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陈伟光等所有人都走远了,才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雷厉风行一下子变得阴沉沉的。
他伸手拽了拽王浩的胳膊,低声说道。
“你给我过来。”
他把王浩拉进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反手把门关上,又确认了一下百叶窗全部拉紧了,才转过身来,压低声音问道。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怎么敢跑到差馆来找我接头?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面随便一个人多看你的证件一眼,多听你说话的口气不对路,你的身份就全完了!”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虽然压得低,但语速极快,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后怕和恼火。
一个卧底,大白天的跑到西九龙总署来找上线接头,这种事在警队的卧底守则里是写在禁止条例第一页第一行的,光是这一条就够王浩吃不了兜着走。
王浩站在办公桌前面,听着陈伟光劈头盖脸的数落,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也不慌。
他等陈伟光说完,才摊了摊手,嘴角挂上了那副惯常的笑容。
“陈sir,你消消气。我既然敢来,就是因为我知道这件事值得我来。雨夜狂魔的案子压在你手里,我要是不来,你打算怎么办?继续满大街地捞线索?等你捞到了,下一个受害者说不定已经躺在法医室的台子上了。”
陈伟光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能反驳出来。
他知道王浩说的是实情,雨夜狂魔这个案子他已经跟了两个月了,手头的线索少得可怜,如果不是王浩今天送上门来的这份大礼,他可能真的还要在黑暗中继续碰壁。
王浩看着陈伟光那副又想骂人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的表情,脸上的笑容不变,但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陈sir,我不是不懂规矩。”
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走到办公桌前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道。
“我之前之所以没有跟你联系,是有原因的。”
陈伟光也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等着他往下说。
“我拜了靓坤的山头。”
王浩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
“真正的拜了。
不是那种挂个名混口饭吃的蓝灯笼,是在聚义堂登了海底名册的正式四九,靓坤的头马。
从昨天到今天,我陪他出狱,陪他去见龙哥,陪他参加扎职仪式,现在他出狱之后直接住在我家里。”
陈伟光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打断他。
“你现在让我用什么方式跟你联系?”
王浩摊了摊手。
“打电话?他就在我旁边。约见面?我刚拜完山头就跑出去见差人,你觉得靓坤是傻子吗?他这个人看着大大咧咧,心思细得很,我稍微有一丁点不对劲,他立刻就能闻出来。”
他顿了一下,目光直视陈伟光。
“所以我只能趁这个机会来找你。雨夜狂魔的消息在我手里捏着,捏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万一这几天又下雨,又死一个人,那就不是五个受害者,是六个了。
我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递到你手里,而你刚好就在差馆里,我借着保靓坤的名义来找你,名正言顺,谁看了都不会起疑心。”
陈伟光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不得不承认,王浩这个时机选得确实精准。
靓坤被抓进差馆,王浩作为头马冲进来保大哥,这在任何社团的逻辑里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别说外人不会怀疑,连靓坤本人知道了也只会觉得这个小弟忠心耿耿,做事雷厉风行。
但陈伟光脸上的担忧并没有完全消散,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沉缓地说道。
“你说得有道理,但这件事还是太危险了。你是警校出来的,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卧底的身份有多重要。
我把你安插进去,不是让你去冲锋陷阵的,是让你在里面站稳脚跟,慢慢往上爬,把情报一点一点传出来。你今天闯这一趟,如果被识破了,我想救你都救不了。”
王浩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陈伟光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不太一样的东西。
“陈sir,今天来见你,还有一个原因。”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除了雨夜狂魔的消息之外,我还拿到了另一条情报。”
陈伟光的眼皮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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