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我为世界带来了四尊神明 第二章 司马桧的手段

司马桧的前世记忆一直很模糊。

他能勉强拼凑出自己完整的一生轨迹，可留存最深、最清晰的画面，几乎全是青少年时期的片段。

至于人到中年的种种经历、人际纠葛，甚至相伴多年的前妻容貌，他都记不清楚了，脑海里只剩一片模糊的轮廓。

也正因没有真切的体感与共情，他直到十四岁那年，才彻底笃定，那些零碎又真实的画面，根本不是臆想，是自己的前世记忆。

模糊归模糊，这段前世记忆，却给这辈子的他带来了数不尽的好处。

首当其冲的，是远超同龄人的认知。

别说他是无依无靠的孤儿，对比绝大多数在温室里长大、被保护得极好的孩子，他从小就看透了人心险恶，读懂了社会规则。

人性本恶，其实这话并不准确。

真正的人性是，所有身居高位、手握权势资源的人，面对单独或是数量极少、远不如自己的弱小个体时，大多都会展现出良善与宽容。

但他们会下意识、习惯性地忽略，自己手握的权力、霸占的资源、稳固的地位，本身就是对绝大多数普通人的剥削与践踏。

不能简单定义人性善恶，只能说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贪婪、自私、见不得旁人比自己好、极强的自我本位主角意识，这才是刻在人类灵魂深处的原始底色，所谓的善良绝大多数是价值观问题，某些人认为显现自己的品德高尚比显现财富地位更有价值，这就成了所谓善人。

除却对人性、社会的通透认知，他还拥有远超年龄的社会经验，甚至是常人一辈子都学不来的政治经验。

前世年少时系统学习的绘画、音乐、计算机编程、书法等诸多技能，这辈子他只要稍加接触，就能快速入门、上手精通，学习效率碾压所有人。

不止这些技能，他脑海里还藏着无数时代风口的信息。

他隐约记得哪段时间虚拟币会暴涨，哪几只股票会借着政策与资本市场的东风，成为短期翻倍暴涨的妖股。

他清楚自己前世执政的城市，哪片区域的烂尾楼会迎来拆迁整改，房地产市场何时会彻底崩盘落幕。

他提前知晓AI时代的崛起与爆发，记得几部后世爆红、赚得盆满钵满的现象级短剧和电影。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只要安稳活到成年，他手握这些信息差，必然可以轻松暴富，彻底摆脱底层命运。

但这些，都只是锦上添花的次要好处。

他和前世根本性的不同，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司马桧一直笃定，自己前世活得平庸又失败，无数人穷尽一生无法阶层跨越，最核心的根源从来不是不够努力，而是天赋壁垒。

前世的他，努力了整整三十余年，他日复一日埋头苦学、拼命打拼，妄想靠着勤奋与学识逆天改命、向上攀爬。

他付出的努力，远比那些靠着学习翻身、天赋跃迁的天才要多得多。

世人总说勤能补拙、十倍努力抵天赋，可所有人一天都只有二十四小时，你怎么比同龄人努力十倍？

这不扯淡么！

在科技愈发发达、教育愈发普及的时代，天赋才是卡死普通人求学改命的最后一道天堑。

就像数学一道难题，不会就是不会，再多的努力也只是徒劳。

但这一世，截然不同。

哪怕剥离所有前世记忆，他的天赋依旧能优秀到让他随便进入任何行业都能过上好日子。

并非单一领域拔尖，而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天赋。

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是基本操作；天生精准音准、极致色彩辨别力、顶级图像记忆力；心算能力超群，几何图形构建能力。

身体协调性、运动天赋、爆发力、肌耐力、骨密度样样都比常人强不少、就连容貌身形都比前世优越数倍，人如其名，自带司马邓肯当辅助小弟。

单一领域的天赋，尚且称得上千里挑一、万里挑一，倒也不是多夸张。

可音乐、美术、数学、文学、力学、外貌、身材、运动，所有领域都高，这份资质，足以称得上举世罕见。

年岁渐长，司马桧时常会暗自自我怀疑。

世人常说好人有好报，可他前世，自问算不上什么好人。

他前世是个贪官。

放在大环境里，一个县城县长贪墨数亿，其实真不算啥。

混官场的，谁手里没有几个可用的白手套，谁又能彻底干净？

那些光鲜亮丽的企业家，真能仅凭微薄的自有资产，反复拆分包装、融资套现，从银行套取数百亿、数千亿，甚至上万亿的资金流转。

普通人私下融资便是违法私募，而他们的操作，全程合规合法，不断包装上市、质押贷款，撬动海量社会资金。

可这些资金里，他们真正能自由支配、落入自己腰包的，撑死不过十分之一。

剩下的九成谁说了算？

这些钱才是官员的大头！

司马桧前世捞取的那些赃款，也不是为了个人奢靡挥霍。

只是他手里没有、足够靠谱的白手套、一有钱有地位，大多数人难免飘、连累自己，所以只能收着。

他将大量钱财全都用于上下打点、疏通关系、他深知底层的苦，也念着百姓的难。

从他升任局长开始，后续执掌一县政务，县里从上到下，副局长、副县长、基层干部、环卫工、一线支教老师，几乎人人都拿过他自掏腰包发放的奖金福利。

基层环卫工、执勤协警，每年虽只有两千多的额外补贴，再加上逢年过节的月饼瓜果、米面物资，数额不算巨大，但都是真金白银的福利。

在他的治理下，整个县城的经济实打实稳步上涨。

他因地制宜发展产业，盘活闲置资源，从不盲目跟风建校扩招、逼迫所有人挤高考独木桥。

反而大力扶持职业技校，乃至专业的按摩学校、学仪态和台词、化妆、历史人文为主的传媒专科，大力包装，发展旅游产业和娱乐产业。

根据本地产业需求定向培养技术工人，接待员、茶艺师、修马蹄的、造马鞍的、厨师、甚至按摩技师，反正各种冷门、服务于有钱有闲行业的工人和服务人员。

只要学生踏实肯学，毕业就能直接在本地企业就业。

甚至于，县里被挪用出现缺口的扶贫危房改造款，最后都是他自掏腰包全额填补，没有亏欠百姓一分一毫。

他主政一方数年，全县上下数十万百姓，尽数受益。

他有自己的规矩，所有从资本手里截取的利润，他严格把控，将资本家的纯利死死控制在百分之三十以内。

三成利润过高？

这点利润，甚至未必够一家未成规模的企业维系人情关系网、维持资金链周转。

与此同时，全县范围内彻底杜绝豆腐渣工程，零拖欠农民工工资。

而他能稳住局面、制衡资本，靠的是一套独有的手段。

他专门对接那些有案底、出狱的前领导，或是服刑人员的子女、配偶，将他们引荐给那些背景倒台、濒临倒闭的中小企业家。

这些人自带过往人脉与行业资源，熟稔官场流程，能轻松回到原单位、亲属单位办理各类审批手续、对接各项流程。

这套手段看似灰色，实则全程合规合法，效果出奇的好。

基层部门最怕这类人，不是怕他们闹事，是怕纠缠。

但凡他们上门办事，上上下下都巴不得快速办结、顺利送走，避免惹上麻烦。

这就给了跟随他合作的企业极大的优势。

好比上级拨付十个亿欠款资金，用以结算乡镇县拖欠民企的款项。

可一般拨十亿、算上利息实际缺口高达百亿不止。

僧多粥少的局面下，绝大多数企业只能分到零星款项，甚至颗粒无收、遥遥无期。

但只要是跟着司马桧合作的企业，永远优先结算、优先回款。

无需重金送礼、无需层层打点。

不配合、不回款？

那些有特殊人脉背景，自己或者自己近亲踩过缝纫机的‘经理’会天天驻守单位对接流程。

没人不怕流言蜚语，没人不怕无尽核查。

全单位上下，没人愿意因为这点事，陷入无休止的审计、巡查、专项整顿，天天加班补材料、迎检查，搞得鸡飞狗跳。

查不出大问题，是官员清廉，可查不出小问题，就是审计巡查浪费国家资源，是他们废物了。

频繁核查、屡出小问题，就是履职不力、哪个领导不怕?

为何别人管辖的部门风平浪静，唯独你的辖区麻烦不断、核查不断、小问题频发？

这本身就是仕途上的巨大污点。

个人可以不在乎前程，但整个单位的所有人，都陪着你遭殃？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机。

司马桧靠着这套手段，让所有合作企业能按时回款、快速办结审批、省去无数无效内耗。

他本质上是带着所有人赚钱，只是截取了极小一部分收益，把大头福利尽数留给了全县百姓。

有人质疑其他官员不会心生不满？

实则不然。

他做事从不明目张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众人表面抱怨繁琐麻烦，实则愈发倚重他。

官场沉浮，身不由己，人走茶凉是常态，每个人都有后顾之忧，都怕一朝失势、家人受累。

当所有人都对落魄者敬而远之时，唯有司马桧始终照顾周全，自然而然就成了无数人暗中拉拢、刻意维系的后路，信任度远超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