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无限分身 第九十一章：六个人的新年

腊月二十八，深城的街上到处挂着红灯笼。城中村的巷子里也不例外，阿强带着小刘他们，在每家门口贴了福字，挂了红辣椒。老人们站在门口，看着红彤彤的巷子，笑得合不拢嘴。

王奶奶家的饺子包了满满一桌子。她站在门口，等小刘来。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到西边。小刘没来。她把饺子收进冰箱，坐在门口继续等。天快黑的时候，小刘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王奶奶，对不起！今天路上堵车，来晚了！”

“不晚不晚。”她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往里走，“饺子还在，我给你热。”

小刘坐下来，看着满桌的饺子，鼻子酸了。“王奶奶，您一个人包了这么多？”

“多吗？不多。你多吃点。”她把热好的饺子端上来，“过年了，多吃点。”

“王奶奶，您过年怎么过？”

“怎么过？”她想了想，“跟平时一样。包饺子，等你们来。”

小刘低下头。他想说“我陪您过年”，但说不出口。他答应了爸妈，今年一定回家。王奶奶看出了他的心思，拍拍他的手。“你回去吧。你爸妈等你呢。我在这儿挺好的。”

“那您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她笑了，“有你们贴的福字，有红灯笼，有饺子。够了。”

小刘走的时候，王奶奶站在门口，看着他拐过巷角。她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跟墙上的福字叠在一起。

周奶奶家的灯早早亮了。她坐在门口，手里拿着那张照片，看着巷子里的红灯笼。小孙来的时候，她正在跟照片说话。

“周奶奶，过年了。我给您带了点年货。”小孙把袋子放在桌上。

“又买东西。上次的还没吃完。”她看着袋子里的东西，有糖果，有瓜子，有对联。“你贴吧，我眼睛不好，看不清了。”

小孙帮她贴好对联，又把窗花贴上。红红的窗花映着灯光，屋里一下子亮堂了。

“周奶奶，您过年怎么过？”

“怎么过？”她把照片举起来，“跟他过。每年都跟他过。”

小孙没有说话，陪她坐了一会儿。月亮升起来，又圆又亮。

“小孙，你回去吧。你爸妈等你呢。”

“那您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她拍拍口袋里的照片，“他在呢。”

小陈来看赵奶奶的时候，她正坐在窗前，看着对面的楼。六楼那扇窗亮着灯，年轻人还没回家过年。

“赵奶奶，过年了。我给您带了点饺子。”

“放那儿吧。”她指着桌子，眼睛没离开那扇窗，“那孩子还没回去过年。一个人在这儿，怪可怜的。”

小陈看了看那扇窗。“也许他明天就回去了。”

“也许。”赵奶奶点点头，“也许不回去。不回去也没事，有我看着他呢。”

小陈帮她煮了饺子，两个人坐在窗前吃。对面六楼的灯一直亮着，像一颗星星。

“赵奶奶，您过年不回去吗？”

“回去？回哪儿？”她笑了笑，“这儿就是我家。你们来了，就是过年。”

刘爷爷家的河还在流。他坐在窗前，看着远处。小周来的时候，他正在看一张地图。四川绵阳的位置画着一个红圈，旁边写着“老张”。

“刘爷爷，过年了。我给您带了点特产。”

“放那儿吧。”他指着桌子，“老张给我寄了东西。绵阳的腊肉，还有一封信。”他拿出信，纸已经皱了，被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他说他很好，让我别惦记。”

“那您高兴吗？”

“高兴。”他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他记着我，我就高兴。”

小周帮他贴了对联，又把窗花贴上。红色的纸映着他的脸，好像年轻了几岁。

“小周，你回去吧。你爸妈等你呢。”

“那您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他拍拍胸口，“他在我这儿。”

李爷爷家的电视开着，正在放春晚前的特别节目。声音很大，整条巷子都能听见。小李来的时候，他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个红包。

“李爷爷，过年了。我给您带了点水果。”

“放那儿吧。”他指着桌子，把红包递给小李，“给你的。压岁钱。”

“李爷爷，我不能要——”

“拿着。”他把红包塞到小李手里，“你跟我孙子一般大。他不回来，你就是我孙子。”

小李接过红包，手在发抖。他想起自己的爷爷，也是这样，每年过年给他包红包。后来爷爷走了，就再没人给了。

“李爷爷，我陪您看春晚。”

“好。看春晚。”

两个人坐在灯下，看着电视。节目很热闹，外面鞭炮声此起彼伏。李爷爷看着看着，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小李给他盖了条毯子，坐在旁边，没有走。

除夕夜，六个分身聚在系统空间里。外面鞭炮声不断，空间里却很安静。

“2375分了。”林北川看着系统光屏，“距离第七个分身还差2625分，15个任务。”

“今天王奶奶包了饺子，周奶奶看了月亮，赵奶奶看了对面的灯，刘爷爷看了老张的信，李爷爷包了红包。”老五说，“他们都好好的。”

“嗯。”

“林哥，”老五看着他，“你呢？你过年怎么过？”

林北川想了想。“跟你们过。”

窗外，城中村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鞭炮声一阵接一阵，烟花在天空绽开，红的，绿的，紫的。那些灯下面，有无数个像王奶奶一样的老人，在等一盘饺子；有无数个像周奶奶一样的老人，在等一个月亮；有无数个像赵奶奶一样的老人，在等一盏对面的灯；有无数个像刘爷爷一样的老人，在等一封信；有无数个像李爷爷一样的老人，在等一个红包。而现在，有更多的人，愿意去等他们，陪他们等。

【叮——任务完成！除夕陪伴独居老人，共度新年。奖励：积分+30。】

【当前积分：2405。】

第九十一章完

作者有话说：

除夕夜，王奶奶包了饺子等小刘，周奶奶对着照片说话，赵奶奶看着对面的灯，刘爷爷读着老张的信，李爷爷包了红包给小李。他们都好好的。积分2405了。第七个分身还在远方，但路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