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黑暗奥特曼，被迫拯救世界 第81章 光之质问

直升机在夜空下掠过城市上空，下方是一片狼藉的废墟和零星的火光。楚墨靠在机舱壁上，半眯着眼睛，看似在休息，实际上脑子里一直在转着刚才那些暗红色能量的变化。

“选择性侵蚀”——这玩意儿系统从来没提过。

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这说明什么？

说明系统也不是万能的。或者说，这破系统压根儿就没打算告诉他全部功能。

“到了。”云玥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前面就是核心能量异常区域。”

楚墨睁开眼睛，往窗外看了一眼。

市中心那片区域此刻笼罩在一层淡红色的光晕中，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呼吸一样，光晕有节奏地明暗交替。

“确实像个活的东西。”他嘀咕了一句。

直升机缓缓下降，准备在附近的一处广场上降落。楚墨正准备起身，突然——

一股压迫感从天而降。

那感觉很奇怪，不是能量的碾压，也不是力量的压制，而是一种……被什么存在盯上的错觉。就像你在黑暗中被一双眼睛注视着，那双眼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

“停一下。”楚墨突然开口。

云玥一愣：“什么？”

“别降了，有东西在上面。”

楚墨话音未落，一道金色的光束突然从夜空深处射下，直接打在他们前方不到五十米的位置。

轰——

光束落地的瞬间，地面炸裂开来，碎石和尘土冲天而起。直升机被冲击波掀得猛地一歪，云玥连忙稳住机身，脸色发白。

“什么情况？！”

楚墨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道光束落下的位置，眼神冷了下来。

光束逐渐消散，露出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银发男子，穿着银红相间的铠甲，站在废墟之上，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他的五官棱角分明，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光之战士。

或者说——光之战士在这个世界的人间体。

楚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妈的，不是还有三天吗？怎么提前来了？

银发男子抬起头，目光越过直升机，直接锁定了机舱里的楚墨。

“下来。”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到了楚墨耳中，“别让无辜的人陪葬。”

云玥咬牙：“楚墨，别听他的——”

“没事。”楚墨拍了拍她的肩膀，“他说的没错，你们先退远点。”

他推开舱门，纵身一跃，落在废墟上。

两人相隔二十米，对峙着。

月光下，银发男子的铠甲反射着冰冷的光，他的目光像刀一样锋利，上下打量着楚墨。

“你的胆子不小。”银发男子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我以为你会躲起来。”

“躲？”楚墨耸了耸肩，“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懒，躲起来多麻烦。你有话直说，我还赶着回去睡觉。”

银发男子冷笑一声：“睡觉？你觉得自己还有资格安心睡觉？”

“哦？”楚墨歪了歪头，“那你说说，我为什么没资格？”

银发男子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你到底是谁？”

楚墨愣了一下。

这问题问得有点意思。

“我叫楚墨，今年二十四岁，单身，职业暂时是无业游民，爱好是躺着。”他一本正经地回答，“还有什么想知道的？身高体重三围？我可以告诉你，但得加钱。”

银发男子没有被他逗笑。

他的目光依然冷峻，像是在看一个拙劣的演员。

“别废话。”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地面泛起一圈金色的波纹，“我问的是——你真正的身份。”

楚墨心里一动。

这家伙……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突然笑了。

“真正的身份？”他摊开双手，“行，既然你问得这么直接，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银发男子：“我是个穿越者，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满意了？”

银发男子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相反，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穿越者？”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摇了摇头，“你以为穿越就能逃避原罪？”

楚墨皱眉：“原罪？什么意思？”

“你体内的能量是黑暗的。”银发男子一字一顿地说，“它的来源是高维文明——那是整个宇宙都公认的毒瘤。你借助它的力量，你就是它的帮凶。”

“哦，所以呢？”

“所以？”银发男子冷冷一笑，“你还觉得自己无辜？”

楚墨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随意。

“我说，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确实用了这力量，但那又怎样？我就是个普通人，不想当什么救世主，也没兴趣当什么帮凶。这破系统把我绑来这里，我总不能躺平等死吧？”

“借口。”银发男子打断他，“你选择使用黑暗力量的那一刻，就已经站在了人类的对立面。”

“那你的意思是——”楚墨歪了歪头，“我就该什么都不做，看着那些怪兽把城市拆了，把人吃了？”

“你可以选择接受光明的力量。”

“哦？你就是光明？”楚墨嗤笑一声，“你打得过那些怪兽吗？”

银发男子的眼神一冷。

“既然你执迷不悟——”他举起右手，金色的光芒开始在他掌心凝聚，“那我就替这个世界清理门户。”

楚墨叹了口气：“又来？”

他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银发男子眉头一皱，追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在夜色中急速穿梭，掠过废墟、街道、倒塌的建筑。楚墨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盘算——

这家伙的速度比他快，力量也比他强，正面硬刚不是明智的选择。

得找个地形复杂的地方。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突然锁定了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废弃工业区。

那地方以前是个钢铁厂，后来停工了，留下了一大片厂房和钢架结构的地形。各种管道、吊车、铁架纵横交错，绝对是个打游击的好地方。

楚墨直接朝那边冲了过去。

银发男子紧随其后，金色光芒在他身上闪烁，速度越来越快。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了废弃工厂。

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周围堆满了锈蚀的机器和铁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楚墨一个翻身躲到一台废弃的冲压机后面，喘了口气。

银发男子落在不远处，目光在阴影中搜索。

“躲起来有什么用？”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你觉得这点破地方能救你？”

楚墨没有回答。

他在暗中观察银发男子的动作——走路的方式、目光的移动速度、能量的流动方向。

他在找破绽。

银发男子往他藏身的方向走了两步，突然停下，侧头看向左边的一条通道。

“那边。”

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光束射出，直接轰在通道尽头的墙壁上。

轰——

墙壁被炸开一个巨大的洞，碎石飞溅。

楚墨从冲压机后面探出头，咧嘴笑了一下。

这家伙……是靠能量感知来定位的？

有意思。

他屏住呼吸，尽量收敛身上的能量波动，然后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朝另一个方向移动。

银发男子打碎了墙壁后，走到洞口，往里看了一眼。

空的。

他皱了皱眉，转身往回走。

就在这时，楚墨从他头顶上方的钢架上跳下来，手中的黑色刀锋直刺他的后颈。

银发男子反应极快，侧身一闪，楚墨的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串火花。

“偷袭？”银发男子冷笑，反手一拳砸向楚墨的胸口。

楚墨来不及躲，只能用双臂格挡。

嘭——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手臂传来，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晃，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一根钢管上。

钢管被撞弯了，楚墨摔在地上，翻了两个滚，才稳住身形。

“靠……”他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你这拳头是铁打的吧？”

银发男子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一道光束射来。

楚墨侧身翻滚，光束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将他身后的地面炸出一个大坑。

他爬起来，喘着粗气，脑子里却在飞速转动——

这家伙的套路其实很简单。

先定位，再攻击。

定位靠能量感知，攻击方式是光束远程和近战拳脚结合。

看起来无懈可击，但其实有个很大的问题——

他的能量感知是依赖对方释放能量波动的。

如果我能完全收敛能量气息，他就没办法定位我。

楚墨深吸一口气，开始有意识地压住体内黑暗能量的流动，把它们像水一样收敛到心脏附近，不让一丝外泄。

银发男子果然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却没有锁定楚墨的位置。

“怎么？”楚墨从阴影里走出来，“找不到我了？”

银发男子的眼神冷了下来：“雕虫小技。”

“是吗？”楚墨活动了一下手腕，“那你再试试。”

他猛踏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直接冲向银发男子。

这一次，他没有用黑暗能量，纯粹靠肉体的速度和力量。

银发男子果然反应慢了半拍——他无法准确定位楚墨的轨迹，只能靠肉眼捕捉。

楚墨冲到离他还有三米时，突然变向，绕到他身后，一拳砸向他的后脑。

银发男子侧头躲过，却被楚墨顺势一个膝撞顶在小腹上。

嘭——

银发男子吃痛，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楚墨得势不饶人，跟上去一顿连击——拳头、肘击、膝撞、扫腿，全是近身肉搏的招数，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纯粹的物理攻击。

银发男子被打得连连后退，身上的金色光芒都黯淡了一些。

“你——”他咬着牙，猛地爆发出一股光能量，将楚墨震开。

楚墨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地，脸上的表情轻松了许多。

“啧，这就受不了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还以为你们光之战士多大能耐呢。”

银发男子站直身体，目光阴沉地看向他。

“你确实比我想象中要狡猾。”

“谢谢夸奖。”楚墨咧嘴一笑，“不过，我现在有点好奇——”

他往前走了两步，直视银发男子：“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什么‘黑暗的爪牙’，可你自己呢？你真的是在保护人类吗？”

银发男子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楚墨指了指他身上的铠甲，“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是不是也跟高维文明打过？”

银发男子沉默了几秒。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短暂的沉默已经给了楚墨答案。

楚墨笑了。

“有意思。”他摸了摸下巴，“原来光之战士也不是什么干净的救世主嘛。”

“闭嘴。”银发男子冷冷地说道，“我的所作所为不需要向你解释。”

“行行行，不解释就不解释。”楚墨耸了耸肩，“不过你得记住一件事——”

他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

“我承认我是穿越者，但我不欠这个世界什么。如果有人想把我当棋子——”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别怪我把棋盘掀了。”

银发男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会后悔的。”

他丢下这句话，身体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夜空中。

楚墨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出一口气，靠在旁边的钢架上，擦了擦额头的汗。

“妈的，总算走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刚才那顿近身肉搏，他的拳头已经破了皮，有血渗出来。

“光之战士……果然不是好对付的。”他喃喃自语，“不过，他的战斗模式我已经摸清了。”

下次再打，他就有底了。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云玥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楚墨！你没事吧？！”

“没事。”楚墨对着通讯器说，“就是有点累了，想睡觉。”

“刚才那个人——”

“走了。”楚墨打断她，“暂时不会回来了。”

他走出废弃工厂，抬头看向夜空。

月光很亮，星星很多。

但楚墨总觉得，那些星星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他。

他笑了笑，大步往直升机停靠的方向走去。

系统界面安静地悬浮在视野左上角，同化率那一栏的数字已经变成了48.3%。

楚墨瞥了一眼，没有在意。

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

光之战士不是不可战胜的。

而那颗会“呼吸”的虚空核心，他还等着去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