,看着屏幕上断崖式的绿线,他们……他们竟然不要钱?!
总座,秘书跪在地上,因为……因为守拙商学院昨晚发布了全球免费腌菜手册,人手一份。现在,所有人都会腌黄瓜了,没人买期货了……
免费?!黄总暴怒,他们……他们怎么能免费?!知识……知识是最贵的!
但守拙商学院说……秘书递过平板,说……爱不能收费,酱黄瓜也不能……
黄总的脸,扭曲了。
他猛地站起来,黄袜子上的美元符号,开始渗血。
好……好……他咬牙,既然你们不要钱……那我就……收你们躲不掉的钱!
他按下桌上的红色按钮。
启动,味觉版权计划。
三小时后。
全球各地,正在吃饭的人,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短信来自黄袜子全球味觉控股集团:
【尊敬的用户,您刚才品尝的爱的味道,已被我司注册为专利(专利号:黄袜-250-001)。您需支付0.01元/次的版权费。请于24小时内缴纳,否则,您的味觉神经将被暂时关闭。缴费方式:扫码支付。】
正在喝小米粥的老大爷,愣住了:我……我喝粥……还要交钱?
正在吃妈妈做的红烧肉的小孩,哭了:妈妈……我……我吃不起你的饭了……
正在接吻的情侣,突然分开:等等……我们刚才……交换了爱的味道……要……要交两份钱?
全球,炸了。
守拙商学院,紧急会议。
林风看着手里的短信,脸色铁青。
味觉版权费……他喃喃,他竟然……把爱注册了专利?
少爷,福伯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老奴……老奴刚收到的。黄袜子集团发来的……专利授权书。上面说……说守拙商学院的同心黄瓜、日常之味、寻亲卤,全部侵犯了他们的专利……
什么?!
而且……福伯的声音发抖,而且专利的持有人,不是黄袜子……是……
是谁?
是……林守拙。
全场寂静。
林风夺过文件。
文件上,清清楚楚地印着:
《味觉专利转让协议》
转让方:林守拙(守拙血脉创始人)
受让方:黄袜子全球味觉控股集团
转让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同心黄瓜、日常之味、寻亲卤等全部守拙味觉IP
签署日期:2006年5月24日
有效期:永久
2006年5月24日。
正是林守拙被封印的那一天。
也是苏建国车祸的那一天。
也是林茉儿死亡的那一天。
爷爷……林风的声音,在发抖,二十年前……就把版权……卖了?
不是卖,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是苏小清。
她手腕上的黑白胎记,正在剧烈旋转。白袜子的声音,从她体内传出,虚弱但清晰:
是……抵押。林守拙二十年前,为了筹集资金,建立守拙会总部,把守拙之力的版权,抵押给了黄袜子。约定……约定如果二十年内无法赎回,版权就归黄袜子所有。
二十年……林风喃喃,今年,正是第二十年。
对,白袜子说,今天,是最后期限。过了今天,全世界每一个尝到爱的味道的人,都要向黄袜子交钱。包括……你们。
张翠莲一屁股坐在地上:那……那我腌的黄瓜……也要交钱?
要,白袜子说,每腌一坛,交0.01元。每吃一根,交0.01元。每想起一次苏建国,交……
交多少?
0.01元。
我日他祖宗!
张翠莲跳起来,抄起那根掉漆的塑料擀面杖:林守拙!你个老不死的!你……你竟然把妈的爱情,卖了?!
林风攥着专利文件,指节发白。
他看向天空。
黄金电梯,正在缓缓下降。
黄总站在电梯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新的合同,笑容灿烂:
林风先生,现在,您还拒绝收购吗?
不收购,林风说。
那您的商学院,就是侵权,黄总笑着说,全球七十亿人,每天尝三次爱的味道,每次0.01元,一天就是两亿一千万。一年,就是七百六十五亿。这笔钱,您……付得起吗?
他递过合同:签了它。把守拙商学院卖给我。我免除您的债务。而且,我让您当……全球味觉CEO。年薪,十万亿。
林风看着合同。
合同上的条款,密密麻麻。
但有一条,用红字标出:
乙方(林风)签署后,需永久放弃日常之味的腌制权。今后,乙方腌制的所有酱黄瓜,盐度必须精确到14.700000%,不得有误差。否则,视为违约,需赔偿十万亿违约金。
不得有误差。
不得手抖。
不得想着某个人,多撒0.1%的盐。
这是……要删除林风的日常。
删除他的,爱。
少爷……福伯颤抖着说,签了吧……不签……全世界都要交钱……
签了吧,威廉说,我们……我们付不起版权费……
签了吧,阿卜杜勒说,我的骆驼……已经欠费停机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林风。
林风看着合同。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拿起搪瓷杯,用杯底的豁口,在合同上,划了一道。
我不签,他说。
那您就是全球公敌,黄总的脸,沉了下来,七十亿人,会因为您,吃不起饭,尝不出爱,交不起版权费。您……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承担得起,林风说。
他举起搪瓷杯,对着全球直播的镜头:
各位,我是林风。守拙商学院,校长。现在,我宣布一件事。
从今天起,守拙商学院,更名为守拙开源学院。所有配方,全部公开。所有专利,全部放弃。所有日常之味,免费送给全世界。
黄袜子有版权?没关系。我们不用他的版权。我们……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们,重新发明爱。
用新的配方。新的盐度。新的……日常。
他注册了14.7%?没关系。我们从14.8%开始。从14.6%开始。从15%开始。从每一个,有误差、有手抖、有眼泪、有故事的盐度开始。
因为,林风看向黄总,爱,不是专利。是……错误。
是手抖时,多撒的那一粒盐。
是熬粥时,糊掉的那一层锅巴。
是腌黄瓜时,想起某个人,而流下的,那滴眼泪。
这些,林风说,你注册不了。你也……收费不了。
黄总的脸,从黄变成白,从白变成灰。
你……你……他颤抖着,你竟然……放弃专利?!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黄总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意味着……你……你放弃了守拙这个名字!从明天起,你们不能再叫守拙!不能再腌酱黄瓜!不能再……
谁说要腌酱黄瓜?林风笑了。
他看向张翠莲:妈,从今天起,我们不腌酱黄瓜了。
不腌了?!张翠莲瞪眼,那腌什么?!
腌,林风看向远方,腌……西红柿。
西红柿?!
对,林风说,酱黄瓜的配方,黄袜子注册了。但西红柿……他没注册。
我们腌西红柿。腌萝卜。腌白菜。腌茄子。腌一切,他还没想到的东西。
而且,林风看向黄总,我们不用盐度14.7%。我们用……糖度。酸度。辣度。麻度。任何度。
因为,他说,爱,不是数字。是……无限。
黄总站在黄金电梯门口,身体开始颤抖。
他的黄袜子,开始褪色。
从金黄,变成淡黄,变成……白色?
不……不可能……他喃喃,贪婪……是无敌的……专利……是永恒的……
贪婪是有限度的,林风说,而人的创造力,是无限的。
他举起搪瓷杯,对着天空:
黄袜子,你赢了上半场。但下半场,我们用西红柿,打败你。
而且,他笑了,免费。
黄金电梯,开始上升。
黄总的身影,消失在云层里。
但最后一句话,从天空传来,像雷霆:
林风……你以为……赢了?
我的专利……不止酱黄瓜……
我注册了……手抖!
我注册了……眼泪!
我注册了……心跳!
只要是人……只要会手抖……会流泪……会心跳……就要……给我交钱!!!
声音消散。
全球,陷入死寂。
林风站在原地,笑容僵住了。
手抖。
眼泪。
心跳。
这些,也被注册了?
少爷……福伯颤抖着,这……这怎么办……
林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看向自己的手。
他的手,在抖。
因为愤怒。
因为爱。
因为……活着。
那就,他轻声说,让手,不再抖。让泪,不再流。让心,不再跳。
什么?!
不,林风笑了,不是死亡。是……超越。
他看向苏小清:小清,守拙之母,除了连接味觉,还能连接什么?
还能……苏小清闭上眼,感受体内的力量,还能连接……触觉?嗅觉?听觉?视觉?
对,林风说,既然味觉被注册了,我们就用……五感之外的,第六感。
第六感?
对,林风看向所有人,我们腌的,不再是黄瓜。是……默契。
默契?
对,林风说,不用尝。不用闻。不用看。只要……在一起。一起切菜。一起撒盐。一起封坛。一起……等待。
这种默契,他说,黄袜子,注册不了。
因为,他笑了,默契,没有专利号。只有……心跳的同步。
他握住苏小清的手。
两人的心跳,在寂静中,渐渐同步。
咚。咚。咚。
张翠莲看着这一幕,突然说:风儿……妈……妈也想同步……
妈,您和谁同步?
和……张翠莲看向寻亲坛子,和建国。他还在里面。他的心跳……妈听得见。
她抱住坛子,闭上眼睛。
咚。咚。咚。
三个心跳。
林风。
苏小清。
张翠莲(和苏建国)。
同步了。
福伯看着这一幕,老泪纵横:老奴……老奴也想同步……
福伯,您和谁?
和……福伯看向手里的半截擀面杖,和老爷。老爷……虽然只剩残魂……但老奴……老奴感觉得到……
他举起擀面杖,贴在胸口。
咚。咚。咚。
四个心跳。
同步。
然后,是五个。
六个。
十个。
一百个。
一万个。
守拙商学院的学员们,手拉着手,心跳同步。
不需要味觉。
不需要语言。
不需要专利。
只需要……在一起。
天空中,黄袜子的黄金电梯,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轰——!!!
电梯,炸了。
不是因为攻击。
是因为……过载?
黄总的声音,从爆炸中传来,惊恐,扭曲:
不……不可能……我的专利……我的版权……我的贪婪……
为什么……为什么有人在同步心跳……却不交钱……
这不科学……这不商业……这不……
声音,彻底消失。
黄金电梯的碎片,像金色的雨,从天空落下。
落在守拙居的院子里。
落在每一个人的头上。
林风伸出手,接住一片碎片。
碎片上,刻着一行小字:
专利号:黄袜-250-001。状态:已失效。原因:无法注册爱。
林风笑了。
他看向苏小清。
苏小清手腕上的黑白胎记,此刻,白色彻底消退,只剩下纯粹的青色。
白袜子——在她体内——发出最后一声叹息:
原来……贪婪的尽头……是孤独……
然后,彻底安静了。
像是睡着了。
结束了?张翠莲问。
没有,林风看向远方。
远方,天空恢复了湛蓝。
但在地平线上,有一个小黑点。
那是一只……袜子?
不,是一双。
一只白的。
一只黄的。
它们缠在一起,像两条蛇,正在缓缓靠近。
白袜子和黄袜子……苏小清皱眉,它们……合体了?
不,林风说,它们……在争最后一只袜子。
什么?
守拙之力,有三面,林风说,白袜子,极致。黄袜子,贪婪。还有一只……
还有一只?
对,林风的声音,发沉,黑袜子。不是老袜,不是林守心。是……最初的,最原始的,守拙之影。
它在哪?
在……林风看向自己的脚下。
阳光下,他的影子,正常地躺在地上。
但影子的脚上,穿着一双……
漆黑的袜子。
没有光泽。
没有花纹。
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
它一直在这,林风说,从我出生起,就在。
它是什么?
是,林风蹲下来,看着自己的影子,是我。是每一个守拙者,心里最深处,不想被看见的……
什么?
自卑,林风笑了,觉得自己不配腌黄瓜。不配喝小米粥。不配……被爱。
他站起来,对着影子说: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别躲了。
影子,没有动。
但一阵风,吹过。
风里,传来一个声音,和林风一模一样,但更低,更沉:
林风……你终于……发现我了……
但我……不会现在出来……
我要等……等你最幸福的时刻……
然后……
然后,那个声音笑了,让你知道,幸福,也是……可以注册的。
风停了。
影子恢复正常。
但林风知道。
最后的战争。
还没有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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