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三师兄,别闹了。”
“昨晚师父家老二发了一夜烧,折腾得我一宿没睡,让我眯一会儿。”
话刚出口。
何雨柱自己先愣住了。
三师兄?
金陵那边合伙开馆子去的三师兄?
可眼前这人,怎么会这么年轻?
后来的三师兄也是满脸胡子,但早被弟子们捧成了高人模样。
往那一站,拿把拂尘都像能飞升。
而眼前这个,却还带着年轻人的利索劲儿。
胳膊结实,眉眼精神,正是当年那副样子。
何雨柱心口猛地一跳。
他赶紧抬眼四处看。
后厨。
熟得不能再熟的后厨。
锅灶一排排摆着。
厚重的案板上还留着刀痕。
空气里有油烟味,有葱姜味,还有木柴火烤过的暖烘味道。
这地方,他梦里不知道回来了多少次。
这是峨眉酒馆的后厨。
是他小时候学手艺的地方。
何雨柱脑子一下就清醒了大半。
刚才自己说了什么来着?
师父家老二发烧。
院里有人找。
这不就是当年何大清跑路那天吗?
就是那天。
一点都没错。
何雨柱坐在那里,后背都发凉了。
前世今生。
梦里梦外。
他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儿。
他喉咙发紧,盯着三师兄。
“师兄,你掐我一下。”
三师兄伸手先摸了摸他额头。
“也不烧啊。”
“你小子睡糊涂了?”
何雨柱急了,干脆自己狠狠在大腿上拧了一把。
“嘶——”
疼。
真疼。
不是梦。
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何雨柱呆坐着,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老天爷这是觉得他上辈子还不够惨,所以非要让他再来一遍?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太清楚了。
贾东旭把消息带来。
他说何大清跑了。
他当时一慌,连师父都没顾上交代,拔腿就往家里冲。
后来在易中海帮衬下,兄妹俩先熬过了头一天。
第二天,他又火急火燎跑去保定找何大清。
结果当然是没找到。
兄妹俩灰头土脸回来,连伤心都顾不上,就得先想怎么活下去。
那时他已经是三年学徒、两年效力中的“效力”阶段。
也就是有饭吃,有地方住。
但没工钱。
他当时红着眼去求师父。
师父脸色难看归难看,到底还是心软了,答应每个月给他十万块。
那时候旧钱乱,一万兑后头一块,十万听着唬人,其实也就那样。
可后来易中海说,能托关系让他进轧钢厂。
说以他的手艺,一个月差不多能拿三十万。
比在师父这边强得多。
于是他脑子一热,连声招呼都没打,就直接走了。
结果易中海求人送烟,忙活半天。
最后却说他年纪不到,进不了厂。
师父那边被他这么一甩,也彻底寒了心。
往后那些年,他都没脸再联系。
可上辈子的自己,愣是从头到尾没怀疑过里面有什么不对。
只把所有恨,全扣到了何大清头上。
“三师兄”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发什么愣呢?”
“醒了就赶紧出去。”
“你们院里那个叫贾东旭的,在巷子里等你。”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像压着块石头。
他知道。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起身,脚步沉沉地往外走。
后厨外那条小巷里,一个瘦高个的年轻人正来回踱步。
满脸不耐烦。
眉头皱着,像是嫌人来得慢。
这人正是同院的贾东旭。
比何雨柱大四五岁。
跟着易中海学了三年钳工,今年刚转正。
何雨柱记得清楚。
再过两个月,到五月份,这人就要把秦淮茹娶进门了。
想到那个缠了自己一辈子的女人。
何雨柱心里发酸。
但酸的不是喜欢的人要嫁给别人。
而是他突然清醒地明白了一件事。
那女人,从头到尾就没真喜欢过他。
前世在秦淮茹心里,他永远比不过贾东旭。
他跟那些给寡妇搭伙过日子的人比,强一点的地方,大概也只是最后扯了个结婚证。
可他搭进去的钱、房、心血、人生。
别说娶一个黄花大闺女。
娶几个都够了。
何雨柱现在心里乱得很。
脑子里全是一个念头。
既然重来一次,他总不能还走老路。
再糊涂一次,那真活该。
可他这边心里翻江倒海。
贾东旭看在眼里,却只觉得他像是知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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