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公寓:诸天吐槽指南 第九章 子时赴约

第九章子时赴约

夜晚的江宁城，比白天安静得多。

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偶尔经过的更夫，敲着梆子喊着“天干物燥”。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冷冷的光。

陈默一个人走在街上。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知道你是穿越者”？“今晚有人约我见面，说知道怎么回去”？“那个人可能和我们一样，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些话，说出来谁信？

而且——

他摸了摸怀里的东西。

一张纸条，齐坎塞给他的。

上面只有四个字：

“小心严松。”

陈默皱起眉头。

小心严松？

严松约他见面，又说知道他们的来历。齐坎却说小心他？

到底谁可信？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走那么快干嘛？”

陈默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胡一菲站在月光下，双手抱胸，看着他。

“一菲姐？你怎么——”

“你以为你偷偷溜出来，没人知道？”胡一菲走过来，“我盯你半天了。”

陈默张了张嘴。

“别解释，”胡一菲说，“我就问你一件事——是不是去见那个严松？”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就知道。”胡一菲叹了口气，“一个人去送死？”

“他说只能一个人。”

“他说？”胡一菲翻了个白眼，“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万一是个陷阱呢？”

陈默没说话。

他知道可能是陷阱。

但他必须去。

因为严松知道真相。

至少，知道一部分真相。

胡一菲看着他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行，你去。但我跟着。”

“可是——”

“别可是了，”胡一菲摆手，“我不进庙，在外面守着。有事你就喊，我三秒钟之内到。”

陈默看着她。

月光下，胡一菲的眼神很认真。

不是开玩笑。

陈默心里一暖。

“谢谢。”

“少废话，走吧。”

城东破庙。

说是破庙，真的破。

屋顶漏了几个大洞，月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地上，像一块块银白色的补丁。佛像已经看不清面目，半边脸埋在阴影里，另外半边在月光下，反而显得更加诡异。

陈默站在庙门口，深吸一口气。

走进去。

庙里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声音。

“来了？”

一个声音从佛像后面传来。

严松走出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白天那件灰袍，而是一身黑色劲装。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危险。

“坐吧。”严松指了指地上的一个蒲团。

陈默没动。

“怕我下毒？”严松笑了，“放心，真要杀你，白天就动手了。”

陈默想了想，坐下。

严松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相对而坐。

月光从头顶的破洞照下来，正好落在他俩中间。

“你胆子不小，”严松说，“一个人来赴约。”

“你也没带人。”陈默说。

严松笑了：“我带人干什么？杀你？不用。”

他顿了顿。

“而且我杀你，对你那些朋友没法交代。”

陈默一愣。

“你是说——”

“对，”严松看着他，“我知道你们是一起的。八个穿越者，从同一个地方来。”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猜对了。

严松真的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陈默问。

严松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陈默，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

“我来的时间，比你们早。”他说，“早很多。”

“多早？”

“三年。”

陈默愣住了。

三年？

严松在这个世界，已经待了三年？

“所以你也是——”

“对。”严松打断他，“我也是穿越者。不过我和你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严松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

掌心向上。

月光照在他的手上。

那只手，在慢慢变淡。

变得透明。

然后恢复正常。

陈默瞪大了眼睛。

“这是……”

“我的时间不多了。”严松收回手，“我在这个世界待了三年，系统的能量已经快耗尽。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彻底消失。”

“消失？”

“不是死，”严松说，“是回到我原来的世界。但回去之后，这一切都会忘记。你们，这个世界，这三年发生的一切，都会变成空白。”

他笑了笑。

笑容里带着苦涩。

“所以我想在消失之前，见见你们。”

“见见和我一样的……穿越者。”

陈默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严松。

这个人白天在大会上，那么冷，那么让人害怕。

但现在，月光下，他的脸上只有疲惫。

“你找我来，”陈默说，“就是想告诉我这个？”

“不全是。”严松站起来，走到佛像前，看着那张残缺的脸，“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的系统，有没有告诉你们——为什么要穿越？”

陈默愣住了。

为什么要穿越？

他的系统说过，要带领爱情公寓全员，穿越诸天万界，吐槽崩坏剧情，收集快乐能量。

但为什么？

他没想过。

“看你的表情，是没有。”严松转过身，“我的系统也没有告诉我。但三年里，我自己想明白了一些事。”

“什么事？”

严松看着他，缓缓开口：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

陈默皱眉：“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严松说，“我们以为自己在穿越电视剧，在玩一个游戏。但这个世界的人，他们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他们会死，会受伤，会爱，会恨。”

他指着外面的夜空。

“宁毅，苏檀儿，乌承厚，齐坎——他们都是真实的人。不是代码，不是NPC。”

“所以呢？”

“所以——”严松走近一步，“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严松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帮我照顾一个人。”

“谁？”

“齐坎的师父。”

陈默愣住了。

齐坎的师父？

严松看着他，眼神认真。

“齐坎的师父，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第一个人。他救了我，教我算命，让我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但半年前，他被人抓走了。”

“谁抓的？”

严松摇头：“不知道。但我查了半年，查到一条线索——和你们有关。”

“和我们有关？”

“对。”严松盯着陈默的眼睛，“抓走他的人，说过一句话——”

“‘等那几个命数空白的人来了，就用他们交换。’”

陈默心里一沉。

命数空白。

说的就是他们。

“所以你今天的试探——”

“对，”严松点头，“我想看看你们到底是谁，有什么本事，值不值得我用三年的人情去换。”

他顿了顿。

“现在我看到了。”

“你们虽然乱七八糟，但心不坏。”

“所以我求你——帮我找到齐坎的师父。”

陈默沉默了。

这信息量太大了。

严松是穿越者，在这个世界待了三年。

齐坎的师父被抓了，抓人的人知道他们会来。

有人在等他们。

或者说，有人在算计他们。

“那个人是谁？”陈默问。

“不知道。”严松说，“但我有一个猜测——”

他正要继续说，突然脸色一变。

“有人来了。”

陈默也听到了。

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从庙外传来。

严松快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乌家的人。”

陈默心里一紧。

乌家？

“冲你们来的？”严松问。

陈默摇头：“不知道。”

“不管是不是，你先走。”严松推了他一把，“从后门出去，你朋友在外面，赶紧带她走。”

“你呢？”

“我？”严松笑了，“我在这里三年，还没怕过谁。”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陈默手里。

是一个玉佩。

半块。

“这是信物，”他说，“如果能找到齐坎的师父，把这个给他看。”

脚步声越来越近。

陈默握紧玉佩。

“走！”

严松低喝一声。

陈默转身，从后门冲出去。

身后，破庙的门被一脚踢开。

“严松！你果然在这里！”

“乌老爷亲自来，严某受宠若惊啊。”

“少废话！那个人呢？”

“什么人？”

“装什么傻——抓住他！”

陈默拼命跑。

身后传来打斗声。

他跑出破庙，跑进树林。

胡一菲从暗处冲出来：“怎么了？”

“快走！乌家的人！”

两人头也不回地跑。

跑出很远，跑到听不见任何声音。

陈默停下来，喘着气。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半块玉佩。

月光下，玉佩上刻着一个字。

“齐”。

远处，破庙的方向。

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然后——

火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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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完）

【下章预告：破庙大火，严松生死未卜。陈默手中的半块玉佩，指向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