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无限分身 第七十七章：新人的第一天

清晨六点半，天刚亮透。小李站在凉亭外面，手里拎着一袋包子，有点紧张。他是今天第一个到的。阿强说了，新人第一天要跟队，多看多听少说话。他记住了，但还是不知道会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阿强来了，接过包子咬了一口。“这么早？”

“睡不着。”小李不好意思地笑了，“怕迟到。”

“不会。”阿强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擦了擦手，“今天你跟我去老城区。小陈跟老五去城中村，小周跟老三去城东。先熟悉路线，下周开始独立跑。”

“我能行吗？”

“能。”阿强看着他，“你行的。”

老城区早晨的空气很好。巷子里的积水干了，石板路上留着浅浅的水痕。有人在门口生炉子，烟飘出来，呛得人直咳嗽。小李跟在阿强后面，走过一条又一条巷子。

“王奶奶家在第一排第三间，赵奶奶家在第二排尽头，李爷爷家在巷子拐角。”阿强一边走一边说，“每个人的名字、住址、吃什么药、有什么毛病，都要记住。”

小李掏出本子要记，阿强按住他的手。“用脑子记。他们是人，不是作业。”

小李把本子收起来，点了点头。

王奶奶正在门口浇花，看见阿强就笑了。“又来了！又来了！昨天不是刚来过吗？”

“来看看您。”阿强接过她手里的水壶，“花长得挺好。”

“阿强教我的，多浇水，多晒太阳。”她看着那些花，眼睛亮亮的，“你看这盆三角梅，开了好几朵了。”

小李站在旁边，看着王奶奶的笑脸，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从王奶奶家出来，阿强放慢了脚步。“怎么样？”

“她好像很高兴。”小李说。

“嗯。以前她不出门，花也不浇，就坐在屋里发呆。现在每天起来浇花，下楼走走，跟邻居说说话。”阿强顿了顿，“人有了惦记的事，就不一样了。”

小李跟着阿强走了五家。给赵奶奶送了降压药，帮李爷爷调了电视，替孙大爷交了电费，陪陈奶奶说了半个小时的话。从最后一家出来，天已经快黑了。小李的腿有点酸，但心里很满。

“累不累？”阿强问。

“不累。”小李摇摇头，又点点头，“有一点。”

“习惯了就好。”阿强拍拍他的肩膀，“明天还来吗？”

“来。”

老三带着小周在城东走了一天。小周的体能确实好，爬六楼不带喘的，搬东西一个人顶两个。老三在脑子里跟林北川说：“这个兵不错。”

“能留下来吗？”

“能。”

下午，他们去了一家新发现的独居老人。老人姓刘，七十八岁，住在河边的一栋老楼里。门开着，里面很暗。刘爷爷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张地图，正在看。

“刘爷爷，我们来看您了。”老三走进去。

老人抬起头，眼睛浑浊。“谁？”

“社区志愿者。上周来过。”

“哦，哦。”他把地图放下，“坐，坐。”

老三看了一眼地图。上面画着红圈，一个在河南，一个在四川，一个在广东。

“这是哪儿？”他指着河南那个红圈。

“老家。”老人的声音很轻，“河南信阳。出来五十年了，想回去看看。”

“这两个呢？”

“四川，老伴的老家。她走了十年了，想回去给她上炷香。广东，儿子在那边打工，好几年没见了。”他把地图叠起来，放在枕头底下，“都想去。走不动了。”

老三蹲下来。“刘爷爷，您想去哪儿？我陪您去。”

老人愣了一下。“你？”

“嗯。我陪您去。”

老人的眼泪掉下来了。“你这个人啊……”他拉着老三的手，“跟你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老三想了想。“因为有人对我好过。”

小陈跟着老五在城中村走了一天。她以前不知道，城中村的巷子这么深，这么窄，这么暗。两边的楼挤在一起，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地上总是湿的，空气里有一股霉味。

老五走在前面，脚步很稳。“习惯就好。我刚来的时候也不习惯。”

“你来了多久了？”

“大半年了。”

“大半年……”小陈看着他，“你每天都来？”

“差不多。”

他们去了周奶奶家。周奶奶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看着巷子里的阳光。老五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周奶奶，今天气色不错。”

“晒了太阳。”她笑了笑，看见小陈，“这是谁？”

“新来的志愿者，叫小陈。”

“小陈好啊。年轻，有活力。”她拉着小陈的手，“你多大了？”

“二十二。”

“跟我孙女一样大。”她的眼眶红了，“她在北京读书，一年回来一次。想她。”

小陈鼻子一酸。她想起自己的奶奶，一个人在老家，每次打电话都说挺好的，让她别惦记。

“周奶奶，您孙女放假就回来了。”老五说。

“回来，回来。”她擦了擦眼睛，“到时候我给她做好吃的。”

从周奶奶家出来，小陈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了？”老五问。

“我奶奶也一个人在家。”她的声音很轻，“我在深圳，她在老家。一年回去一次。”

“那你有空就给她打电话。”

“打了。每次都说挺好的，让我别惦记。”她抬起头，“她跟周奶奶一样，什么都不说。”

“那就多回去看看。”

“嗯。”她点点头，“今年过年一定回去。”

晚上，五个分身聚在一起。

“1765分了。”林北川看着系统光屏，“距离第六个分身还差235分。”

“今天新人都表现不错。”老五说。

“嗯。小李细心，小周体能好，小陈有爱心。”

“阿强那边人越来越多了。”

“是啊。”林北川站起来，走到窗前，“这样我们就能做更多事了。”

窗外，城中村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那些灯下面，有无数个像王奶奶一样的老人，在等一杯茶的时间；有无数个像刘爷爷一样的老人，在等一个回家的机会；有无数个像周奶奶一样的老人，在等一个孙女的电话。而现在，有更多的人，愿意去等他们，陪他们等。

【叮——任务完成！新人培训，志愿者团队扩大。奖励：积分+15。】

【当前积分：1780。】

【第七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