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开局宋青书谁与争锋 第190章 元室豪杰心生绝望

「杀！我们赢了！」

「元室援兵被拦，根本过不来了！」

「报仇雪恨，趁势冲杀！」

震天彻地的呐喊咆哮席卷整座东岳城。

起初只有率先入城的天鹰教子弟高声嘶吼，城外明教众人听闻，也瞬间跟着齐声呼应。

顷刻间，明教全军士气暴涨，战意滔天。

反观东岳城内的元室兵将，人人脸色煞白，心神大乱。

援兵迟迟不到，怎么可能？

一定是假话！是明教故意扰乱军心！

山巅之上。

宋青书望着一马当先冲入城内的齐木，无奈摇头轻叹。

「这老齐，爱冲锋的臭毛病，真是一点都改不掉。」

殷离脸上满是由衷的喜悦，她素来知晓齐木沉稳靠谱。

齐木既说大局已定，那便是真的赢了。

如此一来，无忌哥哥、祖父便都安然无虞了。

「哥……我们现在可以进城了吗？」

宋青书没有立刻回应殷离，目光反倒落在一旁静默伫立的景不凡身上。

他心里清楚，若是景不凡判定此战已无力回天，必定早已传信下令全军撤退。

景不凡浑然不在意宋青书的注视，只是抬眼望向天边云层，似在等候消息。

「再等等。」宋青书对着殷离轻轻摇头。

他看懂了景不凡的心思，对方还在等候元室援军那边的最终战报。

没过多久，一只信鸽冲破雨幕，稳稳落在山巅。

景不凡伸手取下信笺，目光扫过纸面，脸色接连数变，阴晴不定。

滂沱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信纸之上，渐渐晕开墨迹。

他沉默片刻，将信笺递向宋青书，语气复杂难明。

「你自己看吧。」

「朱元璋这人，当真是狠到骨子里。」

「掘堤放水，水淹数十里方圆，你们……彻底赢了。」

宋青书接过信笺细看，心头亦是暗自一惊。

朱元璋竟不惜掘开大河堤坝，滔天洪水奔涌而下，不仅彻底截断元室援军行军道路，更直接冲散大批先行骑兵。

经此水淹，元兵至少两日之内，根本无法靠近东岳城半步。

咻——

景不凡抬手祭出一枚信号弹，划破阴雨长空，火光在雨幕中依旧醒目刺眼。

东岳城内苦战的元兵望见信号，瞬间全员僵在原地，心神冰凉。

就在这失神刹那，无数人被近身的明教弟子挥刀斩杀，倒落血泊之中。

这是……撤退的信号！

所有人终于彻底认清现实。

明教先前所言非虚，并非扰乱军心的假话，后方援军，是真的被死死拦在了半路。

「要不要下山入城看一看？」宋青书看着神色落寞的景不凡，淡然开口笑道。

先前他还暗自牵挂武当三侠安危，如今再无半点担忧。

东岳城败局已然注定，再无翻盘可能。

即便景不凡在城内布下大批顶尖高手，也无力回天。

齐木率军入城后，必定第一时间派兵护住俞岱岩三人性命。

宋远桥、俞莲舟本就是江湖一流高手，置身这般战局自保绰绰有余。

景不凡眼神复杂地望着下方战火，缓缓摇头。

「不必了。」

「再打下去，已是徒增死伤，毫无意义。」

「武当之人，你尽可自行带走。」

「我做不到。」宋青书看懂他话中之意，却直接婉拒。

此刻罢手止战，固然能减少无谓伤亡，可他根本没有这份能耐。

他并非明教教主，无权号令全军。

此战对明教而言，是前所未有的荣光——自起兵起义以来，明教从未正面硬撼元室、拿下整座城池的大胜。

这份胜利，所有人都渴求至极。

哪怕张无忌有心下令收兵，明教上下数十万教众，也绝不会答应。

明教太需要一场大捷，点燃反抗乱世的星火。

「你们就算强行拿下东岳城，也根本守不住。」景不凡语气凝重。

「援军虽被水淹阻拦，最多三日便能重整兵马再度开拔。」

「你我都心知肚明，赶来的绝不只是这一路援军，后续还会有大批大军接踵而至。」

「朝廷绝不会放任明教占据重镇城池，坐视星火燎原。」

宋青书微微颔首，坦然认同。

「我自然明白。」

「明教高层心里也清楚守不住，却绝不会轻易放弃。」

「这场胜利，对明教、对天下反元义士，意义太过重大。」

「这是一把燎原之火，是乱世之中的一缕希望，你比我更懂其中分量。」

景不凡默然无言，不得不承认宋青书说得句句在理。

有些战事，明知会死伤惨重、难守战果，也必须打到底。

不为城池，不为功勋，只为守住人心、留住希望。

如今的明教，正需要这样一场大捷，给天下挣扎的百姓、各路起义豪杰注入底气。

「不用急着入城了，元室人马很快便会有序撤出城外。」

宋青书不再多言，景不凡已然下达撤退号令，城内元兵自会依令行事。

「丫头，别担心，都没事了。」

殷离早已被大雨淋透衣衫，却浑然不觉，一双秀目始终紧紧凝望着东岳城的方向，满是牵挂。

「哥……往后再遇上这样的大战，我能亲自参与吗？」

「我并不希望你涉足沙场。」宋青书望着城下遍地尸骸、狼藉战场，声音低沉凝重。

战争从来都是残酷无情，刀箭无眼，变数丛生，处处都是意想不到的凶险。

他没有强硬替殷离做决定，只是说出自己心底的顾虑与立场。

「我想参加。」殷离转头看向宋青书，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执着。

「我可以救人，凭我的医术，能救下许许多多受伤的江湖豪杰和普通百姓。」

宋青书从殷离清澈的眼眸里，看到了那份发自内心的热忱与向往。

这是她真心想做、愿意去坚守的事。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殷离被雨水打湿的脸颊，语气柔和下来。

「去吧。」

「喜欢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哥都支持你。」

「我们的丫头，终究长大了。」

「哥……你怎么不阻止我了？」殷离满眼震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青书对着她温和摆了摆手，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既然心意已决，便放手去做。」

「万事切记小心谨慎。」

「我能给你的，只有建议和庇护，人生的选择，终究要靠你自己做主。」

殷离怔怔望着宋青书数息，重重点头，身形一动，径直朝着东岳城的方向掠去。

「你看似温和，实则比我想象中更果决心狠。」景不凡将二人对话尽收眼底，缓缓开口。

「你明明清楚她入城依旧有凶险，却还是任由她前去。」

「即便我们都看得出她心志坚定，可她年纪尚小，未必非要急着踏入这乱世纷争。」

宋青书闻言悠悠一叹。

「心狠吗？或许吧。」

「她早已不是懵懂孩童，有些路，总要自己亲身经历才懂。」

「适不适合，该不该走，只有她自己能体悟。」

「我不可能一辈子护在她身前，遮风挡雨，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

「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能在这乱世之中安稳多久。」

景不凡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是啊。」

「身处这乱世棋局，没人能预知自己的来日长短。」

「有些执念，有些放手，的确宜早不宜迟。」

「看来……你已经做好接手中原武林大局的准备了？」

宋青书无奈摇头，满是淡然。

「从前不想，往后也不想，如今依旧半点不想掺和。」

「可世事从来不由人。」

「武当上下、古墓一脉、无忌、外公鹰王、舅舅殷野王、还有殷离这丫头。」

「齐木麾下十二兄弟，天鹰教万千子弟。」

「我本想置身事外，可身边所有人都深陷这场反元乱世。」

「如今可以故作旁观，可往后风波迭起，终究还是绕不开，早晚都要入局。」

景不凡深深凝视宋青书片刻，语气郑重起来。

「你知道元室武林，私底下对你是如何评价的吗？」

宋青书轻笑一声。

「想来不会是什么好话。」

景不凡仰头放声大笑。

「倒是半点不假。」

「你自出生起，便一直在我们的注视之中。」

「你是武当唯一嫡系传人，身后还有张真人坐镇，我们根本不敢有丝毫轻视。」

「起初谁也没料到，你会这般早早涉足江湖纷争。」

「武当功法素来大器晚成，本以为你至少要年过五十，才会展露顶尖修为，就像你二叔俞莲舟一般。」

「以俞莲舟的天资底蕴，想要真正踏入顶尖行列，尚且还要再磨砺十年。」

「偏偏你横空出世，硬生生闯入所有人的视野，打乱了我们所有布局。」

他顿了顿，缓缓道出心底观感。

「你给我们的感觉很奇怪，看似极度渴求修为实力，却又从不刻意追逐天下第一的虚名。」

「仿佛只要达到你父亲、你二叔那般层次，便已然知足，眼界看似并不算高远。」

「我们也大致猜到缘由，想来是张真人不愿你卷入朝堂江湖的纷争漩涡。」

「杨雪姑娘亦是这般心思，所以你一直以来，都活得懵懵懂懂，不愿入局。」

宋青书耸了耸肩，坦然承认。

「的确如此，我本就无心争雄。」

「当初从少林下山，太师傅曾问过我意愿，我当场便直言拒绝接手武当重任。」

景不凡并不意外。

「你是不愿接任武当掌门之位，对吧？」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你后来挑战中原各路高手、扬名天下的举动。」

「武当本意，是想让你练就绝顶修为，往后逍遥江湖，不受俗事牵绊。」

「没错，我就是怕麻烦。」宋青书淡然一笑。

「一派掌门，俗务缠身、勾心斗角太多。」

「我从小看着父亲整日操劳门派大小事务，半点自在皆无。」

「这般生活，我半点都不想要。武当掌门之位，谁爱当谁当。」

景不凡看着他这般洒脱不羁的模样，不由得失笑。

「世人趋之若鹜的武林泰斗掌门之位，到了你这里，反倒一文不值了。」

「众生皆有执念，所求不同罢了。」宋青书淡淡回道。

「你与杨雪性子相近，明明身负蒙古武林绝顶底蕴，在蒙古境内已然无敌，终究还是踏入中原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