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黑暗奥特曼，被迫拯救世界 第6章 暴力拆迁，海港之夜

楚墨站在被自己炸出来的“新海湾”边缘，脚下海水还在不安地翻涌，混合着滚烫的碎石蒸汽。

刚才那发全功率的哉佩利敖光线，抽走了不少能量，但此刻，一股精纯的、带着冰冷与暴戾气息的能量，正从雷丘巴斯彻底湮灭的虚空中丝丝缕缕析出，被他胸口的彩色计时器——尽管是暗红色的——缓缓吸收进去。

“唔……”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感觉不坏。

就像干涸的河床被冰凉的溪水漫过，那股属于怪兽的残余能量，被黑暗之力迅速转化、提纯，填补着刚刚的消耗。疲惫感在消退，四肢重新充满那种令人着迷的、足以撕碎一切的暴力感。虽然量不算多，但胜在“补蓝”直接。

“系统这‘能量吸收’，路子是野了点，”楚墨心里嘀咕，“但效果真特么实在。”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黑暗能量在体表隐约流动，像一层不祥的暗红色纹身。远处海面上，那架灰黑色的“夜枭”战机正摇摇晃晃地重新拉高，显然刚从冲击波的余威中稳住机身。

楚墨瞥了一眼，懒得理会。

他现在心情还行——能量补了点，麻烦的怪兽炸没了，系统任务完成的提示音虽然机械但悦耳。只要这帮开飞机的别不知死活凑过来找打，他完全可以当他们不存在。

他转身，准备化作黑光离开这片被自己搞得一团糟的海岸。这地方估计得上明天的新闻头条，《神秘黑暗巨人疑似进行海岸线改造工程，手段粗暴，动机成谜》？想想还有点乐。

就在这时，一个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冷静但穿透力十足的女声，突兀地划破了海风与浪涛的噪音，从“夜枭”战机的方向传来。

“不明巨人。”

声音通过公共频道广播，回荡在空旷的海湾上空。

“这里是地球防卫军‘苍穹之盾’，游隼小队。请表明你的立场。”

楚墨脚步一顿。

又来？立场？我立场就是被系统拿刀架脖子上逼着给你们打白工，这能说吗？

他有点烦。这种带着官方口吻的、试图建立沟通的试探，比他预想的来得快，也来得麻烦。他宁愿对方一直远远看着，或者干脆吓得不敢靠近。

“重复。不明巨人，我们监测到你拥有智慧与沟通能力。你连续两次与怪兽交战，并消除威胁。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是敌是友？”

云玥的声音很稳，但透过广播设备，还是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在赌，赌这个破坏力骇人、行为难以预测的黑暗存在，至少能听懂话，并且暂时没有对“游隼”小队表现出即时的攻击性。

楚墨抬头，暗金色的眼灯冷漠地“望”向那架悬停在安全距离外的战机。

他不想废话。

但什么都不说，这帮人估计会没完没了地试探，以后更烦。

黑暗之力在体内微微鼓荡。他想起之前测试时对能量的掌控。试试看？

他没有张嘴——奥特曼的嘴部结构能不能清晰发出人类语言还是个问题。他集中意念，操控着一缕精纯的黑暗能量，不是用于攻击，而是极其细微地震动前方的空气。

一种低沉、嗡鸣、带着明显非人扭曲感的声音，强行挤开了广播声的余韵，在空气中传播开来。那不是声带发出的声音，更像是某种力量直接摩擦空间的噪音，被强行赋予了传递信息的功能。

声音很短，只有三个字。

“别烦我。”

然后，楚墨再没给任何反应。黑红色的能量如同沸腾的墨汁般从他脚下汹涌而起，瞬间包裹住他庞大的身躯，随即向内一收，坍缩成一个黑点，彻底消失在海滩残留的硝烟与蒸汽之中。

海风卷过，只剩下被彻底改变地貌的狼藉海岸，以及远处空中那架仿佛被按了静音键的“夜枭”战机。

……

机舱内，一片死寂。

只有仪表盘发出轻微的电子音，以及两人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云玥紧紧盯着黑暗巨人消失的位置，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放在通讯按钮上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他……说话了？”后座的秦岳打破了沉默，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直接用能量震动空气？队长，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云玥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语速比平时略快，“‘别烦我’。清晰，简短，态度明确。”

“酷！”林刃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从前面传来，“我就说他有智慧！而且这沟通方式，够直接，够个性！完全不把咱们这套官方流程放在眼里啊！”

“林刃！”云玥低喝一声，“注意你的立场。他刚刚蒸发了一座悬崖，引发了海啸级别的次生灾害！他的破坏力是客观事实！这次沟通，只是证实了他拥有智能，并且——如你所见——态度极其恶劣，不配合，甚至带有明确的排斥和警告意味。”

“但他确实回答了，队长。”林刃不以为意，甚至吹了声口哨，“‘别烦我’，意思就是‘我现在懒得理你们，也别来招惹我’。这可比装哑巴或者直接给我们一发光线要好判断多了，对吧？”

云玥没有立刻反驳。林刃的话虽然跳脱，但并非全无道理。这次试探，风险极高，但收获也极其关键。

第一，黑暗巨人确实拥有高度智慧，能理解人类语言并作出针对性回应。

第二，他目前对人类官方组织（至少对他们小队）表现出的是“无视”和“不耐烦”，而非“主动敌对”。这中间有一条微妙的、但至关重要的界线。

第三，他具备某种不依赖常规发声器官的沟通能力，这本身也属于重要的情报。

“记录下所有数据，尤其是他‘发声’时的能量波动特征。”云玥对后座的秦岳下令，同时接通了与后方指挥中心的加密频道，“这里是游隼一号，试探性接触已完成。目标以非传统方式回应，内容为‘别烦我’，随后消失。初步判断，目标智能水平极高，对防卫军持疏离与回避态度，暂未表现直接敌意。但其破坏性行为模式及不可控风险未有改变。请求返航，进行详细汇报与分析。”

“指挥中心收到，游隼一号。允许返航。数据同步传回，辛苦了。”

关闭通讯，云玥靠回座椅，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疲惫感悄然蔓延上来。与这样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力量恐怖的存在进行“对话”，哪怕只是短短几秒，精神压力也远超与怪兽的正面战斗。

“队长，”秦岳沉稳的声音传来，“他最后那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保持最高级别警戒，继续观察，非必要不主动靠近。”云玥看着窗外逐渐恢复平静的、却已面目全非的海面，缓缓说道，“同时，加紧分析他的一切行为模式、能量特征和可能的弱点。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的‘不耐烦’上。他今天可以因为不耐烦而消灭怪兽，明天就可能因为不耐烦而……”

她没说完，但机舱里的人都明白。

因为不耐烦，而随手抹掉挡路的东西——无论那是怪兽，还是人类。

“明白。”秦岳应道。

林刃则已经开始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操作战机转向，嘴里还念叨着：“‘别烦我’……嘿嘿，有个性。下次要是还能碰见，我得想想怎么才能让他‘烦’一下，说不定能多看几招……”

“林刃！专心驾驶！”

“是是是，队长。”

夜枭战机划过夜空，朝着基地的方向返航。机舱内，三人各怀心思。云玥思考着风险评估与应对策略，秦岳整理着刚刚记录的数据，林刃则依旧沉浸在对那黑暗力量纯粹效率的欣赏与好奇中。

海湾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破碎的悬崖断面，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微弱的黑暗能量余韵，证明着刚才那短暂而诡异的“交流”并非幻觉。

楚墨早就回到了他那间普通的出租屋。

变回人间体，一股熟悉的虚脱感袭来，但比前两次好多了。能量吸收确实有用。他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表明立场……立场……”他嗤笑一声，揉了揉眉心，“我的立场就是被系统绑架的苦力，这玩意儿能说吗？”

想到自己那用黑暗能量憋出来的、扭曲的三个字，楚墨觉得有点滑稽。估计把那帮开飞机的吓得不轻，或者搞得一脸懵。

不过也好。

态度够差，够不合作，他们以后应该会少来烦自己。最好就是他们远远看着，自己打完收工，两不相干。

系统面板适时浮现，显示第六章任务完成，奖励了一些无关痛痒的点数。下一个任务预警还在倒计时，暂时没刷新具体内容。

楚墨关掉面板，打开电视。

本地新闻频道果然在紧急插播，画面正是那片被彻底改造的海岸线。专家在屏幕上口若悬河，分析着“不明黑暗巨人”的行为逻辑，从“可能具有领地意识”到“或与怪兽存在某种我们未知的竞争关系”，听得楚墨直打哈欠。

换了个台，是娱乐节目。

他瘫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毫无营养的嘻嘻哈哈，脑子里却闪过那架战机的影子，还有那个冷静的女声。

“游隼小队……云玥……”

他知道，这事儿没完。今天只是打了个照面，撂了句狠话。

以后，麻烦恐怕只会多，不会少。

“唉，想安安稳稳打份黑工都这么难。”楚墨叹了口气，抓过旁边的薯片袋子，咔哧咬了一口。

“系统，下次任务能不能安排个没人的地方？沙漠？深海沟？或者外太空也行啊。”

【警告：任务地点由威胁出现位置决定，系统无权干预。】

“……要你何用。”

他嘟囔着，把薯片咬得更响了。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仿佛几个小时前那场足以改变地形的恐怖战斗，只是另一个次元的幻影。只有少数知情者，在各自的岗位上，对着屏幕上那残留的黑暗能量读数，和那句冰冷的“别烦我”，陷入了更深沉的困惑与戒备。

夜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