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淮茹表姐找我拉帮套 第21章秦淮茹幸灾乐祸

马寡妇也听到了风声。

她抱着小樱子，站在自家院门口，听着隔壁邻居家的婆娘叽叽喳喳地议论，脸色越来越白，嘴唇都在发抖。她想去找罗菊香问问，又怕被人看出来什么。她跟王强的事，谁都不知道，她也不能让谁知道。

她只能抱着孩子，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头念叨——强子，你可不能有事，你可不能有事啊。

消息传到了秦家村。

张秀芳是第二天傍晚才知道的。罗菊香托人带了口信过来，说王强上山打猎还没回来，让她别担心，说王强走之前说了，这次上山时间会长一些。

罗菊香不敢说真话，怕张秀芳担心，可那口信带得太含糊了，反倒让张家人起了疑心。

张母听完口信，脸上的表情就变了，拉着张秀芳的手说：“秀芳啊，王强上山打猎，两天没回来了，你说他会不会……”

“娘！”张秀芳打断了张母的话，声音比平时大了许多，“你别瞎想。”

可她自己的手在抖。

她把那只发抖的手藏到身后，不让张母看见，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着镇定。她对带口信的人说：“我知道了，谢谢你。”语气平静得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等那人走了，张秀芳回到自己的屋里，关上门，坐在床沿上，两只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攥得指节泛白。

王强上山打猎，她知道。他走之前来跟她说过，说他要去黑龙山上打些猎物，换些钱回来，给她一个体面的婚礼。她当时拦过他，说“我不要什么体面的婚礼，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王强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说“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那是她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摸头。

她当时心跳得厉害，脸红了半天，心里头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

可现在，那个说过“你放心”的男人，两天没有消息了。

张秀芳坐在床沿上，看着墙上那幅她绣了一半的鸳鸯戏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她不能哭。哭了就是不吉利。

她要等他回来，他一定会回来的。

相比张家的担忧，秦家那边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秦淮茹是第一个听到消息的。

她从村口经过，听见几个妇女在议论王强上山打猎两天没回来的事，脚步一下子就慢了下来，竖起耳朵听了半天。

听完之后，她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王强上山打猎，两天没回来。

这不就是跟赵大宝一样的下场吗？赵大宝当年上山打猎，也是一去好几天，结果呢？瘫了。王强这回，怕是连瘫的机会都没有了，直接喂了野猪。

秦淮茹回到家，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她对秦母说：“娘，那个王强怕是回不来了。黑龙山上的野猪王，那可是出了名的厉害，多少猎人都栽在它手里了。王强一个毛头小子，什么经验都没有，就敢上山去打猎，这不是找死吗？”

秦母听了，叹了口气：“可惜了，那小伙子长得挺精神的。”

“精神有什么用？”秦淮茹撇了撇嘴，“命都没了，精神能当饭吃？”

秦父蹲在院子里抽烟，没说话。秦解放站在门口，看了妹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们都知道秦淮茹的心思。她拒绝了王强的亲事，选了城里的贾东旭。可她心里头一直不踏实，因为王强后来跟张秀芳定了亲，而且下了那么大的聘礼，让整个秦家村的人都羡慕不已。秦淮茹嘴上说不后悔，可每次提到王强，她都要找些话来贬低他，好像只有把王强说得一文不值，才能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

现在王强上山打猎两夜未归，她终于找到了一个贬低他的绝佳理由。

第二天上午，秦淮茹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梳了头，抹了粉，提着一个小篮子，说是去张秀芳家串门。

秦母看她那打扮，就知道她要干什么，张了张嘴想拦，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闺女的性子，拦不住的。

张秀芳家在东头，秦淮茹家在村中间，走路不过几分钟。秦淮茹走到张秀芳家门口的时候，张母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秦淮茹来了，脸上挤出一个笑：“淮茹来了？进来坐。”

“婶子，秀芳在家吗？”秦淮茹笑着问，声音甜甜的，跟她平时在自家院子里的声音判若两人。

“在呢在呢，屋里呢。”张母朝堂屋努了努嘴。

秦淮茹走进堂屋的时候，张秀芳正坐在炕沿上绣花。

那幅鸳鸯戏水还差几针就绣完了，可张秀芳拿着针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针脚歪歪扭扭的，跟她平时的水平差了十万八千里。她看见秦淮茹进来，放下针线，站起身来：“淮茹姐，你来了？”

“来看看你。”秦淮茹把篮子放在桌上，挨着张秀芳坐下，拉起她的手，一脸关切的样子，“秀芳，我听说王强上山打猎去了？”

张秀芳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

秦淮茹看着她，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意味深长，像是在替张秀芳难过，又像是在替她感到不值。

“秀芳啊，我跟你掏心窝子说几句话，你别不爱听。”

张秀芳看着她，没说话。

秦淮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语气却重了：“王强上山打猎，两天没回来了，你就不担心？你可别忘了，赵大宝是怎么瘫的。那头野猪王还在黑龙山上呢，王强一个没打过猎的人，就这么闯进去了，那不是送死吗？”

张秀芳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发紧：“他不会的，他走之前跟我说过，他会平安回来的。”

“说过的话能当饭吃吗？”秦淮茹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从关切变成了惋惜，又从惋惜变成了一种带着几分笃定的、像是已经看穿了结局的漠然，“秀芳，你别天真了。我听说王强带的那杆土铳，是赵大宝的旧家伙，好几年没用了，能不能打响都两说。他就靠那个上山打猎？这不是拿命开玩笑吗？”

张秀芳的手攥紧了衣角，指节发白。

“你想想看，”秦淮茹继续说，语速不快不慢，像是一把钝刀在慢慢地割肉，“要是王强真的出了事，回不来了，那你怎么办？你现在是他的未婚妻，名义上挂着这个名头。他要是死了，你就是个望门寡。望门寡你懂不懂？就是还没过门就死了男人的女人，晦气！以后谁还敢要你？你这一辈子就毁了！”

张秀芳的眼眶红了，可她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淮茹姐，你别说了。”她的声音在发抖，可语气却很坚决，“他会回来的。”

秦淮茹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不是心疼，不是同情，而是一种夹杂着快意和嫉妒的复杂情绪。

张秀芳长得比她好看，村里人都这么说。她以前不承认，可王强下了那么大的聘礼之后，她不得不承认了——王强见过她，也见过张秀芳，他选了张秀芳。这说明在王强眼里，张秀芳比她更好。

这对秦淮茹来说，是一根刺，扎在心里头，拔不出来。

可现在，这根刺有机会被拔掉了。

如果王强真的死在了山上，那张秀芳就是个望门寡。望门寡在村里的地位，比寡妇还不如。寡妇至少还嫁过人，望门寡连门都没过就死了男人，在那些迷信的村民眼里，这是一种克夫的命，谁沾上谁倒霉。

到时候，张秀芳别说嫁人了，连出门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秦淮茹想到这里，心里头那根刺像是松动了一些。

“秀芳，我这是为你好，”秦淮茹拍了拍张秀芳的手背，语气更加柔和了，柔和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我比你懂”的居高临下，“你听姐一句劝，趁着现在还没过门，赶紧把婚事退了。王强要是回来了，你就说他没本事养活你，连个像样的聘礼都拿不出来，配不上你。王强要是回不来了，你正好撇清关系，免得背个望门寡的名头，以后不好嫁人。”

“你说是不是？”

秦淮茹说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那笑容看起来很温柔，很体贴，很“为你好”。

可那温柔体贴的底下，藏着的东西，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