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黑暗奥特曼，被迫拯救世界 第77章 光暗对峙

金光炸开的一瞬间，楚墨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不是害怕，是太他妈亮了。

他眯着眼，透过指缝看到那道金色的身影正在缓缓降落——双脚触及地面的瞬间，冲击波像一堵墙一样向四周扩散，沥青路面龟裂，路灯齐刷刷折断，停在路边的几辆轿车被掀翻，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所幸周围的行人早就跑光了。

楚墨被冲击波推得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拍了拍肩上的灰，抬起头。

光之战士站在他面前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银红色的躯体在路灯残骸的映照下泛着冷光，胸前的彩色计时器蓝得像一片没有云的天空，他的眼睛——那双巨大的、倒梯形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楚墨。

像鹰盯着老鼠。

楚墨也盯着他。

气氛沉默了几秒。

“暗之者。”光之战士开口了，声音低沉，带一种金属质感的回音，仿佛从胸腔深处震荡出来，“我感知到了你的气息。从虚空裂缝中渗透出的黑暗，正在腐蚀这个世界。”

他微微前倾，像在审视一件不该存在的东西。

“你是他们派来的？还是……你本身就是裂缝的一部分？”

楚墨愣了下，然后笑了。

“你这开场白也太中二了吧？‘暗之者’？我还以为你要叫我‘黑暗大魔王’呢。”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了摊手，“行了，说点实际的——你哪位？”

光之战士沉默了一秒。

“你不知我的名号？”

“我就是个路过的假面骑士。”楚墨一本正经地说，“平时骑电动车送外卖。”

光之战士：“……”

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几架印着“苍穹之盾”标志的武装直升机正在高速接近，探照灯已经锁定了地面上的两个巨人。

但光之战士没有理会那些灯光。

“你不承认也无所谓。”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右手缓缓抬起，手掌中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球，“我来自光之联盟，负责清理所有被虚空侵蚀的低维坐标。蓝星已经被锁定了——而你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据。”

金色光球膨胀到篮球大小，能量在表面噼啪作响，像被压缩到极致的闪电。

楚墨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感觉到那团能量的威压——那不是普通的能量弹，而是某种专门针对“黑暗”属性的净化场。如果被打中，恐怕不只是受伤那么简单，搞不好连变身都会被强行打散。

但他没有后退。

“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楚墨扫了一眼周围——这他妈是市中心。尽管街道已经清空，但周边的住宅楼、写字楼、商场里还有成千上万的市民在躲藏着。一发光炮打出去，就算没击中目标，余波也能轰塌半条街。

光之战士没有放低手掌。

“清理黑暗的代价，总是必要的。”

“清理你大爷。”

楚墨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

他感觉到体内的黑暗能量在疯狂涌动——不是恐惧，是愤怒。为这个狗屁“光之战士”轻飘飘地说出“必要代价”时的冷漠。

“你就那么肯定自己是正确的？”楚墨也抬起了右手，黑色的能量像游蛇一样缠绕上他的手臂，指尖凝聚出暗紫色的光弧，“你查过档案吗？你知道我杀过多少怪兽？你知道我救了——”

“那些没有意义。”

光之战士打断了他。

“黑暗的力量必然带来侵蚀。即使你暂时用它做了一些有益的事，也不过是在延缓虚空扩张的进程。你每用一次黑暗能量，蓝星的保护层就更薄弱一分。”他的金色眼睛没有丝毫动摇，“你本身就是病毒——而你打的那些怪兽，只是你的免疫反应。”

楚墨沉默了两秒。

“你说完了？”

“说完了。”

“好，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光之战士停住了。

楚墨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你打得过怪兽吗你就来？”

光之战士：“……”

楚墨摊开双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来这儿快俩月了，杀过大大小小十几只怪物，有虚空裂隙的，有深渊异种的，还有那种在脑子里长了个核心的恶心玩意儿。我扛过夜袭、扛过白天的围攻、扛过自己差点失控——你他妈来之前干了什么？”

“我在——”

“你在天上飘着，对吧？”楚墨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你在太空探测能量波动，扫描坐标位置，然后决定这里该不该净化。你知道这座城市每天面对多少裂缝吗？你知道我一次变身能救多少人吗？”

光之战士的拳头微微握紧。

“你不知道。”楚墨冷笑着，“你只知道我身上有黑暗的气息，是病毒，是污染源。但你他妈连蓝星现在什么状况都没搞清楚，就敢一刀切地宣布要清理我。这就是你们光之联盟的作风？先开枪后问话？”

金光在光之战士的手掌中剧烈闪烁，显然他的情绪在波动。

“巧舌如簧。”他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黑暗的力量会腐蚀心智，让你变得善辩。我不会被你动摇。”

“那你动一个试试。”

楚墨向前迈了一步。

黑暗能量在他身后凝聚成形——暗紫色的光晕撕裂了空气，虚空裂隙的气息像潮水一样从他体内涌出，冲向天空。

光之战士的眼睛猛然瞪大。

“你——你能主动释放虚空气息？”

“惊喜吗？”楚墨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我还有个更惊喜的——要不要看看，是你的‘净化之光’快，还是我这被你们视为‘病毒’的东西先把你拖下水？”

两个巨人之间的空气开始扭曲。

金色的光粒与暗紫色的能量碎片在半空中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水火相遇时产生的激烈反应。街道上的汽车残骸被两股力量夹击，金属开始发红、变形、熔化。

远处传来直升机扩音器的声音：“全体市民注意，请立即远离市区主干道——两位未知生命体，请保持克制，不要进行敌——”

“轰！”

话没说完，一道金色的光束从天而降，直接劈在楚墨和光之战士之间的地面上。

但不是楚墨打的。

也不是光之战士。

楚墨愣了一下，转过头。

只见一架银白色的战术机甲正从北边的商业大厦楼顶缓缓落下——机身上印着“苍穹之盾”的标志，双肩装备着大型光束炮，炮口还冒着青烟。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驾驶舱盖弹开，露出了一张冷峻的女人的脸。

云玥。

她站在机舱中，手持扩音器，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刮骨风：“我说了，保持克制。”

光之战士和楚墨同时看向她。

云玥丝毫不怯，目光在两个巨人之间扫了一圈，最后定在光之战士身上。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也不管你是什么‘光之联盟’的代表。”她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但这座城市还活着，里面有好几十万市民。你敢在这里开战，我就敢把你列入最高威胁目标。”

光之战士低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云玥冷冷回应，“我们不需要更多破坏，我们需要解决问题。如果你真的是来解决虚空裂隙的，那就收起你的光炮，跟我们来——我们有数据，有分析，有比你这头莽撞的蛮牛更高效的方案。”

楚墨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牛啊，云队长，嘴皮子比我利索。”

云玥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闭嘴。你也是问题的一部分。”

楚墨耸了耸肩，但没有再说话。

光之战士却仍然没有放下手掌。

他盯着云玥，又看了看楚墨，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人类，你知道你在保护什么吗？站在你旁边的那个黑暗巨人，他身上的能量正在一点一点吞噬你们的世界。你们今天救了它，明天就是你们的末日。”

云玥沉默了一秒。

“也许吧。”

她说得很平静。

“但至少今天，他确实救过这座城里更多的人。”她抬起头，目光坚定，“我们蓝星有自己的规矩——不杀功臣，不问出身。你要是觉得不服，先拿出证据证明他是敌人，再谈动手的事。”

光之战士的手指微微颤抖。

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跳动，忽明忽暗，像一台在权衡利弊的精密仪器。

最终，他放下了手掌。

能量弹消散在空气中。

“好。”他沉声说，“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如果你们拿不出证据证明他不是虚空入侵的源头，我会自行出手。”

他看向楚墨，金色的眼睛里带着冰冷的警告。

“到时候，不会再有谈判。”

说完，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消失在夜空之中。

街道重新恢复黑暗。

楚墨变回人类形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操，真累。”

他揉了揉太阳穴，注意到手心里全是冷汗。

云玥从机甲上跳下来，快步走到他面前，脸色铁青。

“你可真行。跟光之战士正面硬刚，还差点在市中心开战？”她压低声音，“你知道刚才多危险吗？”

“知道。”楚墨咧嘴笑了，“但我也让他知道了一个道理——别他妈在别人的地盘上耍横。”

云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你跟我来。张博士在基地等你，有新发现。”

楚墨挑了挑眉：“新发现？关于什么？”

云玥没有回答，转身走向机甲。

她的背影在路灯残骸的映射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楚墨看着她，总觉得云玥刚才那句话的语气，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