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几根破钢管拼起来的铁架子。”
“还敢叫高科技？”
“卖三百九十九蚊？”
“你干脆去抢汇丰银行好啦。”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混混吹了个口哨。
“靓仔。”
“你这铁狗能咬人吗？”
“不能咬人我买来炖汤啊？”
大家再次大笑起来。
没有人相信这个破铜烂铁能值三百多块。
在八十年代的港岛。
三百九十九蚊足够普通人家半个月的伙食费了。
顾明表情平静。
他没有因为众人的嘲笑而生气。
他走到铁蛋旁边。
他拿起了那个简易的遥控盒。
顾明看着华叔。
他语气平淡。
“外表不重要。”
“能干活就行。”
说完。
顾明大拇指轻轻拨动遥控盒上的拨杆。
“嗡！”
那块沉重的卡车铅酸电池瞬间放电。
强大的电流涌入二手工业针车电机。
电机发出粗野的轰鸣声。
仿佛一头发怒的野兽。
铁蛋猛地动了。
它四条粗壮的纯钢机械腿支撑起沉重的身躯。
它从木板车上直接跳了下来。
“砰。”
两百多斤的生铁砸在青石板上。
地面似乎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火花在机械腿和石板的摩擦中溅射出来。
围观的人群吓得连连后退。
华叔手里的剪刀直接掉在了砧板上。
他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丢雷老谋。”
“这铁疙瘩真的是活的。”
人群中发出阵阵惊呼。
大家都用敬畏的目光看着这只钢铁巨兽。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跨栏背心的年轻小伙挤进人群。
他肩膀上搭着一条湿透的毛巾。
满身大汗。
衣服紧紧贴在身上。
这是专门在庙街给大排档送煤气罐的苦力阿强。
阿强好奇地打量着站在路中央的铁蛋。
他绕着铁蛋走了一圈。
他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钢管。
金属的质感极其真实。
阿强抬头看向顾明。
“老板。”
“你这东西真的能载重？”
“不会走两步就散架吧？”
顾明点点头。
“只要你能放得上去。”
“它就能扛得走。”
阿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他走到那块硬纸板前。
他盯着上面的数字看了很久。
阿强的嘴唇微微蠕动。
他开始默念上面的价格。
日租十蚊。
售价三百九十九蚊。
阿强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他猛地转过头。
他激动地抓住华叔的胳膊。
“华叔。”
“这笔账很划算啊！”
华叔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他愣愣地看着阿强。
“划算？”
“哪里划算？”
“三百多蚊买一堆烂铁。”
阿强急得直拍大腿。
他大声地对着周围的人喊道。
“你们算算账啊！”
“我们平时雇个苦力搬东西。”
“在码头或者夜市。”
“一天最少也要三十蚊的人工费。”
“中午还要管他一顿烧腊饭。”
“遇到天气热或者下暴雨。”
“苦力还会偷懒耍滑。”
“甚至坐地起价。”
阿强指着铁蛋脖子上的纸牌。
“你们看清楚。”
“这铁狗租一天才十蚊！”
“如果直接买断。”
“才三百九十九蚊！”
阿强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三十蚊和十蚊。”
“这可是三倍的差价！”
“如果花三百九十九买下来。”
“只要让它干十几天的活。”
“本钱就全部赚回来了！”
“剩下的十一个半月。”
“全是在白嫖人工啊！”
“这铁东西不用吃饭。”
“不用喝水。”
“也不用发工资。”
“哪个苦力能花几百块给你干一辈子？”
阿强的这番话。
就像一颗炸弹扔进了人群中。
周围的商贩和小老板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纷纷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
华叔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
“我怎么没算过这笔账！”
“这铁疙瘩只要有电就能干活。”
“比那些烂赌的苦力靠谱多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议论声。
大家看向铁蛋的目光变了。
刚才还觉得它是个丑陋的铁疙瘩。
现在看来。
这简直就是一棵摇钱树。
但是。
疑问依然存在。
阿强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向顾明。
“老板。”
“账是这么算没错。”
“但是你这机器真的靠谱吗？”
“别走到一半坏在路上了。”
顾明指了指阿强脚边的手推车。
上面放着两个蓝色的煤气罐。
“那是满气的吗？”
阿强点点头。
“刚从气站拉回来的。”
“一罐连皮带气超过七十斤。”
“两罐就是一百四十多斤。”
顾明从木板车上抽出两根粗大的尼龙绑带。
他把绑带扔给阿强。
“绑上去。”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阿强接过绑带。
他招呼华叔过来帮忙。
两人一前一后。
合力抬起一个沉重的煤气罐。
他们把煤气罐放在铁蛋宽阔的背上。
煤气罐压上去的瞬间。
铁蛋的机械腿微微下沉。
关节处的液压杆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但是铁蛋稳稳地站住了。
没有任何摇晃。
紧接着。
第二个煤气罐也被放了上去。
一百四十多斤的重物。
加上铁蛋本身两百多斤的自重。
接近四百斤的恐怖重量。
全部压在四条纯钢机械腿上。
地面的青石板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阿强用尼龙带把煤气罐死死地绑在铁架上。
他退后两步。
有些担忧地看着这台机器。
“老板。”
“这太重了。”
“它还能走得动吗？”
顾明没有回答。
他直接用行动证明。
顾明握紧遥控盒。
他推动前进拨杆。
电机瞬间爆发出更加刺耳的轰鸣。
强大的扭矩直接传递到机械腿的齿轮上。
铁蛋迈出了第一步。
“砰。”
沉重的脚步声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铁蛋背着两个巨大的煤气罐。
迈着平稳的步伐开始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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