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黑道太子 第二十一章 翡翠湾的敲门声，开门的女人

康林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短信，来来回回看了五遍。

沈婉蓉，现用名周敏，翡翠湾小区17栋302。配偶周建国，赵宇的司机。

发短信的号码已经成了空号，查无可查。但信息本身不像是假的——地址精确到门牌号，连配偶职业都写得清清楚楚。如果是假的，没必要编这么细。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下楼。

客厅里，康天豪还在擦那把猎枪，朱群群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看见他下来，抬起头：“你脸色不太好。”

“收到一条短信。”康林杰把手机递过去。

朱群群看完，递给康天豪。康天豪看完，脸色比康林杰还难看。

“你姨……嫁给了赵宇的司机？”

“短信上是这么写的。”康林杰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发短信的人不想让我知道是谁，但信息大概率是真的。”

朱群群皱眉：“谁会给你发这个？帮你的人？”

“也可能是借刀杀人的人。”康林杰说，“但不管是谁，这个地址我得去一趟。”

康天豪放下猎枪：“我跟你去。”

“爸，您别去了。您这张脸，海临认识的人太多。翡翠湾那个小区住的都是有点身份的人，您一出现，反而打草惊蛇。”

康天豪想反驳，但张了张嘴，没说出口。儿子说得对，他在海临混了二十多年，认识他的人太多了。

“那我陪你去。”朱群群站起来，“我不认识我，不对，我不引人注意。”

康林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牛仔裤，白T恤，头发随便扎着，脸上没化妆，确实像个普通高中生。

“行。但你别说话，别动手，别瞪人。”

“我什么时候瞪人了？”

“你每次看我都在瞪。”

“那是看你？那是翻白眼！”

康天豪在旁边听着，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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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湾在海临城东，算是个中高档小区，绿化不错，门口有保安，但管得不严。

康林杰和朱群群走进去的时候，保安正低头玩手机，头都没抬。

17栋在小区最里面，靠近围墙。楼下有个小花坛，种着几棵月季，开得稀稀拉拉的。

康林杰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302的窗户。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

“敲门还是蹲点？”朱群群小声问。

“敲门。”康林杰按下单元门的门铃，302没人接。他又按了一下，还是没人。

“可能不在家。”朱群群说。

康林杰没说话，转身走到楼侧面，看了一眼外墙——302的空调外机在转。

“在家。”他说，“空调开着，人没出门。”

“那为什么不接门铃？”

“要么不想见人，要么……”康林杰顿了一下，“要么她猜到了会有人来。”

朱群群看了他一眼：“你打算怎么办？”

康林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写了几行字，塞进单元门的门缝里。纸条上写着：“沈婉蓉，我是沈婉清的儿子。明天下午三点，我在楼下等你。不来，我还会再来。”

朱群群看着他把纸条塞进去：“你就不怕被别人捡走？”

“这栋楼一梯两户，302能看到单元门。她要是真在家，会看见我放纸条。”

康林杰转身，拉着朱群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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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三点，康林杰准时出现在17栋楼下。

这次他没带朱群群，一个人来的。

单元门开着一条缝，他塞进去的那张纸条不见了。

康林杰推门进去，上楼，走到302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三下。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五十岁左右，短发，脸上没什么皱纹，但眼神里有一种藏不住的疲惫。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家居服，脚上踩着一双棉拖鞋，手里攥着那张纸条。

她看着康林杰，眼睛一下就红了。

“你……你是婉清的儿子？”

“是。”康林杰看着她的脸，跟自己母亲年轻时的照片有几分相似。眼睛很像，鼻子也很像。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声音有点抖。

康林杰走进去。屋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张照片——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背景是海边的沙滩。

他认出那个女人是他妈，沈婉清。

“你妈抱的是你，一岁的时候。”沈婉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鼻音，“这张照片是我拍的。你妈说，等孩子大了，给他看。”

康林杰拿起照片，看了很久。

“你为什么消失二十年？”

沈婉蓉坐到沙发上，双手交握在膝盖上，低着头。

“因为我怕。”

“怕朱四海？”

“怕他，也怕我自己。”她抬起头，眼泪掉下来了，“那天晚上，你妈开车送我回家。我坐在后座，你妈坐前面，你朱婶坐副驾驶。车开到滨江路的时候，后面一辆车突然加速，别过来……你妈打方向盘，车就冲出去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晕过去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车已经翻了。你妈……你妈已经不行了。我看见朱四海从后面那辆车里下来，手里拿着一根铁棍。他看见我还活着，愣了一下。”

康林杰的手攥紧了。

“然后呢？”

“然后你朱婶——朱四海的老婆——她从车里爬出来，挡在我面前。她说‘你要是动她，我就把你干的事全抖出去’。朱四海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沈婉蓉擦了擦眼泪。

“后来警察来了，做笔录的时候，我说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不敢说，我怕他杀我。再后来，我就跑了。我换了名字，嫁了人，再也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

康林杰把照片放回茶几上，看着她。

“你嫁的人，叫周建国？”

沈婉蓉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你怎么知道的？”

“他是赵宇的司机。”康林杰说，“赵宇是赵国强的儿子。赵国强，就是当年帮朱四海压案子的那个厅长。你知道这些吗？”

沈婉蓉的脸白了。

“我……我不知道。建国说他在一家公司开车，我不知道老板是谁……”

“你不知道？”康林杰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冷，“你跑了二十年，嫁了个男人，连他给谁开车都不问？”

沈婉蓉捂着脸，哭了出来。

“我不敢问……我怕……我怕一问，我就又得跑……”

康林杰看着她哭，没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女人压抑的哭声。

过了很久，康林杰站起来。

“你老公现在在哪？”

“他……他出差了，去省城，说是老板找他。”

康林杰掏出手机，给阿杰发了条消息：“查周建国现在的位置。”

阿杰秒回：“省城，赵宇的别墅。昨晚到的，还没走。”

康林杰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沈婉蓉。

“你老公在赵宇那儿。你猜，他们会不会告诉他，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沈婉蓉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恐惧。

康林杰转身往门口走。

“康林杰！”沈婉蓉站起来，喊他。

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你妈的事……我对不起她……”

康林杰拉开门，走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没停。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康林杰下楼，出了单元门，阳光刺眼。

他站在楼下，仰头看了看302的窗户。

窗帘拉上了。

手机震了一下，朱群群的消息：“怎么样？是你姨吗？”

康林杰打了两个字：“是。”

朱群群：“然后呢？”

康林杰想了想，打了四个字：“她什么都不知道。”

朱群群发了一个省略号，然后说：“你信吗？”

康林杰看着屏幕，没回。

信吗？

二十年，嫁了个男人，不知道男人给谁开车。不知道老板是谁。不知道老板的爹是谁。

要么是真傻，要么是装傻。

他想起朱四海在看守所里说的那句话——“你查到你姨夫是谁，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后台了。”

周建国，一个司机。

后台？

康林杰把手机揣回兜里，拉开车门。

不管沈婉蓉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线索到这儿还没断。

周建国在省城，在赵宇的别墅里。

那就去省城。

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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