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黑暗奥特曼，被迫拯救世界 第65章 地下秘议（下）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空调的低沉嗡鸣声在响。

“所以你觉得我是这一代那个倒霉蛋？”楚墨指了指自己。

“不是我‘觉得’。”张博士看着他，“是你已经在了。”

他伸手把桌上的古籍合上，深吸一口气：“我之所以在现在把这份文献告诉你，是因为你提到过高维文明的声音——那意味着它已经开始主动接触你了。按照文献记载，当黑暗守护者进入高维文明的视线时，下一步就是被‘标记’。”

“标记？”

“一种精神层面的锁定。从现在开始，无论你走到哪里，高维文明都能感知到你的位置和状态。”张博士的表情变得严肃，“你会成为一个坐标。”

楚墨皱眉：“坐标？干什么用的？”

张博士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最终他还是开口了：“如果高维文明完全降临，所有被标记的黑暗守护者，都会成为它的信息节点——你的意识会被覆盖，你会变成那个文明的一个运算单元，一台活着的计算机。”

楚墨：“……”

他妈的，这个结局也太不体面了。

“所以，我帮你们打怪兽，最后不管输赢我都要完蛋？”

“以前是这样。”张博士抬起头，眼睛里突然亮起一丝光，“但这一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出现了异常。”

楚墨眨眨眼：“异常？”

“黑暗守护者的传承是血脉性的，而且只能延续到唯一一位继承者的身上。但你的出现，不是在远古那个时间线的延续——你是突然出现的，就像……”张博士斟酌了一下用词，“就像从另一个时间线上插入进来的变量。”

楚墨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他可太清楚了——他就是个穿越者，当然不在这个世界的“正常时间线”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可能不被这个世界的规则约束。”张博士站了起来，在狭小的实验室里来回踱步，“传统的黑暗守护者之所以会在同化率超过一定限度后失去理智，是因为他们本质上还是蓝星的原生人类，他们的意识有着和这个世界完全匹配的底层逻辑。但你不同——你的意识结构是‘外来的’，你对这个世界的规则越不认同，你就越不可能被高维文明的信息覆盖。”

楚墨：“……”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我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高维文明那套“覆盖意识”的操作对我可能没那么好使？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唯一一个可以在同化率很高的情况下还保持清醒的黑暗守护者？”

“可能性很大。”张博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而且你可能还具备某些前所未有的能力——比如，在完全虚空化之后，依然保持自我意识。”

楚墨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那些黑色纹路在灯光下隐隐发光，像是某种活物在皮肤下游走。

“这事你得让我想想。”他揉了揉太阳穴，“信息量有点大。”

“你有一整夜的时间。”张博士说，“但明天一早，我建议你去做一件事。”

“什么？”

“你视野里应该能感应到一处C级时间差裂隙碎片的残留波动吧？”

楚墨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是基地附近唯一一处没有被清理的裂隙残留。”张博士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调出一张基地周围的地图，在上面标了一个点，“位于旧工业区，废弃的钢铁厂。那个裂隙碎片虽然还没彻底爆发，但已经快进入高活跃期了。”

“你想让我去把它拆了？”

“不只是拆。”张博士抬头看着他，“我想让你试着在战斗中使用【暗影侵蚀】的同时，主动激活你的【虚空感知】，去感受裂隙背后的信息波动——那可能是你理解高维文明运作方式的第一步。”

楚墨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我说张博士，你这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给我布置明天的课外作业？”

“课外作业不重要。”张博士也笑了，“重要的是你要尽快解锁【黑暗领域展开】，那是高维文明的克星——有它在，你才有和高维文明谈判的资格。”

楚墨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吧，明天去看看。”

他走到门口，突然转回头：“对了张博士，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楚墨看着他，“按你们的规矩，一个没彻底搞清楚的黑衣人，应该先关起来观察再说吧？”

张博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摘下眼镜擦了擦：“因为我活不了几年了。”

楚墨一愣。

“癌症，晚期。”张博士笑了笑，“总部那边还不知道，我也不打算说。但在走之前，我想留下点什么——至少，不能让三千年前那批守护者白白死了。”

楚墨没说话。

他看了张博士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推开门走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头顶的灯管发出嗡嗡的声响。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楚墨走到楼梯口，停了停，抬头看着天花板，低声骂了一句：“妈的，这世界怎么尽给好人安排短命剧本？”

他没有回头。

但脚步，重了几分。

第二天一早六点半，天刚蒙蒙亮，楚墨就醒了。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穿上那件旧卫衣，把兜帽拉起来，推门走出了宿舍。

楼下的食堂已经开始供应早餐，秦岳和林刃正坐在角落里吃包子。林刃看见他，招了招手：“哟，黑哥醒了？过来吃点？”

“不了。”楚墨摆摆手，“今天去城郊转转。”

秦岳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这么早？”

“早点弄完，早点回来睡觉。”楚墨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云玥正站在大门边，似乎在等人。

“早。”楚墨打了声招呼。

云玥看了他一眼：“去旧工业区？”

她果然知道。

楚墨也不意外，点了点头：“对，去看看那个裂隙碎片。”

云玥沉默了一下：“我让林刃在基地上空待命，有事呼叫。”

谢了。”

楚墨走出大门，阳光照在脸上，不算刺眼，带着一点秋天的冷意。

他看了一眼视野里的那个箭头——指向旧工业区方向，闪烁的频率比昨晚快了一点。

“快了快了，别催。”

他迈开步子，走向那座废弃的钢铁厂。

身后，云玥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她轻轻叹了口气：“希望你不会把自己弄丢。”

说完，她转身走回基地，拿起对讲机：“游隼一号，保持战备状态，随时待命。”

频道里传来林刃的声音：“收到。”

晨光渐亮，城市开始苏醒。

而楚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旧工业区灰暗的厂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