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开局截胡焰灵姬，崩坏武侠 第54章 一剑

玄霜的短剑出鞘了。

剑身极窄，只有两指宽，通体淡紫，剑脊上刻着和周天星斗图相同的星纹。她拔剑的动作不快，但剑一出鞘，方圆十丈内的空气全部被抽空，不是被灵压震开，是被剑意吸走。紫薇天的剑法讲究周天流转，剑出如星移，每一剑都带着轨迹之力。轨迹对上了，躲都躲不开。

“十招。”玄霜竖起短剑，剑尖朝天，“撑过十招就算你过关。第一招，紫微初现。”

剑尖从朝天转向前指，星纹亮了一下。然后她整个人消失了。不是瞬移，是快到她身上的紫袍残影还留在原地，剑已经刺到我胸口三尺外。这一剑没有杀意，但也没有留情。问道初期的全部灵力凝于剑尖一点，点碎空气，直取丹田。

我没躲。

丹田里那颗透明的道种微微转了一下。然后玄霜的剑尖停住了，停在我胸口两尺外，不是她自己停的，是刺不进来。剑尖前的空气里浮着一层极薄的道纹，和修炼场地砖上那些被我踩过后消散的一模一样。问道境的道纹屏障，无形无色。

玄霜瞳孔微缩，剑尖星纹再次亮起，灵力从问道初期拔到初期顶峰，剑尖往前硬推了三寸。道纹纹丝不动。她咬牙收剑再刺，“第二招！星移斗转！”这次不是一剑，是九剑。九道剑光从九个不同方向同时刺到，剑光轨迹在星纹指引下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我还是没躲。道种又转了一下，九道剑光同时在道纹屏障外停住。九声脆响合成一声，像九颗石子同时砸在同一块铁板上。玄霜连退数步，握剑的手虎口崩裂，淡紫色的灵力从伤口往外泄。

“你！你不是天人境！天人境不可能有这么强的防御！你到底是什么？”玄霜声音里的倨傲被震惊盖住了一半。

“刚破的问道境。”我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出去，道纹屏障自动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淡薄的灵压。问道境的灵压正常应该沉凝如实质，但我的灵压轻得像一阵风，连地上的灰尘都没吹起来。

玄珩站在船头微微眯起眼。

玄玝手中的拂尘停止了摆动。玄霜咬着牙横剑于胸：“算你防御过关。但评估不光看防御，还要看攻击。你能挡我十招，不代表你能破我的防御。”

她没说完。我伸手拔出焰灵姬腰间那柄从没见她用过的短剑。短剑出鞘的瞬间，焰灵姬指尖的火焰轻轻跳了一下。然后我把短剑朝玄霜掷去。不是刺，是掷。短剑脱手时没有附带任何灵力，轻飘飘的像扔一片树叶。

玄霜横剑格挡，星纹在剑身上亮成一道光盾。

短剑撞上光盾。光盾碎了。

碎得干干净净，像被石头砸穿的冰面。星纹从剑身上崩裂，碎成无数片紫色光点。短剑去势不减，擦着玄霜耳侧飞过，钉在她身后三丈外的城墙上。剑身没入城墙青砖，只留下剑柄在外微微颤动。

玄霜低头看着自己手中只剩半截的短剑，嘴唇颤抖了几下，没能发出声来。全场死寂。紫薇天三艘楼船上的所有弟子全部呆住，有人手里的剑掉在船板上都没发觉。玄玝手里的拂尘停在了半空，那擦手指的少年手指僵在丝帕上。玄珩负在身后的双手不知何时垂到了身侧。

“问道中期。”他开口了，声音依然平淡，但语速比之前慢了半拍，“七天前你还是天人境中期。七天破问道，问道初成便已是中期。这种突破速度，紫薇天建宗万年未曾有过。敢问叶宗主师承何人？”

“补天阁初代。”

玄珩沉默了很久。他身后的玄玝凑近低声说了句什么，玄珩抬手示意不必再说，然后从楼船上缓步走下。每走一步，问道巅峰的灵压便收敛一分。走到我面前三步外时，所有灵压已全部收回体内，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人。

“准圣地试炼的规则要改。”他说，“之前定的正赛分组，问道初期以下归初赛，问道中期以上直接进正赛。叶宗主既是问道中期，正赛有他的位置。另外观礼人数不限五人。贵宗想来多少人都可以，紫薇天开中门迎客。以问道境正赛选手身份参与试炼，依紫薇天祖训，掌教亲迎。请叶宗主先行，在下随后护送。”

玄珩回头看了玄玝一眼。玄玝立即躬身领命，拂尘一摆，三艘楼船上的紫薇天弟子整齐划一行剑礼，剑尖朝下，低头躬身。那擦手指的少年把丝帕塞回袖子里，站直了身子。只有玄霜还握着半截断剑站在原地，眼眶微红，但没哭，只是咬着嘴唇。

我拔出城墙上的短剑还给焰灵姬。她接过剑，手指轻轻抹过剑身上被城墙青砖刮出的白痕，忽然笑了一下：“这剑是我从血衣堡带出来的，一直没开锋。没开锋的剑掷出去就碎问道光盾，开了锋还了得。”玄霜闻言脸色更白了一分。

玄珩没看她，只是微微侧头吩咐了一句：“带玄霜回船换剑。”然后转向我，“叶宗主，紫薇天已开中门，掌教已在主峰恭候。请。”紫玉楼船缓缓降下，船舷与城门平齐。玄珩侧身让到一旁。

冯宝宝扛着铁锹路过玄霜旁边时停了一步，很认真地看着她说：“你的剑太薄，不结实。下次换把厚的。”玄霜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汉库克的霸王色在指尖转成一颗颗金色小球，她看着玄珩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这个少掌教比刚才那个女的难缠得多。”

“岂止难缠。”焰灵姬把短剑插回腰间，“他刚才看着我借你剑的时候，眼神没在你身上，在剑身上。他在算我们每个人的战力配置。这种人不打架则已，一打架就是算死你。”

雏田白瞳微微闪了一下：“宗主，他刚才收敛灵压的时候，体内灵力走了一道很奇怪的路线。不像是单纯的压制，更像是把灵压导入了某个暗藏的空间。他的体内可能封着什么东西。”

“斩道的准备。”我踏上紫玉楼船的甲板，“他压了问道巅峰三百年不突破，不是因为突破不了，是在准备斩道的祭品。斩道需要斩断因果，被斩的因果越重，斩道后的实力越强。他体内封的东西就是他的祭品，而他现在还在等，是因为他觉得这个祭品还不够重。”

远处紫薇天主峰的方向已经隐约可见。那是一座完全悬浮在云层之上的山，山体被一层淡紫色的光罩覆盖，光罩表面流转的星纹和周天星斗图一模一样。而在紫薇天主峰旁边，云层深处，隐约能看到另一座山的轮廓。比主峰矮，但被一种更深的蓝色光罩笼罩，轮廓在云层里忽隐忽现。

雏田的白瞳捕捉到那座山的瞬间，整个人僵了一下：“宗主，那座山里也有灵压。不是一个人的，是成千上万。全都锁在很深的冰层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