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直到被人从天帝的位置上一脚踢下去，才会像是重新长回脑子。
那种感觉，就像一种绕不过去的宿命。
而现在，阿尔托莉雅似乎也在走上一样的路。
自从她拿起誓约胜利之剑开始，思考方式就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扭向了另一个方向。
“凯，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阿尔托莉雅太熟悉凯拉尔了。
正因为熟悉，所以这一眼反而让她心口猛地一疼。
她抿了抿唇，眼底浮出一丝受伤的情绪。
“你难道为了一个外人，就要站到我对面去吗？”
她往前一步，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不住的情绪。
“凯，你挡在我前面，是想和我为敌吗？”
“……”
凯拉尔闭了闭眼，像是在压下翻涌的情绪。
再睁眼时，他的语气已经恢复平静。
“在我面前，没有什么王。”
“只有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
他说完，转头看向那名因为王与圣人争执而吓得越来越不安的士兵。
凯拉尔的语气重新温和下来，甚至带着安抚的意味。
“士兵，你认真执行法典，这件事上，你没有错。”
然后，他又看向那个抱着脏兮兮面包、浑身发抖的小女孩。
她脸上沾着灰，眼里满是惊恐，连呼吸都一抽一抽的。
“但她也没有错。”
凯拉尔轻声说道。
“这是我的失职。”
“是我没能把所有人安置好。”
“她会跑出来偷吃的，多半是已经饿到撑不下去了。”
“为了活命而偷食，不算恶。”
说着，他缓缓抬起一只手，伸到了士兵面前。
“来吧。”
“她的处罚，由我来替。”
他看着那名士兵，声音坚定得不容动摇。
“不列颠法典不可轻犯。”
“但法外并非全无余地。”
“我以不列颠王国宫廷管家的身份，请你对我执行这道处罚。”
这一刻，凯拉尔终于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作法自毙。
可就算如此，他也必须把法典护住。
“凯拉尔大人……”
那士兵一下子就吓软了，腿一抖，直接瘫倒在地。
他眼泪刷地流了出来，连声音都哽住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原谅她，我不要她赔了！”
“我不该为了这么点事死咬着不放……”
他哭得狼狈，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可是……可是我哥哥和父亲，都是死在贵族手里的！”
“我一看到这种事，就控制不住自己……”
“呜呜呜……”
“士兵。”
凯拉尔平静地打断了他。
“法典不是儿戏。”
“你既然已经当众判了斩手，就不能因为一时后悔改口。”
“更不能因为我的身份而变更结果。”
他弯下腰，把那名士兵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伤我，我不会怪你。”
“因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本就是我允许的。”
“凯，你到底在做什么！”
阿尔托莉雅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把抓住凯拉尔的手臂。
她的指尖很紧，声音也急了。
“不是有魔术吗？”
“现在接一只手又不难！”
“砍掉她的，再接回去就行了，根本没必要——”
“对啊。”
凯拉尔转过头，对她笑了笑。
只是那笑意很浅，也很疲惫。
“砍掉我的，再接回去，不也是一样的吗？”
“难道我就比她更高贵？”
“还是说，只有一定要砍掉一个孩子的手，才能证明法典有威严？”
这世上没人能轻易伤到凯拉尔。
普通士兵的刀剑，更不可能真的斩下他的手。
所以他干脆伸手握住了那名士兵持剑的手。
剑柄冰凉，掌心发硬。
凯拉尔低声说道：
“此剑，必定斩断一切。”
这是言灵。
他太清楚自己身上的防御强到什么地步。
如果他自己不肯受伤，就连圣剑也未必能破开他的身体。
所以，想砍断他的手，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己允许这一击成功。
下一秒，凯拉尔猛地发力，带着那名士兵的手一起向自己的手腕斩去。
那士兵满脸恐惧，浑身都在发抖，像是想躲又根本躲不开。
可凯拉尔没有半点迟疑。
“叮——”
一声格外刺耳的清响猛地炸开。
那声音清脆得过头，根本不像刀刃切开血肉。
士兵紧张到几乎窒息，小心翼翼睁开眼。
只见剑刃贴在凯拉尔手腕上，却连一层皮都没划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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