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黑暗奥特曼，被迫拯救世界 第32章 拉拢还是威胁

一句“试试看”之后，战场上很奇怪地安静了几秒。

楚墨悬停在半空中，黑紫色的身躯在母舰迸发的光芒映照下轮廓分明。他能感觉到脚下那座城市里的视线——居民楼的窗帘后、倒塌建筑的阴影里、还有那几辆停在街区边缘的指挥车中，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这场对峙。

母舰的能量纹路越亮越刺眼，像是某种大招前摇。楚墨已经绷紧了全身，准备硬扛一波什么暗物质主炮或者虚空冲击之类的东西。

然而，那光芒没有打出来。

它像被什么人按了暂停，整艘母舰的能量纹路在一瞬间齐刷刷地暗了下去。紧接着，舰首下方打开了一道直径约三米的圆形舱门，几条暗紫色的光束从舱门内投射出来，在地面上凝聚成三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光芒散去，三个人站在了城市的柏油路面上。

楚墨眯起眼（虽然面具下的眼睛根本看不见），看着那三个身影从光中凝实。

左边那个是个半机械体的家伙，一条手臂完全换成了银白色的合金，肩膀上嵌着一排正在转动的微型推进器，整个人的气质就像是从废土电影里走出来的改造人佣兵。中间是个身材高挑的女性外形宇宙人，皮肤泛着淡紫色的金属质感，额头上嵌着一颗菱形的深蓝色晶体，看起来像是某种天生的能量器官。右边那个最矮，裹在一件深灰色斗篷里，只露出一双竖瞳的金色眼睛。

三个人的胸口都佩戴着同一个徽记——一把被锁链缠绕的长剑，和暗渊领主母舰上的标志一模一样。

暗渊领主的声音再次从母舰的公共频道里传出，带着笑意：“既然阁下不愿在战场上谈，那我就换个方式。”

“让我的人，亲自跟你聊聊。”

楚墨低头看了一眼。

三人已经走到他正下方的那片废墟广场上，那个半机械体还仰头朝他比了个挑衅的手势。

他沉默了几秒，收回了身上的黑暗能量，变回人间体的模样，从半空中落下去。

站在地面的三人明显愣了一下。他们大概没料到，刚才那个单拳砸裂母舰屏障的黑暗巨人，本体居然是个穿着黑色卫衣、手里还捏着半杯奶茶的年轻人。

楚墨落地的姿势不太讲究——双脚落地后还往前踉跄了半步才站稳，像是个从公交车上跳下来的普通大学生。他吸了一口奶茶，嚼了嚼珍珠，才抬眼看向面前三人：“说吧，你们领主又想放什么屁。”

金属质感的女性宇宙人皱眉，语气带着明显的居高临下：“凡人躯壳，还真敢开口。我们奉命前来——”

“奉命前来拉拢我？”楚墨打断她，“你们的领主刚才在天上说了半天，没说服我，所以派你们来地下继续？他是不是觉得换个地面信号，我的智商就会降低？”

半机械体发出一声冷笑：“嘴硬。你以为自己真的很强？刚才那一拳确实有点意思，但你根本没碰到底层防御。母舰的能量屏障有七层，你打碎的只是最外层——如果领主愿意，他随时可以把功率拉满，把你轰成灰。”

楚墨挑了挑眉：“哦？那他为什么不轰？”

对方被噎了一下。

中间那位女性宇宙人接过话头，换上了一副更加柔和的语气：“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暗渊领主大人对你有极高的评价——你体内的黑暗能量纯度在已知宇宙中都罕见。大人希望你能加入‘暗影联邦’，成为我们在地球的代理人。”

“代理人？”楚墨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上露出一个“你认真的？”的表情。

“是的。以你的力量，完全可以统治这颗星球。人类这种生物你比我们更了解——软弱、短视、充满内耗，根本不配主宰这样一颗资源丰富的行星。你加入我们，我们可以一起瓜分地球资源，建立新的秩序。到时候，你不再是孤独的异类，而是这片星域的主宰者之一。”

女性宇宙人说得很漂亮，声线带着一种奇怪的共鸣感，像是能直接钻进听者的脑子里。

楚墨听完，沉默了几秒，低头盯着手里的奶茶杯。

然后他说：“你们说完了？”

三人同时皱眉。

“说完了就听我说——”楚墨抬起眼皮，“第一，你们画饼的水平，比我高中班主任还差。第二，你们家领主在天上被我拒了一次，换了三个场外观众来继续劝，这操作真的不太体面。”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吐槽外卖送晚了，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了对方的忍耐线上。

半机械体猛地上前一步，合金手臂上的推进器骤然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你以为我们是在求你？告诉你，暗影联邦的规模远超你的想象——光之战士的宇宙议会都不敢正面硬碰我们。你一个落单的黑暗巨人，不被光之战士那边接纳，又不肯回我们这边，你觉得你能撑多久？”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语气中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人类现在怕你，是因为他们还没摸清你的底细。等他们发现你也需要休息、也需要能量补充、也有虚弱的时候——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你？他们会把你当成救世主？还是趁你病要你命？”

“你现在是人类眼中的‘怪物’，是光之战士眼中的‘叛徒’，是宇宙眼中的‘孤狼’。你没有朋友，没有后援，没有立足之地。你唯一的选择，就是加入我们。”

楚墨听完，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奶茶杯。

里面的珍珠已经快吸完了，只剩下几颗沉在底部。

他把吸管咬扁了一截，像是有些心疼自己这杯奶茶已经见了底。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他说。

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但三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楚墨抬眼，那双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你们以为我是落单了，被困在地球上，所以才不肯跟你们走？”

“你什么意思？”金属质感的女性宇宙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楚墨把奶茶杯往旁边一扔，塑料杯落在碎石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他拍了拍手上的水渍，语气懒散得像在跟人聊天气：“我的意思是——你们把你们的暗影联邦说得再大，那也只是你们的事。地球是我先盯上的地盘，我还没开口说分，你们就先跑来要瓜分？”

“你——”

“还有，”楚墨的声音冷了一度，“你们说我迟早会被光之战士和人类围剿——我承认，确实有这种可能。但那是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

他往前迈了一步，明明只是个身高一米八的普通人类体态，但那一步踏出去，对面三人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你们找我，是想拉个同伙，还是想找个棋子？”

女性宇宙人的瞳孔微微一缩：“我们——”

“行了，不用回答了。”楚墨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什么无聊的东西，“回去告诉你们领主——我对他那个什么联邦，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要是真想打架，我奉陪；他要是想拉拢人，请他先去查查我的档案。”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哦，对了，我也没有档案。你们查不到的。”

那语气欠揍到了极点。

半机械体的合金手臂已经彻底启动，能量导管在手臂表面亮起猩红色的光纹，整个人周身气压骤降：“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巧了，”楚墨歪了歪头，“我就喜欢吃罚酒。”

三人对视一眼，显然对这个结果早有预判。女性宇宙人从腰间接下一个巴掌大的装置，往地上一按——一道圆形的暗紫色光环从装置中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整片废墟广场。

楚墨脚下的地面微微一震，周围的废墟残骸像是被某种力量重新浇筑了一遍，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这是封锁场，”女性宇宙人站起身，语气恢复了一种冰冷的自信，“空间锁定，能量压制，真空力场——以你现在的人间体形态，根本挣脱不了。你不变身，就出不去；你变身，我们的生物探测仪就会立刻将你的能量频率上传到母舰核心数据库，届时你的所有数据都会被暗影联邦标记。”

她看着楚墨，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收入笼中的猎物：“所以，你是变，还是不变？”

楚墨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无奈：“你们这是非得逼我亮底牌是吧？”

他叹了口气，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系统面板在他面前的虚空中无声弹出，半透明的蓝色光屏上，一行红色加粗的字体正在闪烁：

【紧急任务提醒：检测到高强度能量封锁场正在标记宿主能量特征。建议立即变身，瓦解敌方正体解析进程。】

【是否执行：黑暗形态——暗影迪迦·完全展放？】

【当前可调用的技能池已更新——包含三个可在人间体状态下释放的新技能。】

楚墨看着那行字，眼睛亮了半秒。

“差点忘了——”他低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抬眼看向对面三人，嘴角勾起一个不太友善的弧度：“系统，给我来个不用变身的。”

光屏上的文字瞬间刷新。

【收到。正在检索适合当前场景的技能……检索完毕。】

【技能名称：暗能脉冲·非接触型。】

【说明：在不激活完整黑暗身躯的前提下，通过控制体内黑暗能量频率，在小范围内释放排斥性暗能波。效果：瓦解低阶能量场、震荡敌人精神力、制造短暂硬直。冷却时间：24小时。当前可使用次数：1次。】

【是否使用？】

楚墨点了一下确认键。

然后，他伸出一只手，朝地面轻轻一按。

没有任何黑光，没有任何爆炸，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特效——封锁场的光环在接触到楚墨手掌正下方的地面时，就像是被一拳打碎的镜子，从接触点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裂缝不断扩大，整片暗紫色的能量场在不到三秒内分崩离析，化作一片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悬浮在半空中的废墟碎片哗啦啦地落回地面。

三个宇宙人同时愣住了。

金属质感女性后退了一大步，额头的蓝色晶体剧烈闪烁，像是过载了一样：“你——你怎么做到的？你没有变身，你身上没有任何高能反应——”

“因为我技术好，”楚墨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真诚，“你们要是不服，下次可以带更高级的锁试试。”

他转身，往指挥车停放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那三人一眼：“对了，你们领主刚才在天上说‘迎接黑暗之王回归’——我当时没来得及纠正。”

他笑了：“那个回归的黑暗之王，的确是我。但我不需要你们迎接，也不需要你们的‘联邦’。”

“我自己的路，我自己走。”

他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留下三个人站在原地，封锁场的残骸还在空气中散发着微弱的能量余晖。

指挥车里，云玥看着监视屏幕上那个越走越近的黑色身影，沉默了很久，才长出一口气：“我真他妈服了。”

林刃在驾驶座上笑得直拍方向盘：“队长，你开始说脏话了。这是好苗头。”

秦岳靠在车门外，看着楚墨从面前经过，对方还朝他点了点头，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秦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回礼，然后整个人愣在原地，半晌才憋出一句：“……他刚才是不是跟我打招呼了？”

云玥拿起通讯器：“全员注意，任务终止。返回基地。”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给我也买杯奶茶。”

天空中，暗渊领主的母舰缓缓闭合舱门，暗紫色的能量纹路重新暗淡下去。舰身开始上升，裂隙边缘的暗紫色电弧像是有生命一般慢慢地缩回维度裂隙深处。

但在母舰彻底消失之前，那个低沉的声音最后一次从公共频道的残响中传了出来，只有一句话：

“你会来找我的。”

广场上的风卷起一页残破的报纸，楚墨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裂隙收拢的位置。

他没说话，只是把那杯已经空了的奶茶杯用手指转了转，然后往垃圾桶里一投。

空心命中。

“不来。”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往奶茶店的方向走去。

系统面板在他面前悄悄弹出一行小字：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分支任务：拒绝暗影联邦首次招揽。】

【奖励：暗能抗性+5%，技能解锁进度+3%。】

【额外奖励：奶茶代金券一张（限本店使用）。】

楚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还真的有奶茶券？系统你他娘的是真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