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刘四海被医院暂停坐诊的消息,短短半天就烧遍了临江城的每一个角落。
天盛医药那边,表面上看似赢了一局——逼得医院妥协、把刘四海赶出了正规诊室,断了他在医疗体系里的所有来路。
可只有坐在顶层办公室的掌权人心里清楚,他们这一仗,输得更彻底。
以前他们对付不听话的医生、不服管的医院,一招“断供封杀”从来都是百发百中。要么乖乖低头妥协,要么彻底滚出行业,从来没有例外。
可这一次,他们踢到了一块铁板,一块用民心焊死的铁板。
成百上千的老百姓自发堵在医院门口,不求好处、不闹事情,就安安静静举着字,护着一个被他们打压的医生。
这种场面,别说在临江城,就算在整个行业里,都闻所未闻。
刘四海没了诊室,反而名声更响、信服他的人更多。以前只是病人信他,现在全城老百姓都站在他这边,都念他的好、记他的恩。
药房敢不给他抓药?老百姓自己凑钱、找门路,也要把他开的调理方子配齐。
医院敢不让他进门?只要有病人在家病危、撑不住,一个电话,刘四海照样上门,照样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天盛掐断了所有明面上的路,可刘四海靠着老百姓的信任,硬生生走出了一条野路。
封杀?根本封不住。
反而越封杀,越显得他们霸道无理、心术不正,越衬托得刘四海清白实在、一心救人。
短短几天时间,天盛医药在临江城的口碑,一落千丈。
以前老百姓不懂里面的门道,只知道看病买药要找他们合作的渠道,现在全都明白了——原来这么多年看病贵、买药贵、好医生被排挤,全是这群人在背后搞鬼。
怨气越积越重,抵触情绪越来越强。
高层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
几个合作方和股东接连施压,话里话外都是不满:再这么耗下去,不光压不住刘四海,连他们手里的生意、渠道、口碑,都要彻底砸在临江城。
掌权的男人坐在主位上,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指尖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眼底只剩下最后一点狠戾。
软的、阴的、明的、暗的,所有招数都用尽了。
设局栽赃,被当场拆穿。
深夜绝杀,被孤身破局。
封杀断供,反而成全了对方的名声。
他们退一步,刘四海就进一步;他们越打压,刘四海的根基就越稳。
再这么拖下去,死的不是刘四海,是他们自己。
“不能再等了。”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民心也好,名声也罢,留着他,我们永远没有安生日子过。”
“之前留余地,想让他身败名裂、自己滚蛋。现在看来,对他客气,就是对我们自己残忍。”
旁边的手下脸色一变,连忙低声劝道:“老板,现在全城老百姓都盯着他,咱们要是再动手,一旦出半点差错,咱们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万劫不复?”男人冷笑一声,眼底满是疯狂,“现在不彻底做掉他,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凭着民心,一步步掀了我们的盘子。到时候,我们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他已经彻底红了眼,没了退路,也不打算再留退路。
这一次,他不设圈套、不栽赃陷害、不搞恶意举报,要来就来最直接、最不留余地的——制造一场“意外”,让刘四海永远消失。
只要人没了,民心再高、名声再响,都成了空的。
死无对证,所有的恩怨、较量、风波,都会慢慢平息。
这是最毒、最狠、最一了百了的招数。
当天夜里,一套周密的“意外计划”,就布置完毕。
他们算准了刘四海的作息,摸清了他的行踪,知道他每天晚上,都会去安顿那些在家养病、没人照顾的重症病人,会走一条相对僻静、没有监控的近路。
时间、地点、人手、车辆,全部安排妥当。
伪装成交通事故,一次到位,不留痕迹,不留活口。
做完这一切,男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临江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刘四海,你医术再高、民心再齐,终究只是个普通人。
我掌控不了你的医术,掌控不了百姓的心,可我能掌控你的生死。
这一局,我看你还怎么破。
而此时的刘四海,对这场针对他性命的绝杀阴谋,全然知晓。
他不是神仙,可他这几天走在风口浪尖上,对方一次次下死手,早就被他看得透透的。
名声越响,对方越容不下他;封杀没用,对方就一定会动杀心。
这是人性,也是必然。
身边的人都在劝他。
陈敬山老爷子连夜赶来,拉着他的手,脸色凝重:“孩子,听我一句劝,先离开临江城,避一避风头。他们现在已经红了眼,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留在这,太危险了!”
被他救过命的病人家属,轮流守在他住的地方,生怕他出门遇到意外,哭着劝他:“刘医生,你别出门了,我们轮着守着你,大不了我们不看病了,不能让你为了我们,冒这么大的险!”
院长也偷偷打来电话,声音急促:“刘先生,天盛那边最近动静不对,手下的人全在暗处活动,绝对是要对你下死手,你千万千万不要单独出门!”
所有人都在劝他躲、劝他逃、劝他保命。
换做任何人,面对这种要人命的死局,都会选择暂时躲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刘四海,依旧神色平静,没有半分退缩,更没有半点要逃走的意思。
他对着担心他的众人,只说了一句最实在、最坚定的话。
“我不能走。”
“我走了,那些等着我看病、在家撑着的重症病人,怎么办?他们很多人,离了我,撑不过半个月。”
“他们为了护我,敢站出来和资本对抗。我不能为了自己活命,丢下他们,自己逃走。”
“他们冲的是我,我躲了,他们下一步就会把火气,撒在这些病人、这些护着我的老百姓身上。到时候,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牵连、遭祸害。”
“局是冲着我来的,命是我的。要战,就在这里战;要死,也该我自己扛。”
“我一步都不会退。”
陈敬山老爷子听完,长叹一口气,红了眼眶,再也劝不动半句。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圆滑世故、趋利避害的人,从没见过刘四海这样,明明看透生死杀机,却依旧守着本心、护着百姓,半步不退的人。
医者仁心,这四个字,刘四海用性命在扛。
当天夜里,十一点多。
刘四海安顿好最后一户在家养病的重症病人,拒绝了所有人护送的请求,背着自己的旧布包,独自一人,走上了那条僻静的近路。
夜色深沉,路灯昏暗,周围没有行人,没有监控,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他没有慌,没有跑,更没有躲。
脚步平稳,神色淡然,就像平时散步一样,一步步往前走。
他知道,暗处藏着一双双眼睛,一辆辆准备好的车,一场针对他性命的绝杀,已经布好,就等他踏入陷阱。
他不是主动送死。
他是主动入局。
对方躲在暗处搞阴谋、害性命,他躲一辈子都躲不完。
今天他退一步,明天对方就敢进一步。
唯有主动站出来,当着所有暗处的人的面,把这场死局,彻底掀翻。
让他们知道,他刘四海,不怕死,更不怕他们这种阴私手段。
就在刘四海走到路段最中间、最僻静的位置时。
两道刺眼的强光,突然从前后路口同时亮起!
两辆没有牌照、改装过的车,油门轰到最大,像两头野兽一样,一前一后,朝着刘四海,狠狠冲撞过来!
没有刹车,没有犹豫,没有半点留手。
摆明了,就是要当场撞死他,制造一场干净利落的交通意外。
风声呼啸,车灯刺眼,发动机的轰鸣声,撕破了深夜的寂静。
前后夹击,无路可退,避无可避。
这是必死之局。
暗处盯着的人,嘴角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笑意。
一切都结束了。
可就在车辆即将撞上刘四海的前一秒。
一直神色淡然、脚步平稳的刘四海,终于动了。
他没有惊慌失措,没有四散奔逃。
只是身形微微一晃,快得只剩下一道影子,在前后两车相撞的巨响、火光、烟尘之中,稳稳站定,毫发无伤。
前后两车,狠狠撞在一起,车头彻底撞碎,火光四起,巨响传遍整条街道。
车里的人,当场晕死过去,被困在变形的车厢里,动弹不得。
烟尘渐渐散去。
刘四海站在火光之外,旧布包稳稳背在身上,衣衫整齐,神色平静,连脚步都没有乱过半分。
他抬眼,目光清冷,看向暗处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准备跑路的打手。
声音平稳,却带着刺骨的冷意,传遍整条街道。
“你们的局,我来了。”
“人,我没伤到。”
“账,我们该好好算算了。”
暗处的人,彻底崩溃,转身就四散奔逃。
可他们不知道。
从他们动手的这一刻起,整条路的前后出口,早就被连夜赶来的百姓、医院的保卫、收到风声的相关人员,堵得严严实实。
插翅,难飞。
天盛医药狗急跳墙、策划杀人灭口的阴谋,在这一刻,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这一局,他们不仅没杀掉刘四海,反而把自己最后一层体面,彻底撕碎。
等待他们的,不再是口碑下滑、生意受损。
而是万劫不复,法律的严惩。
刘四海站在火光前,神色平静,眸光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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