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担架上的女子状况急剧恶化,方才只是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不过片刻功夫,浑身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嘴唇泛出青紫色,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嗬嗬声,呼吸近乎停滞,整个人瞬间陷入昏迷,生机飞速流逝。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走廊里的众人瞬间慌作一团。
苏晚晴脸色惨白如纸,原本刁蛮急躁的神情荡然无存,双手死死扶住担架,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眼底满是慌乱与无助。
她是急诊科资深护士,见过无数急症病患,可这般毫无征兆、迅猛恶化的病症,还是让她手足无措。病患是突发急性心悸,外加气机逆乱引发的惊厥,此刻脏腑脉络近乎闭塞,但凡有半点颠簸、半点延误,随时会心脏骤停,一命呜呼!
旁边的实习医生更是吓得脸色发青,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想要拨打抢救室电话,可手指颤抖不止,连屏幕都按不稳,嘴里不停念叨:“怎么办……病情恶化得太快了,根本来不及送抢救室啊!”
周围围观的病患家属、医护人员纷纷围拢过来,看着女子危急的模样,满脸担忧,却都束手无策,只能在一旁干着急,整个走廊陷入一片慌乱。
“这姑娘看着年纪轻轻,怎么病得这么重?”
“太吓人了,眼看着就不行了,医生快想想办法啊!”
“这可是医院走廊,离抢救室还有段距离,等医生赶来,怕是来不及了!”
众人七嘴八舌,满是焦急,却没有一人敢上前插手施救。
急症凶险,生死一线,没有十足的医术把握,谁敢轻易动手?一旦施救失败,不仅要担责任,还可能惹上无尽麻烦。
苏晚晴看着病患越来越差的气色,眼泪都快急出来了,心乱如麻,完全没了主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四海迈步上前,神色从容淡定,周身散发着沉稳的气场,仿佛周遭的慌乱与他全然无关。
“立刻放平担架,不要挪动病患分毫,关闭周围通风口,保持空气平稳。”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莫名的穿透力,清晰传入众人耳中,原本嘈杂慌乱的走廊,竟瞬间安静了几分。
苏晚晴抬头,看向眼前的刘四海,眼神里依旧带着怀疑,可此刻病患已然危在旦夕,没有任何别的选择,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她咬了咬牙,不再犹豫,立刻和实习医生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担架平稳放在地面上,按照刘四海的吩咐,快速关闭走廊两侧的通风窗。
“你……你真的能救她?我可告诉你,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你跑不掉!”苏晚晴声音带着颤抖,既期盼又忐忑,依旧忍不住出言提醒。
她实在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穿着朴素、浑身透着山野气息、连白大褂都没有的年轻人,能在这医院走廊里,徒手救下这般急症重症的病患。
在她看来,如此凶险的病症,唯有送到抢救室,用上各类精密仪器,才有一线生机,仅凭人力施救,无异于天方夜谭。
刘四海没有理会她的质疑与警告,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看向她,此刻的他,已然全身心投入到医者施救的状态之中。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搭在病患的颈动脉处,凝神感受脉搏跳动。
脉搏微弱、紊乱、时断时续,心脉闭塞,气机逆乱,肝气郁结攻心,引发急性惊厥休克,若是三分钟内不能疏通心脉、理顺气机,病患必定心脏骤停,回天乏术。
望闻问切,不过数秒,刘四海已然精准判断出病症根源,心中了然。
此病,西医称之为急性心源性休克,病势迅猛,死亡率极高,即便送到抢救室,用上强心针、除颤仪,也未必能保住性命。
但在他所学的正统中医看来,不过是心脉瘀堵、气机逆乱所致,以古法针灸施针,精准刺激关键穴位,便可快速疏通心脉、理顺气机,稳住病情。
人命关天,刻不容缓。
刘四海不再迟疑,左手快速掀开病患的衣袖,露出手腕与手肘,右手径直伸向背后的旧布包,动作流畅地取出那套古朴的针灸包,轻轻打开,一排光洁的银针映入眼帘。
周围众人看到他取出银针,皆是一惊,议论声再次响起。
“他要扎针灸?这可是要命的急症,针灸能管用?”
“这年轻人也太胆大了,在医院走廊里随便给人扎针,这不是胡闹吗?”
“看着就不像是专业医生,别不是来害人的吧!”
质疑声、担忧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不看好刘四海,毕竟如此凶险的急症,绝非几根银针就能化解的。
苏晚晴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刘四海手中的银针,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要阻拦:“你要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不能随便乱扎针!快停下!”
她是西医体系下的护士,向来信奉西医仪器与药物,对中医针灸本就半信半疑,更何况是在这般危急时刻,用针灸救急症,她想都不敢想,生怕刘四海这几针下去,直接断送了病患的性命。
“耽误救治,你承担所有后果?”
刘四海头也不抬,淡淡开口,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仅仅一句话,便让苏晚晴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再也不敢上前阻拦。
她看着刘四海专注冷峻的神情,看着他手中稳稳拿着的银针,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敬畏,竟鬼使神差地相信了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刘四海不再理会周遭的一切干扰,眼神专注,目光如炬,精准锁定病患手腕处的内关穴、手肘处的曲泽穴,以及鼻下的人中穴。
这三处穴位,乃是调理心脉、开窍醒神、理顺气机的关键穴位,针对此病症,针到则症缓。
他右手执针,手腕微微发力,动作快如闪电,稳如泰山,没有丝毫颤抖,第一根银针精准刺入病患的人中穴,深浅恰到好处,手法娴熟至极。
人中穴为醒神急救第一要穴,银针入体,瞬间刺激病患神经,唤醒昏厥神智。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银针,如同行云流水般,依次刺入内关穴与曲泽穴,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精准、快速、沉稳,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尽显古法针灸的精髓。
银针入体,刘四海指尖轻轻捻动针尾,采用泻法,力道沉稳,快速疏通病患闭塞的心脉,理顺逆乱的气机,让气血得以正常运行。
他神情肃穆,全神贯注,指尖捻针的节奏不急不缓,每一次捻动,都精准把控着力道,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苏晚晴和周围众人,全都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紧张地看着病患,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仅仅过了一分钟左右,原本浑身抽搐、呼吸停滞、双眼翻白的病患,抽搐的幅度渐渐减弱,翻白的眼眸慢慢回落,嘴唇的青紫色缓缓褪去,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
那近乎停滞的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稳,喉咙里的嗬嗬声彻底消失。
又过了片刻,病患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清晰,虽然依旧虚弱,却已然脱离了生命危险!
“醒了!她醒过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走廊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我的天!几根银针,竟然真的把人救回来了!”
“太神了!这是什么医术?急症都能这么快治好!”
“这年轻人看着不起眼,医术也太厉害了吧,简直是神医啊!”
赞叹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原本质疑的众人,此刻彻底被刘四海的医术折服,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敬佩与震惊。
苏晚晴站在一旁,彻底呆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缓缓苏醒的病患,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在急诊科工作多年,见过无数急救案例,深知刚才病患的状况有多凶险,即便是医院最顶尖的急救医生赶来,也未必能如此快速、如此稳妥地稳住病情。
可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仅凭三根小小的银针,在没有任何仪器、任何药物的辅助下,就将病患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等医术,简直超乎她的认知!
刘四海见病患彻底苏醒,病情稳定,才缓缓停下指尖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将三根银针逐一取下,用干净的布片擦拭干净,收回针灸包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容淡定,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刘四海低头,看向病患,语气平淡地问道。
病患虚弱地眨了眨眼,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微弱却清晰:“我……我好多了,胸口不闷了,浑身也不难受了,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她刚才虽然陷入昏迷,却隐约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清楚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救了自己的性命。
“只是暂时稳住病情,理顺气机,后续还需慢慢调理,方可彻底根治。”刘四海淡淡说道,随即转头看向一旁依旧呆愣的苏晚晴,“可以安排送进病房,做后续常规检查,安心休养即可,无生命危险。”
苏晚晴这才回过神来,脸上满是羞愧与歉意,看向刘四海的目光,再也没有了最初的刁蛮与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与感激。
她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照看病患,同时对着刘四海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刚才……刚才是我不好,对你态度太差,还误会你、质疑你,谢谢你救了病患,对不起。”
刚才她对刘四海恶语相向,百般阻拦,如今却被对方的医术狠狠打脸,心中既羞愧又感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无妨。”刘四海神色淡然,摆了摆手,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医者救人,不必计较这些。”
他从不计较旁人的质疑与态度,唯有医术与性命,才是他最看重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快步赶来,为首的正是中医科主任张宏,也就是昨日在陈敬山别墅,被刘四海打脸的那位中医科主任。
张宏原本是接到急诊科电话,前来会诊急症病患,刚走到走廊,就看到了围拢的人群,也看到了站在担架旁的刘四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当他看清病患已然脱离危险,而施救之人正是刘四海时,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与不满。
昨天在陈老家,他被刘四海当众打脸,颜面尽失,回到医院后耿耿于怀,满心怨恨,正愁找不到机会报复,没想到竟然在医院走廊里遇到了刘四海。
一个山野出来的无名小子,也敢在医院走廊里擅自行医,简直是目无规矩!
张宏冷哼一声,快步走上前,指着刘四海,语气严厉,满是呵斥:“你是什么人?竟敢在医院里擅自给病患施针行医,谁给你的胆子?你有行医资质吗?出了问题你承担得起责任吗?”
他故意大声呵斥,想要引来更多人围观,借机给刘四海难堪,报复昨日的羞辱。
苏晚晴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刘四海面前,对着张宏说道:“张主任,您误会了,刚才病患突发急症,情况万分危急,是这位先生出手施救,才稳住了病患的病情,救了她一命!”
“救了一命?”张宏不屑地冷笑一声,眼神鄙夷地扫过刘四海,“一个没有行医资质的外人,随便扎几针,也敢说救人?我看他就是不懂装懂,胡乱行医,万一病患出了意外,这个责任,谁来担?”
他根本不问缘由,一心只想刁难刘四海,全然不顾刘四海刚刚救了病患的事实。
周围众人见状,纷纷为刘四海打抱不平,可碍于张宏主任的身份,都不敢多言。
刘四海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张宏,眼神清冷,没有丝毫畏惧,淡淡开口:“我若是不出手,这位病人此刻早已性命不保,何来胡乱行医之说?”
“至于行医资质,我今日,是来入职的。”
话音落下,走廊尽头,王院长接到消息,快步赶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又看到站在人群中的刘四海,脸色一变,连忙快步走上前。
一场来自科室主任的刻意刁难,正式拉开序幕,而刘四海的医院入职之路,从一开始,便布满了阻碍与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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