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无限分身 第六十一章：老人的心愿

1

清晨，林北川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是老五。

“林哥，城东有个老人，想找一个人。找了几十年了。”

“什么人？”

“他儿子。四几年走散的。”

林北川沉默了一会儿。

“我过来。”

2

老人姓陈，八十七岁，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林北川爬了六层楼，气喘吁吁。开门的是老人的孙女，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旧毛衣，眼睛红红的。

“林老师，我爸在屋里。”

林北川走进去。房间很小，但很干净。陈大爷躺在床上，盖着一条旧被子，脸上全是皱纹，眼睛闭着，像是在睡觉。

“他这几天精神不好。”孙女低声说，“但一直念叨着要找哥哥。”

“哥哥？”

“嗯。他有个哥哥，小时候走散了。那还是民国的时候，兵荒马乱的。他哥哥比他大五岁，被人抱走了，再也没回来。”

“找了多久？”

“找了一辈子。解放后找，文革的时候不敢找，改革开放后又找。登过报，上过电视，去过公安局查档案。都没找到。”

林北川看着床上的老人。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在梦里也在找。

“他说，他哥哥的右耳朵后面有一颗痣。”孙女的声音更低了，“小时候他摸到过。记了一辈子。”

3

林北川走到床边，蹲下来。

“陈大爷？”

老人没有反应。

“陈大爷，我是来帮您找哥哥的。”

老人的眼皮动了动。他慢慢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着林北川。

“找……找哥哥？”

“对。我帮您找。”

老人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找了好久了……找了好久了……”

“我知道。您把知道的事都告诉我。”

老人说了很久。声音断断续续的，有些地方说不清楚，孙女在旁边帮着补充。林北川一条一条地记在本子上。

哥哥叫陈大柱，比他大五岁。走散那年，他五岁，哥哥十岁。那是在老家，河南的一个村子。兵来了，村里人都往外跑。他被人群冲散了，哥哥抱着他跑。后来他摔倒了，哥哥回头拉他，被人流卷走了。他被人捡起来，活了下来。哥哥再也没有回来。

“他右耳朵后面有颗痣。”老人反复说，“这么大。”他用手指比了一下，指甲盖大小。

“我记住了。”林北川说。

4

从陈大爷家出来，林北川在脑子里联系了老二。

“查一个人。陈大柱，河南人，民国时期走散。右耳朵后面有颗痣。大概九十岁左右，可能还活着，可能已经不在了。能查多少查多少。”

“好。需要时间。”

“不急。他等了一辈子了。”

老二查了三天。他查了河南老家的户籍档案，查了全国同名的老人，查了公安系统的失踪人口数据库。第三天晚上，他找到了一个线索。

“林哥，河南有个老人，叫陈大柱，九十二岁。右耳朵后面有颗痣。现在住在郑州一家养老院里。”

林北川的心跳加速了。

“确定吗？”

“不确定。需要比对更多信息。但年龄、籍贯、特征都对得上。”

“联系那边。看看能不能做DNA比对。”

“已经在联系了。”

5

一周后，结果出来了。

陈大爷的孙女接到电话的时候，手在发抖。她站在阳台上，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眼泪不停地流。

“爸！找到了！找到大伯了！他还活着！在郑州！”

陈大爷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

“真的？”

“真的！公安说DNA比对上了！他就是您哥哥！”

陈大爷张着嘴，说不出话。眼泪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我要去……我要去看他……”

“好，好。我带您去。”

6

林北川帮他们买了火车票。阿强去送站。陈大爷坐在轮椅上，被女儿推着，手里攥着一张老照片。照片已经发黄了，边角都磨破了，但还能看清——两个小男孩站在一起，大的搂着小的，笑得很开心。

“这张照片，是他走散那年拍的。”孙女说，“我爸一直带着。带了一辈子。”

阿强蹲下来，看着照片。

“陈大爷，您见到哥哥，想说什么？”

老人想了想。

“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火车开动了。陈大爷趴在车窗上，朝阿强挥手。阿强也挥着，直到火车消失在轨道尽头。

【叮——任务完成！帮助老人寻找失散多年的哥哥。奖励：积分+30。】

【当前积分：1415。】

晚上，五个分身聚在一起。

“1415分了。”林北川看着系统光屏，“距离第六个分身还差585分。”

“陈大爷找到哥哥了。”老五说。

“嗯。”

“他问，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等了八十年，就想问这一句。”

老五沉默了一会儿。

“林哥，你说，人为什么能等这么久？”

林北川想了想。

“因为放不下。”

窗外，城中村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那些灯下面，有无数个像陈大爷一样的老人，在等一个人，在找一个人。等了十年，二十年，一辈子。而他能做的，就是帮他们找到。

【第六十一章完】

【作者有话说】

陈大爷找了哥哥八十年，终于在九十二岁这年找到了。他问，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下一章，陈大爷见到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