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二天一早，黄蓉就出现在客栈门口。
她换了一身淡绿色的裙子，手里举着糖葫芦，咬得嘎嘣脆。看见林枫三人出来，眼睛一亮，蹦过来：“走走走，船我租好了！”
李莫愁皱眉：“谁说我们要坐船？”
黄蓉眨眨眼：“你们往南走，前面是条大河，不坐船难道游过去？”
李莫愁没话说了。
林枫笑了：“你还挺聪明。”
黄蓉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
船离岸后，她靠着船舷，腿晃来晃去，看着远处的水面，突然说：“去我家玩吧！桃花岛，可漂亮了。我爹虽然脾气怪，但他不会为难你们的。”
李莫愁警惕地看着她：“你家？”
黄蓉笑了：“对啊，我爹是黄药师，听过吧？”
林枫心里一动——黄药师，桃花岛。
黄蓉见他没说话，凑过来拉了拉他的袖子：“去嘛，包吃包住，不要钱。”
李莫愁在后面脸黑了。
林枫看了看黄蓉，又看了看李莫愁，笑了：“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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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了一个时辰，两岸的景色从镇子变成了青山。
黄蓉坐在船舷边，嘴就没停过。
“林枫，你说，这世上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林枫靠在船舱边：“先有蛋。”
“为什么？”
“没蛋哪来的鸡？”
“没鸡哪来的蛋？”
“那你说呢？”
黄蓉歪头想了想：“先有鸡。鸡是神仙变的，蛋是鸡下的。”
林枫笑了：“你这叫耍赖。”
黄蓉拿栗子壳丢他：“你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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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又走了一阵，黄蓉又开口了。
“你说，为什么船能在水上浮，石头不能？”
林枫：“船轻，石头重。”
黄蓉撇嘴：“不对。铁比石头重，铁船也能浮。”
林枫看了她一眼：“那你说为什么？”
黄蓉得意地笑：“因为船是空心的，排开的水多，浮力就大。”
林枫愣了一下：“你还懂这个？”
黄蓉更得意了：“我爹教的。”
她往林枫这边靠了靠，手撑着船舷，身体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近了不少，林枫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
“你是不是读过很多书？”她小声问，眼睛亮亮的，盯着他看。
林枫低头看她，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她睫毛很长，微微翘着。
“还行。”
黄蓉眨了眨眼，没退开，反而又凑近了一点。
“那你读过《九阴真经》吗？”
林枫心里一跳：“没读过，听说过。”
黄蓉眼睛一转，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气息拂过他耳朵：
“想不想看？我偷我爹的给你看。”
林枫耳朵一热，往旁边偏了偏：“偷你爹的东西，不怕被打？”
黄蓉笑得眉眼弯弯，没退开，反而又近了半分：
“我爹打我？他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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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忽然一晃。
黄蓉没站稳，整个人往前栽。
林枫伸手去扶，手刚碰到她的细腰，船又是一晃——
两个人一起摔进船舱。
林枫后背撞在舱板上，闷哼一声。黄蓉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胸口，头发散了他一脸。
船舱里安静了一瞬。
黄蓉撑起上身，低头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黄蓉的脸慢慢红了。
“你……你没事吧？”她小声问，声音比平时软了好几度。
林枫看着她，感觉到她手心撑在他胸口，温热的。
“没事。”他说。
黄蓉没动。
她低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着。
风从舱口吹进来，她几缕头发飘起来，扫过林枫的脸。
痒痒的。
林枫抬手，把那几缕头发拨开。
指尖碰到她耳尖的时候，黄蓉整个人僵了一下。
然后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起来，退了两步，背对着他。
“我……我去看看船！”她说完就跑出去了，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林枫躺在舱板上，看着舱顶，嘴角慢慢翘起来。
---
“咳——”
一声冷哼从舱口传来。
李莫愁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脸黑得像锅底。
“看够了？”
林枫坐起来：“船晃了，我没站稳。”
李莫愁冷笑：“没站稳？我看你挺稳的。”
她转身就走。
林枫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腕：“生气了？”
李莫愁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林枫没松，反而握紧了一点：“真生气了？”
李莫愁回头瞪他，眼眶有点红：“她趴你身上，你手还搂着她腰——你当我不存在？”
林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李莫愁挣开他的手，走到船尾去了。
林枫站在原地，头大了。
---
船尾。
李莫愁坐在船舷边，抱着膝盖，看着水面发呆。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说了别过来。”她头也不回。
脚步声没停。
一只手伸过来，在她旁边放了一盏花灯——昨天庙会上买的，她一直放在船舱里。
“这个，你忘了拿。”
李莫愁低头看着花灯，没说话。
林枫在她旁边坐下，隔着半臂的距离。
“刚才船晃了，我是怕她摔了。”他顿了顿，“但我确实不该搂她腰。”
李莫愁没说话。
“下次不搂了。”
李莫愁还是没说话。
林枫往她那边挪了挪：“真不搂了。”
李莫愁终于开口：“你搂不搂，关我什么事。”
林枫笑了：“那你生什么气？”
李莫愁转头瞪他：“谁生气了！”
林枫看着她，没说话，只是笑。
李莫愁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头去，小声说：“她趴你身上的时候，你心跳好快。我听见了。”
林枫愣住。
李莫愁的声音更小了：“你搂我的时候，都没跳那么快。”
林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李莫愁没抽开，但也没看他。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
风吹过来，水面波光粼粼。
过了好一会儿，李莫愁小声说：“你心跳又快了。”
林枫：“嗯。”
“为什么？”
“因为你在旁边。”
李莫愁愣住，然后脸一下子红了。
她抽回手，站起来：“你……你少说这种话！”
林枫笑着看她，没追上去。
李莫愁走了两步，又回头，把花灯塞回他手里。
“拿着。别弄丢了。”
说完就跑了。
林枫低头看着手里的花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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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头。
黄蓉趴在船舷上，脸还红着。
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尖，烫得吓人。
刚才……他碰她耳朵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软了。
她咬了咬唇，小声嘀咕：“林枫……你这个人，真是……”
“真是什么？”
黄蓉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小龙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端着茶杯，淡淡地看着她。
“没……没什么！”黄蓉赶紧摇头。
小龙女看了她一眼，没追问，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他搂你的时候，手是护着你，不是占便宜。”
黄蓉愣住。
小龙女已经走远了。
黄蓉站在原地，心跳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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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慢慢靠岸，桃花岛越来越近。
岸上，一个人影站在码头边，负手而立，看着船的方向。
黄蓉跳起来挥手：“爹——！”
那人没动，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林枫站在船头，看着那个人影，心里想——
黄药师。
有意思。
李莫愁站在他旁边，手悄悄伸过来，在袖子下面握了一下他的手指，又飞快松开。
林枫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翘起来。
船靠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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