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居委会大娘满脸诧异地看着这个少年,瞧见他那清亮的眼神和局促的神情,开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起来:
“成!好样的小伙子,是个带种的。大娘没看错人,你姐确实没白疼你。”
“既然是你的一片孝心,那这第一顿我就不跟你争了,不过你会拾掇鲫鱼汤吗?”
“您就把心搁肚子里吧!”
李浪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拽着钱袋子就窜出了居委会的大门。
他一路上紧赶慢赶,打听了好几个人才摸到了集市的出入口。
这时候太阳都快晒屁股了,赶集的早就挎着篮子往回走了,李浪一路小跑才赶到一个鱼摊子前。
“老板,您这儿还有新鲜鲫鱼吗?”
那个头顶有点秃的鱼贩子掀起眼皮子瞅了瞅李浪。
“老板?这词儿新鲜,你是哪来的愣头青,跑老牛这儿拿我寻开心呢?”
不过看着小伙子那一脸诚恳劲儿,又不像是来捣乱的,大冷天出来买鱼,估计家里真有急事。
想到这,鱼贩子脸色缓和了点,一边利索地刮着案板上的鱼鳞,一边随口教育这个不经世事的年轻人:
“小兄弟,在这地界儿可别乱叫,我是个挣辛苦钱的苦哈哈。往后买东西得趁早,你这会儿过来,除了剩菜梆子,也就剩下点贵得咬手的硬货了。”
“再说了,买鱼得凭票,你兜里揣着票没?”
听到这话,李浪心里“咯噔”一声,猛地一拍大腿。
自己这是后世习惯改不过来,管个小贩叫老板,在这个年代弄不好要出政治问题的。
而且现在是计划经济,有钱没票那就是干瞪眼,票有时候比真金白银还难搞。
李浪心里火急火燎的,姐姐还躺在那空荡荡的病房里等着呢。
他发誓一定要在姐姐睡醒前,把那碗热腾腾的鲜鱼汤端到她跟前。
“大叔,实在对不住,怪我嘴快。我手里确实没余票,您指条明路,哪儿能不用票买到鱼?”
鱼贩子像看傻子一样瞅着他,冷淡地甩出一句:
“没票?那你还买个球的鱼。”
李浪垂头丧气地在市场里转了好几圈,甚至提出愿意出一倍的高价,可人家一听没票,理都不带理他的。
到哪儿去变出一条鱼来呢?
贺老爷子还躺在炕上起不来,这集市眼瞅着就要散摊了,回去翻箱倒柜找票或者是找大娘求援都来不及了。
再说了,刚才话都说满了,现在空着手回去找大娘,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他不信自己能让一泡尿憋死。
他在胡同里瞎转悠,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集市没货,那河里总有吧?有水就有鱼,岸边肯定有钓鱼的人呐,我记得小时候我钓鱼也挺上瘾的。”
主意一定,李浪一溜烟跑回贺家,果然在西厢房那个不起眼的墙根底下,翻出了几根落灰的简易鱼竿。
他抱着鱼竿一路飞奔到近郊的野塘边,老远就瞧见一个戴着破草帽的小伙,正稳稳当当坐在马扎上盯着水面的浮子。
“何雨柱,这水都快结冰了,鱼儿早猫起来睡觉了,咱撤吧,我妈还等我回去喝棒子面粥呢。”
“你先走你的,我再守一会儿。”
那个叫何雨柱的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瞧见李浪扛着鱼竿过来,还冲他乐了乐。
“嘿,哥们儿,你这空着两只手就来钓鱼啊?水桶、马扎、鱼饵样样没有,你这是打算学姜太公愿者上钩?”
李浪老脸一红,他跑得急,还真是连条蚯蚓都没挖。
他记忆里那些钓鱼经验大多是跟表哥蹭的,属于理论派。
哪里的蚯蚓肥、哪里的窝子深、钓上鱼怎么拿草绳提溜,这些琐事以前他从来不用操心。
这回倒是大意了,在大行家何雨柱面前露了怯。
“天下钓鱼的都是一家人,我那哥们刚撤,他留下的蚯蚓和马扎你凑合着用吧。”
李浪赶紧凑上去,客气地打招呼:
“柱子哥,您这可是雪中送炭,谢了您嘞。”
离近了一瞧,李浪发现何雨柱脚边的铁桶里正养着两条活蹦乱跳的鲫鱼,吐着细碎的水泡。
其中大一点的那条,肚子上明显有一道被水草或钩子划出来的细长红印。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儿竟然能碰上年轻时期的何雨柱,心里又惊又喜。
“我叫何雨柱,是轧钢厂的学徒厨子,外号傻柱,兄弟你怎么称呼?”
“李浪,打外地来投亲靠友的,现在落脚在大前门那块儿。”
何雨柱挺纳闷地瞅着李浪,他像这么大的时候,整天不是爬树掏鸟蛋就是下水摸虾。那浑身的劲儿使不完,钓鱼这种枯坐的活儿对他来说简直是坐牢,他是性子磨平了才坐得住。
刚才那个同伴不就是被寒风吹了几下,见没动静就没耐心跑了吗?
可眼前这小子,居然在那儿稳稳坐了半个钟头,中间也就起过一次钩检查饵料,别提多沉得住气了。
刚开始何雨柱还以为他是来捣乱的,叫他一起坐只是为了有个拉闲话的伴儿。
没想到这小子年纪轻轻,心态却像个经年的老狐狸,确实让他有点刮目相看。
住在大前门,那家境肯定不差,怎么会大冷天跑这儿来受这份罪。
“李兄弟,看你这手法是第一次来这儿甩钩吧?大前门边上不也有水沟吗?”
等了半天没见鱼上钩,何雨柱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
“初来乍到不认路,拿着杆子就一通瞎撞,就跑到您这儿来了,还好遇上柱子哥,不然今天真得空手而回。”
“那咱俩这就是缘分呐。”
何雨柱爽朗地大笑,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关系拉近了不少。
这中间,何雨柱又利索地拎上来几条,李浪虽然也有鱼咬钩,但每次都因为激动提早了,让鱼给溜了。
听着桶里那噼里啪啦的水声,眼看太阳都要下山了,姐姐快醒了,自己却一无所获。
李浪心里那是火烧火燎的。
“柱子哥,刚才那人喊你何雨柱,你咋一点都不带生气的?”
“嗨,打小就这么叫,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你也可以这么叫,老实说,你管我叫哥,我还真有点起鸡皮疙瘩。”
看着何雨柱那憨厚又带点痞气的笑脸,李浪无奈地笑了笑。
何雨柱这种老好人性格,吃亏是福的心态,大概就是在这一声声“傻柱”里慢慢养成的。
不过萍水相逢,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让姐姐喝上鱼汤,也就没多嘴去劝。
“李兄弟,你家里既然不差那俩钱,干嘛不直接去集市买现成的?”
折腾了这半晌,何雨柱也看出来李浪在钓鱼上就是个纯门外汉。
大前门那儿买卖人多,瞧李浪这身衣服板正得很,连个补丁都没有,肯定买得起鱼。
李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实话实说:
“让柱子哥见笑了,我侄女刚落地,我想给姐姐熬口鲜鱼汤,去集市去晚了没赶上,家里存的那些票据我又找不着,只能出此下策了。”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了,他这也是为了给妹妹何雨水开开荤,才大清早来这儿蹲着的。
能为了亲姐姐在大冷天坐这么久,这小子跟他是同道中人。
可惜,对方是没票买不到,自己是兜里没钱买不起。
兄妹俩相依为命,他那点学徒工资确实紧巴巴的。
看了看渐渐沉下去的日头,何雨柱把铁桶往李浪跟前一踢,豪爽地说道:
“李兄弟,这桶里七八条鱼我也吃不完,天快黑了,你拿两条最大的赶紧回去,别耽误了你姐喝汤。”
李浪整个人都愣住了,盯着何雨柱看了半天,最后从揣得紧紧的钱袋里摸出八毛钱塞了过去。
“柱子哥,您这就是救了我急了,我也不虚客套。但这鱼我必须给钱,这八毛您一定得收下。”
“别闹,我可不是为了卖鱼才给你的。”
何雨柱连连摆手,他是真看中李浪这份护姐姐的心意才想送的。
况且市场上鲫鱼才三毛七一斤,他桶里最肥的那条也就七八两重。
这八毛钱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李浪态度坚决,再次把钱往前一递。
“柱子哥,您就别推辞了,刚才使您的蚯蚓、坐您的马扎,我都没见外。”
“这八毛钱不仅是买鱼,还替我省了两张稀缺的鱼票,再说这野生的味儿正,还是我占了您的便宜。”
“您要是还把我当朋友,就收了。”
何雨柱看着对方那诚恳的笑容,心里又是佩服又是感叹。
这话说得真漂亮,让人听着不仅不尴尬,还觉得心里暖和,这口才自己真学不来。
对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再拿捏就显得太娘们儿了。
“李兄弟,是我何某人小气了,这两条鱼你拎走!”
何雨柱随手扯起田埂上的一根干稻草,在鱼鳃那儿熟练地打了死结,把两条大鲫鱼穿在了一起。
“咱俩有缘,这鲫鱼汤想熬出牛奶色,煎的时候得用文火,添水煮的时候必须武火猛攻……”
总觉得自己拿钱拿多了的何雨柱,碎碎念地把熬汤的独门秘籍全传给了李浪。
李浪提着鱼,扛着杆子,感激地冲何雨柱一抱拳。
“鱼命关天,我得赶紧下锅了。”
“柱子哥,回头有空来大前门小酒馆寻我,我请你喝最醇的烧刀子!”
“得嘞,咱不见不散!”
就在俩人挥手道别的瞬间,一个清冷又机械的声音在李浪脑海中响起:【叮!恭喜宿主接触重要剧情节点人物,系统空间正式升级为“万物生”小洞天——具体功能请宿主自行查阅并命名】
“重要人物?是大娘还是傻柱?”
“这简陋的空间居然还能进化?”
在白茫茫的荒野上,李浪提着两尾活鱼,傻愣愣地戳在雪地里。
这破系统平时装死,一惊一乍的时候还真能给人惊喜。
空间变洞天了?
也不知道里头是不是真像仙侠小说写的那样神奇。
李浪警惕地左右扫描,视线里除了白雪就是远处的野树,百米开外也就一间烂牛棚。
为了保险,他一路小跑钻进那牛棚里,反复确认没人才心念一转,嗖的一声消失在原地。
“这洞天……也太袖珍了吧?”
进到空间里,李浪当场就有些郁闷。
也就十五平米大小的一块黑土地,最中间嵌着个像大浴缸似的小水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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