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力捧宋倩母女，拿捏钟小艾 第25章钟小艾与送信封的男人：四站寻夫无门

依法依规。

这四个字从反贪总局局长的嘴里说出来，钟小艾听得懂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们会查清楚”，不是“如果没问题就放人”。

是“依法依规”。

侯亮平自己的底子，经不起这四个字。

钟小艾没有再多说，起身告辞。

走出反贪总局大门的时候，她的脊背依然挺直，步子依然稳。

但攥着包带的手指节泛白。

第二站，钟家老宅。

钟小艾的父亲钟正国住在西城一套老式的四合院里。

院子不大，但地段极好，是钟家老一辈留下来的。

钟小艾进门的时候，钟正国正在院子里浇花。

傍晚的光线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老人花白的头发上。

钟正国没有抬头。

“回来了？”

“爸，亮平的事——”

“我知道了。”钟正国打断了女儿的话。

手里的喷壶没有停，细细的水柱浇在那棵养了二十年的君子兰上。

“今天下午，老秦给我打过电话。”

钟小艾的心提了起来。

“老秦怎么说？”

钟正国放下喷壶，转过身看着女儿。

老人今年七十四岁，精神还好，但此刻脸上的表情让钟小艾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不是愤怒，不是焦虑。

是一种她从小到大只见过几次的、深深的无力感。

“小艾，亮平的事，证据确凿。”

“超时审讯，非法扣押，滥用器械，经费去向不明——每一桩都有实据。”

“送材料的人，是把刀架在亮平的脖子上递过来的。”

“是苏承曜。”

钟正国没有接话。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爸，您能不能找找人？秦局长是您的旧部，您说句话——”

“说什么？”钟正国的声音忽然高了半度，随即又压了回去。

他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

“让老秦把证据压下去？侯亮平的签名白纸黑字。”

“受害人的伤情鉴定在档案室，证人名单上七个人的名字。”

“你告诉我，怎么压？”

钟小艾的嘴唇动了动。

“退一步说，就算老秦愿意压。”

“苏承曜把材料送到老秦桌上，附了四个字——秉公处理。”

“这四个字是给老秦看的，也是给我看的，给整个燕京看的。”

“苏家在盯着这件事。谁压，谁就是苏家的敌人。”

钟正国的声音苍老而疲惫，像一棵老树在风里发出的吱呀声。

“小艾，不是爸不帮。是帮不了。”

“苏家是什么样的存在，你从小在燕京长大，不需要我告诉你。”

“亮平这次踢到的不是铁板，是一座山。”

钟小艾站在院子里，槐树的影子落在她肩上。

将她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

明的那一半依然精致得体，暗的那一半有什么东西正在碎开。

“爸，亮平是您的女婿。”

“我知道。”钟正国的声音低了下去。

“但钟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不能为一个女婿陪葬。”

这句话像一把刀，干净利落地切断了钟小艾心里最后一根绳索。

她看着父亲苍老的脸，忽然意识到。

她今天来找父亲，不是来求助的。

她是来确认一件事的——确认钟家会不会出手。

现在她确认了。

不会。

钟小艾转身往外走。

“小艾。”钟正国叫住她。

她停住，没有回头。

“苏承曜这个人，二十九岁坐到燕北区副区长的位置。”

“不是靠苏家两个字就能上去的。”

“亮平跟他交手，亮平输了。你不要再跟他交手了。”

钟小艾走出钟家老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胡同里的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

她站在胡同口，深灰色的西装裤被秋风吹得贴在腿上。

凉意从脚踝一路攀上来。

第三站，市纪委。

钟小艾找到了父亲的一个老部下，市纪委案件审理室主任老刘。

老刘在电话里很客气，约她在纪委附近的一家茶楼见面。

钟小艾到的时候，老刘已经点好了茶，碧螺春，她的口味。

这个细节让她心里升起一丝暖意——至少还有人记得她的口味。

老刘听她说完，沉默了很久。

“小艾，你父亲今天下午给我打过电话。”

老刘的开场白让钟小艾的心凉了半截。

“你父亲说，如果你来找我，让我把实话告诉你。”

钟小艾握紧了茶杯。

“侯亮平的案子，材料已经到了总局秦局长手里。”

“市纪委插不上手。就算插得上——小艾，我跟你说句交底的话。”

“超时审讯、非法扣押、滥用器械、经费问题，这四样加在一起。”

“如果往大了办，不是降职停职的事，是要进去的。”

老刘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件连茶楼的墙壁都不该听到的事。

“送材料的人是谁，你父亲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有数。”

“那个人要的不是侯亮平的命——如果要命，材料直接送中纪委就行了。”

“用不着经过秦局长。他要的是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侯亮平的命现在攥在那个人手里。”

“他要侯亮平生，侯亮平就能出来。他要侯亮平死——”

老刘没有说完。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指在杯沿上摩挲着。

“小艾，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不用我说得太透。”

钟小艾坐在茶楼里，面前的碧螺春一口没动。

茶香混着檀香的味道弥漫在包厢里。

但她只闻到了一股冰冷的、铁锈般的气息。

那是她自己血液里的绝望在翻涌。

第四站，侯亮平被看管的地方。

钟小艾没有见到人。

她在门口被拦住了，值班的年轻侦查员认出了她。

脸上的表情很为难。

“嫂子，规定您也知道，被看管期间不能见家属……”

他没有说完，但钟小艾已经转身走了。

她不是来闹的。

她只是想确认侯亮平还在这里，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