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884国家扶我青云志 第32章 朽木不可雕

总兵张德胜平日里贪生怕死、嗜财如命，治军松弛到毫无章法。

军营里鸦片烟馆林立，士兵们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涣散，十个人里有八个是鸦片鬼。

士兵们衣衫褴褛、破烂不堪，冬不暖、夏不凉。

手中的火枪大多是淘汰多年的前膛鸟枪，不少枪管生锈变形、膛线磨平，甚至连火绳都残缺不全。

弹药更是配备不足，不少士兵的弹袋里装的不是铅弹，而是石子、土块。

行军之时，队伍拖拖拉拉、毫无军纪，士兵们三五成群、边走边抽鸦片。

被当地老百姓称之为双枪兵。

这些清兵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大话说双枪兵总有一枪可以生敌。

军官们则坐着轿子、带着妻妾，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赶到电光山下时，早已气喘吁吁、体力透支，根本无力发起强攻。

第一次冲锋，张德胜为了邀功，驱使毫无准备的士兵仰攻炮台。

自己却躲在后方的树林里不敢露头。

法军凭借炮台高墙、垛口掩护，用克虏伯重炮、后膛步枪居高临下射击。

炮弹与子弹如同雨点般落下，清军士兵成片倒下，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山坡。

前面的士兵成片倒地，后面的士兵竟直接转身溃逃，根本不顾军官的呵斥。

张德胜挥刀斩杀了几名逃兵，也无法遏制溃败之势。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就死伤百余人，阵地彻底崩溃，逃兵们丢盔弃甲，满山遍野乱窜，毫无军人气节。

不甘心失败的张德胜调集了营中仅有的几门土制铁炮。

试图轰击炮台围墙，可这些土炮射程不足百米、威力极小。

炮弹打在炮台坚固的糯米三合土墙壁上，只留下浅浅的坑印，连表皮都炸不开，根本无法撼动炮台防御。

法军见状，直接用缴获的克虏伯重炮反击。

一发炮弹就精准命中清军土炮阵地，铁炮被炸得粉碎。

周围士兵被炸得肢离破碎，残肢断臂挂在树枝上。

士兵们吓得魂飞魄散，再次溃逃。

张德胜本人也被炮弹冲击波震倒，盔歪甲斜、官服撕裂，狼狈不堪，险些被溃兵踩死。

眼看罗星塔下，福建水师胜利在望。

张德胜不愿意成为马江战役中唯一的败绩。

咬着牙，硬着头皮抬来了两箱白银，组织敢死队，许诺攻克炮台重赏白银百两。

可士兵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应，最后只能强行抓壮丁凑出五十名敢死队员。

试图攀爬山崖偷袭炮台后路。

可法军早已在山崖两侧布置了警戒哨兵，敢死队员刚爬到半山腰，就被法军步枪精准点名。

士兵们如同割麦子般滚落山崖，有的摔得粉身碎骨，有的被岩石划破胸腹、肠子外流。

敢死队队长当场中弹身亡，剩余队员再也不敢上前，蜷缩在山崖下瑟瑟发抖，任由法军在炮台上嘲讽辱骂。

不过两个时辰的攻防战。

江防陆军死伤三百余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却连炮台的围墙都没能摸到，连法军一根毫毛都没伤到。

幸存的士兵士气低迷到了极点，瘫坐在泥泞里，有的痛哭流涕、咒骂军官，有的干脆丢弃兵器、解开号衣，想要偷偷逃跑。

军官们要么躲在后方互相推诿责任，要么忙着搜刮附近百姓的财物。

整个援军营地乱作一团，束手无策。

张兆东只得率领溃兵在山下挖掘壕沟，将法军困住。

法军则在炮台上升起珐国三色国旗，时不时开炮轰击清军阵地，气焰嚣张至极。

甚至有法军士兵站在炮台上脱裤撒尿、挥舞衣物，极尽羞辱清军，把山下的溃兵当成取乐的对象。

张兆东听完详细战况，眼前一黑，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晕死过去，却又无可奈何。

“哼哼！”

李长策冷笑。

“这些江防陆军平日里吃空饷、喝兵血，看似兵力雄厚、声势浩大，实则是一群不堪一击的酒囊饭袋，指望他们夺回炮台，简直是痴人说梦。”

在场的文武官员个个面色凝重、低头不语，没人敢站出来承担责任，也没人有办法破解困局，只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唉声叹气。

一时间，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方才的大胜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焦虑与绝望，仿佛法军下一秒就能顺着闽江打过来。

就连此时依然喧闹的鼓乐都显得分外讽刺。

张兆东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神色平静、眼神锐利的李长策身上，眼中瞬间燃起救命的希望。

他快步走到李长策面前，不顾巡抚身份，拱手作揖，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李管带！”

“事到如今，只有你能救场了！”

“你智勇双全、奇谋迭出，大破法军主力舰队！”

“还请你出手，夺回长门炮台，保全闽江口、保全福洲城，本官必有重谢，奏请朝廷封你为总兵、提督！”

“贤侄，还得你出力啊！”

“有什么需要我船政局出手的，我义不容辞！”

何茹章也望了过来。

现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法军的战斗力。

法军陆军号称世界第一，其他人都没有了必胜的把握，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李长策。

李长策神色冷峻，没有立刻答应，他望着闽江口方向的电光山。

脑海中快速与挽天倾计划基地连续。

希望试验基地能结合后世国家勘察的地形数据，全盘分析局势，给出出奇制胜的战略。

“李长策同志！”

“长门炮台雄踞电光山顶，城墙由糯米、石灰、黄土反复夯筑而成，厚达三米，坚硬如铁，炮口全部朝向闽江入海口，专门抵御海上来袭之敌。”

“背后却是天然防御盲区，且山崖陡峭、怪石嶙峋，易守难攻。”

“法军占据炮台，拥有重炮、地利与先进枪械，若是以清军腐朽陆军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唯有避实击虚、智取盲区，方能破局。”

李长策摸了摸脖颈间温热的八卦双鱼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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