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从零开始创造天劫 第20章 努力修炼

“天道前辈回消息了。”林奇说。“他半个月没说话，是因为玄天大陆出事了。有个修者带着十四个人在他降临的位置等他。他打了几天几夜。赢了。但打完他也撑不住了。”

“什么意思。”

“他要沉睡很久。可能十年，可能一百年。他不确定。”

李青青没说话。画面里她抱着膝盖的姿势没有变。

“他沉睡之前给你留了东西。”

“他说你的身体底子比自己以为的要好。”林奇借天道的口补充说道。

林奇把鼠标移到那个文件上。文件名是一串他不认识的字符，文件类型标注写着“感知序列·可嵌入”。

他点开了。

没有弹窗，没有文本。一段感知直接涌了进来，从他的意识通道里穿过，抵达群聊的底层架构。开体境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组呼吸，灵气灌入时身体该撕开的地方和后续修复的路径，全部压在了这个文件里。

林奇打开群聊后台。

随身老爷爷系统里有个模块他一直空着，叫“知识库”。当初设计的时候准备从万界商城买修炼功法往里填，后来天道入群亲自教学，这个模块就没用上。现在天道走了，这个文件刚好填进去。

他把文件拖进知识库插槽。系统识别出了格式，自动拆成了条目。开体境的基础呼吸法。灵白草的吸收时机。淬体时的疼痛阈值和应对方式。每一条都简洁直接，只回答修炼本身的问题。

触发条件写了三个：李青青的行动触发、定时触发、直接提问触发。

他在直接提问触发后面加了一条兜底。如果李青青问的问题知识库没收录，系统自动把问题转成消息发给他。

点下确定。

然后他把整个随身老爷爷系统打包，点了发送。

“好了。”

李青青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手指慢慢攥起来，又松开。她收到的东西比一段感知要大得多，她的意识里多出了一整个系统的接口。知识库在后台跑着，天道的修炼指引在里面，兜底提问也连着林奇的聊天框。

“他真的说我的身体底子比我自己以为的好？”

“他说的。”

李青青点了点头。就一下。

她沉默了一会儿。画面里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以前我想变强，是因为有人抢了我的东西。我要拿回来。”她说。

林奇等着她说完。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那只手在一个月前从落灵渊底醒过来的时候连攥拳都攥不稳，现在虎口上的旧布条还在，手里却能握紧东西了。她的命是林奇花光全部身家捡回来的，她的修炼是天道教的。这个念头顶在她心里，已经压了好几天了。

“你跟天道前辈帮了我这么多。”她抬起头。“等我变强了，我帮你们。”

她没有用问句。她不是在跟林奇商量。

林奇没接话。他本来想说点什么，但他发现她说完那句话之后的表情已经不需要任何回应了。她在给自己下命令。他见过这种表情，前世写代码写到第四十八个小时的时候照镜子就这德行。

屏幕弹出一条系统通知。金色边框。

“需求状态更新：随身老爷爷系统——魔武大陆青云宗特供版·已完成。”

“确认交付。奖励：20000枚万界币已到账。”

林奇看了一眼余额。30100。

林奇还没从30100那个数字上移开目光，屏幕右下角又弹了一条通知。灰色边框。标题栏写着「需求状态更新」。

「随身老爷爷系统——魔武大陆青云宗特供版·已完成。」

「甲方对接通道即将关闭。关闭后，乙方将无法再向该甲方发送消息、传输物品或获取远程视频数据。」

「关闭倒计时：10、9、8……」

林奇的目光猛地从余额栏移到了聊天框。李青青还在画面里。

7。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蹲在帐篷口，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在等他开口。

6。

林奇的嘴张开了。他本来想说「系统要关了」——然后发现这不是一句能在几秒之内说完的话。解释来不及了。

5。

“李青青。”

她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每次他在她脑子里说话她都是这个反应，她已经习惯了，但每次还是会先愣一拍，然后才反应过来那是他在叫她。

4。

林奇开口了，语速比平时快。

“随身老爷爷系统在你脑子里。天道的修炼指引就放在里面，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问...”

3。

李青青听着。她听出了他的语速不对。他平时说话不是这个节奏。他说话会顿，会在说完半句话之后自己想一想再补另半句。现在他没有顿，一句接一句往外推。她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想问——出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说这么快？但她没问出口。她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时刻。爷爷死前来看她那一次，也是这个语气。很快。很急。把所有要交代的东西塞进最后一点点时间里。

2。

“你正常修炼。”

1。

“通道要关了。关了之后我暂时联系不上——”

0。

画面从屏幕上整个消失。林奇的话断在了半截。最后一个字有没有传过去，他不知道。聊天框同步收拢，李青青的头像从联系人列表上隐去，干净利落，跟天道消失的时候一样。

李青青蹲在帐篷口。

脑子里那个声音被什么东西切掉了。不是说完的，是断的。「联系不上」后面还有个字——大概是“你”，但那个字刚到喉咙口就被截断了，像有人从中间把一根线扯了。

然后什么声音都没了。

她等了几息。

没有那句「好了揭开」。没有那句「吃吧」。没有那个每次说完正事之后会顿一下、然后补个不冷不热的话的调子。

安静了。

她的脑子里嗡嗡的，那种安静突然变得特别响。

他最后说了什么来着——「暂时联系不上」。暂时。她把这个词在心里重复了两遍。暂时是什么意思？是会回来的意思吗？还是跟爷爷说我去处理点事情然后就再也没回来是一个意思？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个把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人、那个花光全部身家买五百枚万界币救她的人、那个教她泡面的时候笑了一下的人——现在断线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手。掌心里四个指甲印，有一道已经渗了一点血。

她松开手，把血在膝盖上蹭掉了。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河边，蹲下身，把手伸进墨色的河水里冰了一下。刺骨的凉意从指尖窜上来。

疼。真实的疼。

她抽回手，甩了甩水珠。然后她用意识打开了随身老爷爷系统。第一条，「开体境基础呼吸法」。她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然后她在河边盘腿坐了下来。

帐篷里的台灯还开着，暖黄色的光照着她的后背。发电机在远处嗡嗡地响。河水无声地流过她的脚边。她闭上眼睛，照着知识库的第一条指引，开始调整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