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黑暗奥特曼，被迫拯救世界 第67章 临时盟友

三秒之后，它的身体从内部开始崩解——和之前的三头C级一样，黑色裂缝扩散到全身，最终轰然倒塌，化作一地的碎片。

楚墨大口喘着气，半跪在地上，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剩下的两头C级怪兽看到B级死了，犹豫了一下，竟然转身就想跑。

但天空中，林刃的战机再次俯冲下来，一连串导弹封锁了它们的退路。楚墨看到这情景，勉强站起来，举起右手—

还剩最后一次。

【暗影侵蚀】

两道暗影能量从他掌心里飞射出去，精准地缠绕住那两头试图逃跑的C级怪兽。它们挣扎了几秒，最终也化为黑色碎渣。

战场安静了。

楚墨跪在一片废墟中央，黑暗的身躯开始逐渐缩小，像是烟雾消散，最终露出了他本人的样子。

他瘫坐在一块混凝土碎块上，大口喘着气，浑身被汗水湿透。

空中，林刃的战机绕了一圈，悬停在居民区上空，打开舱门。林刃探出头来，冲他喊了一句：“牛逼啊兄弟，一头B级五头C级，一个人干的？”

楚墨抬起一只手，竖起一根中指。

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转头一看——云玥正带着一队突击队员从废墟另一端跑过来，她脸上沾着灰，但眼神里有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警惕。

是认可。

她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还活着？”

“勉强。”楚墨有气无力地说，“你们收尾工作做了没？群众都撤了？”

“我带队把东边那片居民区的人都疏散了，后续正在往西边转移。”云玥说着，看了一眼那些怪兽残骸，然后转回来看着他，“配合得不错。”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

“我说的是林刃打得准，你也就还行。”

楚墨翻了个白眼。

云玥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忍住了。她转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低声说：“这不是常规裂隙爆发。七道裂隙同时开，这个数量级以前从来没有过。”

楚墨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这大概和那个倒计时的加速有关。

高维文明正在靠近。

而今天这场战斗，只是热身。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着远处那团暗红色的云层正在慢慢散去，但空气里那股低频的震颤感，还没有完全消失。

“走，先回去再说。”

楚墨迈开步子，朝基地的方向走去。

身后，林刃的战机在天空画了一个优美的弧线，跟在他头顶。

云玥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穿着卫衣的背影渐渐走远，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对讲机：“全员注意，战场清理完毕，收队。”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今天干得不错。”

楚墨没回头，但他能听见身后那一串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没停，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得先冲个澡，然后找点吃的——刚才那波战斗消耗太大了，他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云玥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带着点喘。她小跑了几步，跟到楚墨身边，侧头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你没事？刚才那最后一击，你整个人都在冒黑气。”

“那是汗。”楚墨面不改色地说，“出汗出多了就这样。”

云玥用一种“你当我是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楚墨装作没看见。

两人并排走了一段，身后的突击队员们保持着距离跟着，林刃的战机还在头顶慢悠悠地盘旋，像一只不肯落地的鹰。

沉默了几秒后，云玥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今天的裂隙爆发，不是巧合吧？”

楚墨脚步微微一顿，然后又恢复了正常节奏。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们那边有统计吗？最近一周的裂隙总数。”

“二十七起。”云玥几乎是秒答，显然这个数字她早就刻在脑子里了，“比前一周多了将近一倍。而且裂隙的等级分布也在上升，以前C级就算大事件了，现在B级都开始批量出现。”

“那A级呢？”

云玥沉默了两秒：“还没有。但按这个趋势，只是时间问题。”

楚墨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其实想告诉云玥，真正麻烦的不是A级，而是那个倒计时归零之后会发生的事。但他现在说出来也没用——人类连裂隙怪兽都还没搞定，告诉他们还有个高维文明在背后等着，除了制造恐慌，什么帮助都没有。

他需要更强。

而且他需要帮手。

楚墨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云玥。

云玥被他这突然的停顿弄得一愣，也站住了，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这是个下意识的戒备动作，楚墨注意到了，但他没说什么。

“我问你个问题。”楚墨说。

“你问。”

“你们‘苍穹之盾’对我的定位到底是什么？威胁？观察对象？还是潜在的盟友？”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直接到云玥明显愣了一下。

她看着楚墨，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片刻后，她松开了按在枪套上的手，认真地回答：“我的任务是评估你的威胁等级和潜在风险。但今天打完这仗之后，我的判断变了。”

“变成什么了？”

“你确实有可能是个威胁——但前提是我们把你当敌人。”云玥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你不是敌人，那你就是我们目前能接触到的最强战力。而这种战力，在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更大规模的裂隙爆发中，是决定人类能不能撑下去的关键。”

楚墨挑了挑眉：“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想跟你合作。”云玥说得很干脆，“不是单次配合作战，而是建立一个更稳定的协作机制。在不暴露你身份的前提下，‘苍穹之盾’可以在情报和后勤上给你提供支援，条件是——你得优先处理高危裂隙。”

楚墨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路边一根歪斜的路灯杆上，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做出了一副正在认真思考的样子。但实际上，他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评估这个提议的利弊了。

好处很明显：情报共享意味着他能提前知道哪里要出事，不用像今天这样临时跑断腿；后勤支援意味着他打完仗之后能有人帮他擦屁股，不用每次都累成狗还得自己走回去。

坏处是——这个合作一旦建立，他就等于正式绑上了“苍穹之盾”的战车。以后对方的命令、调度、战场安排，都会影响到他的行动自由。而且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系统、高维文明、穿越者身份，哪一个曝出来都是惊天大雷。

但转念一想，他现在的状态也谈不上多自由——被监控、被跟踪、被观察，随时可能被人堵在巷子里。与其这样，不如主动一点，把这个监控关系转成合作关系。

至少，他还能在合作中掌握主动权。

“可以。”楚墨说，“但我有条件。”

云玥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会提条件”的表情，双臂抱胸：“说。”

“第一，我只打高危裂隙。普通D级、E级的别找我，我不是垃圾桶，不是什么东西都往我这儿扔。”

“可以理解。”云玥点头，“有B级及以上的裂隙我们才通知你。”

“第二，我的身份信息绝对不能外泄。你们内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不想到时候走在街上被人认出来，喊什么‘黑暗邪恶怪兽’之类的。”

“这点你放心，我们也有保密协议。你的事目前在‘游隼’小队内部是绝密级，连秦岳都不知道你的具体身份。”

楚墨看了她一眼：“秦岳是你队里的人吧？他不知道？”

“他知道有个黑暗巨人，但他不知道那个黑暗巨人是你。”云玥说，“他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游击猎手。”

“……行吧，这解释也挺离谱的，不过随便了。”

楚墨耸耸肩，继续说了第三个条件：“第三，我要一个直连你的通讯频道。别让我每次都通过林刃转话，那家伙虽然开飞机挺猛，但传话水平堪忧。”

云玥嘴角抽了抽，显然是联想到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传话经历。她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通讯器，递了过来：“拿着。加密频道，直连我的指挥终端。按一下侧面的红色按钮就能接通。”

楚墨接过来掂了掂，挺沉的，防水防摔，一看就是军规货。他随手塞进了自己卫衣口袋里，拍了拍。

“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云玥伸出手。

楚墨看着她的手，犹豫了半秒钟，然后握了上去。

就在两人手掌接触的瞬间，楚墨眼前忽然闪过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触发隐藏支线：临时联盟】

【支线说明：你与“苍穹之盾”亚洲分部特殊战术小队“游隼”建立了正式的互助合作关系。对方承诺在不暴露你身份的前提下提供情报与后勤支援，你承诺在高危裂隙爆发时优先介入应对。】

【支线奖励：解锁“游隼”情报共享权限，获得一次免费从C级战场撤退的后勤支援额度（可调用直升机和医疗队）。】

【当前支线进度：第1阶段（共3阶段）】

楚墨眨了眨眼睛，系统面板在他眼前闪烁了两秒后消散了。

他松开云玥的手，表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在暗骂：他妈的，一个握手就触发支线了？那之前打了那么多怪怎么不给触发？

系统没有回应他的吐槽。

楚墨在心里给系统竖了个中指，然后看向云玥：“行了，那就这样吧。有什么情报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先回去——”

“等等。”

云玥叫住了他。

楚墨回头。

云玥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在斟酌措辞：“你……真的不累？刚才你一个人打了一头B级五头C级，最后那一下看起来像是把力气都榨干了。你确定你能自己走回基地？”

“不然呢？”楚墨反问，“你还想派车送我？”

“林刃可以下来接你。”云玥说，“他那战机挤一挤能坐两个人。”

楚墨想了想自己满身是汗、灰头土脸的样子，再想想林刃那架涂着“游隼”标志的崭新战机，果断拒绝：“不了，你那宝贝飞行员要是知道我一身臭汗坐他爱机，以后怕是要跟我拼命。”

云玥忍不住笑了一下，虽然很克制，但楚墨确实看见了。

“那你注意安全。”云玥说，“有情况我联系你。”

楚墨摆了摆手，转身继续往基地的方向走。

他的背影在废墟之间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夕阳的余晖洒在那件沾满灰尘的灰色卫衣上，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一个刚刚单挑了六头怪兽的猛人。

云玥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渐渐走远，直到他拐过一栋倒塌的楼宇，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她拿起对讲机：“林刃，你还在天上吧？”

“在呢在呢。”林刃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那个黑家伙走了？队长你跟他聊了啥？”

“聊了点合作的事。”

“合作？跟那个卫衣男？”林刃的声音明显带着惊讶，“你不是一直觉得他可疑吗？”

“是可疑。”云玥说，“但他也是目前我们能找到的最强战力。而且——”

她顿了顿，想起了楚墨在战斗中那种近乎疯狂的拼命劲儿。那不是应该属于一个“邪恶阵营”的打法。

“而且我觉得，他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坏。”

林刃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口哨：“行吧，队长的眼光我一向信服。那我先返航了，油量快见底了。”

“好，回去再说。”

云玥关掉对讲机，最后看了一眼楚墨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带着突击队员们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战场上，怪兽的残骸正在被后勤人员用大型起吊机装车，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但天空中的那层暗红色云层，正在慢慢散开。

而在基地的某个地下实验室里，张博士看着屏幕上那跳动的能量数据曲线，缓缓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眉心。

“波动峰值接近之前的记录……”他喃喃自语，“但这次持续时间更长了。”

他旁边的夏萤正盯着另一块屏幕，手指飞速敲击着键盘：“博士，你看这个——他的暗能量波形在战斗收尾阶段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尖峰信号，持续了大概零点三秒。”

“什么特征？”

“像是……在跟什么东西主动建立连接。”

张博士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夏萤。

“你说，主动建立连接？”

“对。”夏萤点头，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不是被动的被侵染——他在那零点三秒里，主动把暗能量向外发射了。像是一个……信号。”

张博士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这小子……到底在干嘛？”

而此时，楚墨已经走到了基地外围的围墙边。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头的监控摄像头，冲它挥了挥手，然后熟门熟路地从一处翻墙点翻了进去。

落地的瞬间，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

【航线信息：城西旧港口区，明早6:00起有异常能量波动信号，疑似裂隙前兆。优先级：中高。】

楚墨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然后嘴角翘了起来。

啧，情报支援，这效率还挺快的。

他锁上手机屏幕，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变暗的天色，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硝烟的味道，有废墟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烧烤摊飘来的香味儿。

他摸了摸肚子。

嗯，先整顿烧烤再说。

明天的事，明天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