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开局我给自己开了一个挂 第四十八章 冰火相融

清月宫，后院。

苏清月盘膝坐在灵泉池边，手中握着那枚冰蓝色的法则种子，闭目凝神。冰之法则种子的寒气从她掌心蔓延开来，灵泉池的水面结了一层薄冰，院中的灵竹挂上了白霜，就连石桌上苏清月惯用的那只茶杯，杯中的残茶都冻成了冰坨。

她已经在尝试融合这枚种子整整三天了。

阴阳道体与冰之法则的冲突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阴阳道体追求的是平衡——阴与阳的平衡、冷与热的平衡、刚与柔的平衡，阴和阳就像天平的两端，必须等重才能稳定。而冰之法则天生偏阴、偏寒、偏冷，与阳属性天然对立，就像一个秤盘上突然多了一块大石头，整个天平都歪了。

强行融合，轻则阴阳失衡、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经脉寸断。

但她没有放弃。

林渊坐在院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这杯茶是清晨倒的，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凌珑趴在他身边，把脑袋搁在他腿上，呼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无聊得快要睡着了。

“吼。”她这样多久了？

“三天。”

“吼吼。”她不吃饭？不喝水？不睡觉？

“不吃，不喝，不睡。”

凌珑叹了口气，那叹气的声音像极了一个小大人，然后用爪子拍了拍林渊的膝盖，金色的眼睛中满是过来人的沧桑——你们人类真是麻烦，我们龙族从来不这样，该吃吃该睡睡，天大的事睡一觉再说。

林渊没有接话，目光始终落在苏清月身上。

她的脸色比三天前苍白了许多，嘴唇微微发紫，睫毛上挂着细小的冰霜。乌黑的长发原本如瀑布般垂在身后，现在发梢都结了一层白色的霜，像是染了白发。冰之法则的寒气正在侵蚀她的身体，阴阳道体的自我调节能力在拼命抵抗，两种力量在她体内拉锯，谁也不让谁。

她瘦了。

三天不吃不喝，对于一个天相境的修士来说不至于伤身，但持续抵抗冰之法则的侵蚀消耗极大。她的脸颊明显瘦削了一些，眼窝也微微凹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朵快要被冻僵的花。

林渊握紧了手中的茶杯，指节发白。

“系统，她这样下去会怎样？”

---

【检测中……苏清月当前状态：阴阳道体与冰之法则融合度32%。融合速度过慢，预计需二十一天才能完成。期间若不能持续以阳属性灵力调和阴阳，阴气过盛，将损伤根基，严重者可能导致道体失衡，修为跌落到金身境以下。】

---

二十一天。林渊皱了皱眉，放下茶杯站起身。

“凌珑，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去就回。”

“吼？”你去哪？

“找夜琉璃。她修炼的是魔门秘术，黑暗属性偏阴，但魔门有一种功法可以转化阴阳。也许有办法。”

凌珑点了点头，从地上爬起来，趴在院门口，像一条忠诚的金色大狗，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清月。

林渊快步离开清月宫，往后山走去。夜琉璃最近每天都在后山禁地修炼，她说那里灵气浓郁，适合她突破大圣境后期的瓶颈。

后山禁地，灵雾翻涌。

夜琉璃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黑色长裙在灵雾中若隐若现，深红色的眸子闭着，呼吸平稳。她穿着黑色的衣服，和渊阁院子里那个穿白裙问“我好看吗”的女人判若两人——在渊阁时她像个女子，在后山禁地她像个修士。

林渊没有走近，站在灵雾边缘，喊了一声：“夜琉璃。”

她睁开眼睛，看到林渊，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稀客。你从来不来后山找我的。出什么事了？”

“清月融合冰之法则种子出了问题。阴阳道体偏阳，冰之法则偏阴，冲突了。三天了，融合度只有32%。再这样下去，她的道体会失衡。”

夜琉璃从巨石上跳下来，走到林渊面前，深红色的眸子盯着他的眼睛。“所以你来找我？”

“魔门有一种功法可以转化阴阳。能不能帮她调和？”

夜琉璃沉默了片刻。“魔门确实有阴阳转化的秘术，叫‘阴阳轮转功’。但那是我师父的不传之秘，连我都没有修炼完整。”

“残缺的也行。只要能帮她稳住道体。”

夜琉璃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你对你的圣女师姐，真是上心。”

“她值得。”

夜琉璃点了点头，没有再说酸话，转身朝清月宫的方向走去。“走吧。我去看看。但不保证能成——阴阳轮转功我练了三十年都没入门，师父说我的心太偏了，偏阴，练不了。”

清月宫后院。

夜琉璃站在苏清月面前，低头看着这个三天没吃没喝、浑身结霜的女子，深红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圣女师姐，你这又是何苦。”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苏清月的脉搏，眉头微皱，“寒气入脉，阴气过盛，阳脉几乎被压制到了极限。再这样下去，不出七天，你的阴阳道体就会失衡。”

苏清月没有睁开眼睛，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中残烛：“我知道。”

“知道还硬撑？”

“这枚种子……是林渊从冰神秘境带回来的。他说……完整的冰之法则种子能让我的修炼速度追上他。”苏清月的声音顿了顿，“我不想让他失望。”

夜琉璃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头看了林渊一眼。林渊站在院门口，背靠着院门，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夜琉璃注意到他握着的手臂上，青筋微微凸起。

“你们两个人，”夜琉璃收回手，站起身，“一个比一个倔。”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灵力注入，玉简上浮现出一行行金色的文字——阴阳轮转功，魔门不传之秘，共七层，这里只有前三层。

“圣女师姐，我教你阴阳轮转功。这门功法能帮你转化阴阳，以阳御阴、以阴养阳。学会了，冰之法则不但不会伤害你的道体，反而会成为你的助力。”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苏清月睁开眼睛。

“说。”

“以后别这样硬撑了。你死了，林渊会疯的。”

苏清月看了林渊一眼。林渊站在院门口，没有走过来，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好。”苏清月说。

夜琉璃将玉简中的功法内容一句一句念给苏清月听。阴阳轮转功晦涩难懂，即便是苏清月这样的天才，听起来也十分吃力。夜琉璃教得慢，苏清月学得更慢，一个下午只学了前三句口诀。

但效果立竿见影。

苏清月按照口诀运转灵力，阴阳道体开始主动调和冰之法则的寒气。寒气不再侵蚀她的经脉，而是被阴阳之力包裹、压缩、转化，最终融入丹田。她身上的冰霜开始融化，睫毛上的冰晶化作水滴，顺着脸颊滑落，嘴唇的紫色也慢慢褪去，恢复了一丝血色。

融合度从32%跳到了35%。

林渊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了三天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吼！”凌珑从院门口跑过来，用头拱了拱林渊的手，金色的眼睛中满是喜悦——她好了！

“嗯。她好了。”

凌珑高兴得在原地转了三圈，然后跑回苏清月身边，趴在她脚边，用脑袋蹭她的小腿。

苏清月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脚下的金色小龙，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谢谢你，凌珑。”

“吼！”凌珑叫了一声，像是在说“不客气”。

夜琉璃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圣女师姐，今天先到这里。阴阳轮转功不能急，你现在的身体也撑不住。休息一晚，明天继续。”

苏清月点了点头，试图站起来，但三天没吃东西，双腿发软，身体晃了一下。

林渊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慢点。”

苏清月看了他一眼，没有推开他的手。“谢谢。”

“不用谢。”

林渊扶着她走进寝殿，让她在床上坐下。苏清月靠在床头，脸色还是很苍白，但比之前好多了。

“饿不饿？”

“还好。”

林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灵果——不是给凌珑吃的那种大灵果，而是小巧的、汁水多的、适合人吃的灵果。天道宗后山特产的“清心果”，甘甜多汁，还能安神。

苏清月接过灵果，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一滴。她伸手去擦，林渊已经递过来一块帕子。

她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低头看着手中的灵果。

“林渊。”

“嗯。”

“这三天……你一直守在外面？”

“嗯。”

苏清月沉默了片刻，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谢谢你。”

林渊在她床边坐下。寝殿里很安静，只有凌珑在外面院子里扑腾翅膀的声音，偶尔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像是在追什么东西。

“清月。”

“嗯。”

“以后别这样了。”林渊的声音很低，“冰之法则种子是给你用的，不是让你拼命的。如果你融合不了，我们就想别的办法。玄黄大陆不止这一枚完整的法则种子，找不到就去神域找，神域找不到就去起源之地找。总会有的。”

苏清月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中，三天没合眼的血丝清晰可见，但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如果我就是想要这一枚呢？”她问。

“那我们就慢慢来。一天融合一点，不行就停下来，等状态好了再继续。不要拿命去赌。”

苏清月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林渊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好。”她终于说。

林渊站起身。“你休息吧。明天我再来看你。”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苏清月的声音。

“林渊。”

“嗯。”

“你三天没合眼了。”

“修士三天不睡觉死不了。”

“但会累。”

林渊没有回答。

“清月宫的侧殿有客房。被子是新的，床铺好了。今晚就在这睡。”

林渊转过身。苏清月已经闭上了眼睛，脸色苍白，呼吸平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好。”

渊阁，修炼室。

林渊最终还是没有睡在清月宫的客房。不是不想，是他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个资格。苏清月对他的态度越来越暖，从最初的冷若冰霜，到后来的并肩作战，再到现在的让他留下过夜——虽然只是客房——变化大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但他不想趁人之危。

所以他回了渊阁，在修炼室中盘膝而坐，但没有修炼。三天没合眼，说不累是假的。他只是闭着眼睛，内视丹田。

两枚法则之树，一高一矮，高的那株已经长到了十三尺，矮的那株也有十尺了。树冠上除了金色的光芒，还多了一些冰蓝色的光点——冰神秘境回来之后就有了，那是无属性法则之树在自主模拟冰属性法则的痕迹。再过一段时间，他也许能学会冰属性法则，和霜寒剑配合起来威力更大。

凌珑趴在窝里，四脚朝天，露出白色的肚皮，打着呼噜。她的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金色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不是苏清月——她的脚步声轻而稳，是那种从小练剑的人特有的步伐。这个脚步声更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林渊听出来了。

夜琉璃。

他睁开眼睛，起身走到院子里。

夜琉璃站在灵竹旁，月光洒在她的黑裙上，深红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格外明亮。白色长裙只穿了一天就换回了黑色——她说天道宗的长老不能穿黑色，但看来她没打算听宗主的。

“没睡？”林渊问。

“睡不着。”

“为什么？”

夜琉璃走到石凳前坐下，双手放在石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你的圣女师姐，挺倔的。”

“嗯。”

“冰之法则种子，你从冰神秘境拿回来的。你自己不用，给她。她为了不让你失望，拼命融合，差点把自己搭进去。”夜琉璃看着他，“你们两个人，挺配的。”

林渊在她对面坐下。“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是。”夜琉璃的手指停下了敲击，“我来找你，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

夜琉璃盯着他的眼睛，深红色的眸子中没有平时的慵懒和调侃，而是一种难得的认真。

“如果有一天，我也像她这样。受了伤，快死了。你会不会也像守她一样，守我三天三夜？”

林渊没有犹豫。“会。”

夜琉璃的手指微微收紧。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外人。”

夜琉璃盯着他看了很久。月光下，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深红色的眸子中，有什么东西在变化——像是冰封的湖面下，有暗流在涌动。

她站起身，转身朝院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背对着他。

“林渊。”

“嗯。”

“你说我不是外人。那我是什么人？”

林渊沉默了三秒。

“我还在想。”

夜琉璃没有回头，但林渊看到她的耳朵红了。

“想快点。我不喜欢等。”

她走了。凌珑从窝里抬起头，看了看夜琉璃的背影，又看了看林渊，用爪子捂住眼睛——没眼看。

“你一个龙，捂什么眼睛。”林渊说。

“吼。”人类的事情，太复杂了，我们龙族不掺和。

凌珑放下爪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林渊站在院子里，月光洒在他身上，灵竹沙沙作响。

清月宫那边，苏清月在睡觉。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蹙着，但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渊阁这边，夜琉璃回了自己的住处。她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亮，深红色的眸子中倒映着银色的月光。

“不是外人。”她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四个字，够她想一整夜了。

（第四十八章完）

（新书求鲜花，求收藏感谢各位读者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