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从零开始创造天劫 第1章 入职万界公司

林奇醒了。

准确地说，是林奇觉得自己应该醒了。脑袋里昏沉沉的，眼皮沉得抬不起来——熟悉的通宵后遗症。林奇趴在桌面上，脸贴着键盘，字母键的纹路在左脸颊上印出一片红痕。他迷迷糊糊地想：几点了？昨晚那个需求改到第几版了？那个说感觉不对的甲方是不是还在群里@自己？

他支起脖子，睁眼。

一间办公室。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显示器。林奇眨了两下眼，视野慢慢对焦。他公司的工位在A区17排，左手边是茶水间，右手边坐着一个上班打呼噜的大哥。现在这屋子里，什么都没有。白墙，白地，白灯，连窗户都没有。

林奇低头看自己。

短袖衬衫，深蓝色，左口袋有块圆珠笔印。牛仔裤，膝盖处磨得发白。他抬起右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没有汗，没有温度，没有脉搏的跳动感。他试着掐了一下手背。不疼。又掐了一下，使劲掐，皮肉都拧出褶了——还是没有感觉。

……

他慢慢地把视线往下移。

脚还在。运动鞋，左脚鞋带散了，跟死前一天一模一样。但左脚踝以下的部分……是半透明的。你能透过他的运动鞋看到地板的纹路。林奇盯着那只脚看了三秒钟，内心深处终于有一个声音很平静地告诉他：你死了。

猝死。工位上。连续加班四十八小时后。他想起来了——胸口那个炸裂般的压迫感，耳边同事的惊呼声，自己倒下去时手指还在下意识地想按Ctrl+S。全想起来了。

林奇深吸一口气。

好吧。死都死了。他非常程序化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伸手去摸桌上的键盘——因为一个程序员看到电脑，下意识的行为就是先看看屏幕。指尖碰到键盘的瞬间，屏幕亮了。桌面很干净，整个纯色的壁纸左上角，两个图标安静地躺着：【万界聊天群】和【万界商城】。

鼠标还没落到【万界商城】上，【万界聊天群】的图标先动了——一条新消息弹出窗口，淡蓝色的气泡框浮在屏幕中央：

「万界管理公司，欢迎新员工入职。您已死亡36小时，请尽快投入工作。」

林奇的眉毛跳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条：

「您的账号初始余额：500枚万界币。本月基础薪资已发放。」

林奇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嘴角抽了抽。人死如灯灭，灭了都不让人消停？他忍着内心的吐槽，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先点开了旁边的【万界商城】。

一进去，他沉默了。

【玄天大陆七日游】：10,000枚万界币。

【一阶肉身强化】：500枚万界币。

【上古丹方·破厄丹（残卷）】：2,000枚万界币。

【系统内植入隐藏剧情（甲方特供版）】：300枚万界币。

商品列表很长，但林奇的目光越过所有花里胡哨的名字，精准地落在了最底部那一条——字号比其他的都要大一号，加粗，居中。

【复活（重新登录原世界）】：100,000,000枚万界币。

一个亿。

林奇的心理防线上出现了一道裂缝。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在空旷的白办公室里，声音大得有点讽刺。一个亿。刚到手的五百块，对比一亿。这道题的答案就是——在不知道要干多少活的前提下，他至少要攒一个亿。

他正盯着那个数字发愣时，桌面右下角又弹了一条消息。

这是【万界聊天群】的用户消息。

一个叫【玄天大陆·天道】的ID发来了一条消息。没有打招呼，语气像个初出茅庐的新手在自言自语：

“这天地原本安安静静的。山是山，水是水，万物各归其位。可近来不知怎的，有几个生灵找到了吞吐灵气的法子，越练越强，越练越快，这还不要紧。可前些时日——有一个修者竟强到快要将这方天地撕开了。老夫拼尽全力才将他压下去。可这之后呢，天地间有了第一个这种修者，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总有一日，老夫便压不住了。唉。”

林奇看着这行字，慢慢坐直了身子。

好家伙。这是客户上门了。

不过“天道”是什么鬼？他以后都要面对这样的客户吗？

而且这天道听起来是个被熊孩子搞怕了的萌新管理员。

林奇没有立刻回复天道。

他收回已经伸到键盘上的手指，先研究起屏幕上的【万界聊天群】来。这个程序比他想象的要简洁——简洁得像个还没写完的MVP版本。界面分为两栏：左侧是联系人列表，右侧是聊天窗口。列表里目前只有两个条目。

第一个是【系统提醒】，消息框里躺着刚才那两条——入职通知和余额通知。

第二个是【玄天大陆·天道】。

林奇点了进去。私聊窗口里躺着天道刚才发的那条消息——关于修者差点撕开天地的那些话。林奇往上翻了翻，没有更早的记录了，这就是他和这位甲方之间的第一条对话。他退回去又扫了一眼群聊页面，更干净，一个消息都没有，只在顶部用浅灰色字体显示着一行小字：可创建群聊。

“可创建群聊……”林奇念了一遍，若有所思。也就是说，群组功能是开放的，但目前还没有组建任何群。

他重新点开天道的头像——一个默认的灰色剪影图标，没有任何自定义头像。底下附着一行备注，字体比正常聊天文字小一号，看起来是系统自动生成的：

「新生天道·灵气管控·紧急度：高」

林奇摸着下巴，盯着那行备注看了好几秒。新生天道。灵气管控。紧急度高。

原来公司已经给了初步的客户信息……他自言自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灵气管控，就是那几个修士吞灵气长太猛的问题。紧急度高，说明再不处理可能又要出一个差点毁灭世界的。

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聊天框里又跳出一条消息。

“那个修者临死前说了一句——天道的规则，本就是给人打破的。”

林奇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死了，但他的话还在老夫脑子里转。他们修炼老夫的灵气，老夫却管不住他们，这到底是谁的规则出了问题？”

林奇愣住了，因为他发现这句话里藏着的那个核心矛盾，就是“规则是谁定的？”

天道认为天地规则天然存在，万物各安其位。但修者不这么认为，他们认为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一个守成了，一个想破，矛盾自然就炸了。

而最妙的地方在于天道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刚刚说出了这个矛盾的核心。

林奇吸了一口气，双手搭上键盘。

他开始打字。打完一行，看了看，觉得措辞不对，删掉。又打一行，看了看，还是觉得天道可能听不懂，又删掉。

他来回删改了三四遍，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光标在空白的输入框里一闪一闪。

问题来了。这个天道是个萌新，连万界管理公司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能跟他说你需要一套自动化运维方案或者我帮你开发一个资源管控系统——他听不懂，这些概念对他来说完全是天书。

得用他的语言说。

林奇重新把手放上键盘，这次没有犹豫，一口气打完：

“你的烦恼我大概明白了。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吗——你是想要那些修者彻底消失，还是想让他们别长太快？”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回复了。

“你是谁？你怎么能跟老夫说话？”

林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