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刚踏出九十六号院的大门,隔壁九十五号院门口便传来一声热情的招呼。
林枫抬眼望去,只见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倚在门框上,面黄肌瘦,颧骨高凸,眼神里透着精明的算计,正盯着自己。
一个名字瞬间在他脑海中闪过:阎埠贵。
正是日后那个抠门出了名,连粪车路过都要凑近咂摸咸淡的“三大爷”。
只不过此刻,他还不是人人皆知的三大爷,四合院里也还没有大爷掌权的规矩,一切都尚在雏形。
嗯,家里快断粮了,去粮店买点粮食。
阎叔您忙着,我先走了。
他淡淡点头应着,话音未落,脚下已然加快步子,利落地拐过墙角,刻意甩开身后的人,不愿多做纠缠。
林枫心里清楚,此时的阎埠贵虽还没到后来那般抠门刻薄、斤斤计较的地步,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与九十五号院的人,还是少接触为妙。
他打心底里不想和九十五号院的人有半点牵扯,只想着离得远远的。
管他们此刻是看似温和的温吞水,还是暗藏汹涌的滚油锅,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绝不掺和。
阎埠贵望着林枫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不自觉地拧起,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小子怎么回事?跑起来比兔子还快,倒像是身后有狼追着,透着股古怪。
另一边,林枫走出南锣鼓巷的四合院,又往前走了好一段路,才终于停下脚步。
他胸口一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底的紧绷感消散了几分。
先找个地方垫垫肚子,填饱了再去粮店囤粮。
凭着两世的记忆,他拐进一条僻静的窄巷,巷子里有家烟火气十足的小饭铺。
他抬脚走进去,麻利地点了一荤一素一汤,端起碗便埋头吃起来,实在是饿坏了。
谁知一顿热乎饭菜下肚,结账时竟只花了不到两块钱。
太便宜了,是真的便宜。
林枫一时怔住,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竟有些手足无措。
这样的物价,简直像从梦里来的一般,便宜得让他不敢相信。
咦?
付了钱,他一边走一边琢磨着附近的粮店在哪,心底还在为低廉的物价犯嘀咕。
走着走着,林枫忽然浑身一僵,猛地刹住脚步,脸上的神色瞬间变了。
他低头死死盯住自己的右手背,那里不知何时,竟浮出了一枚奇异的胎记。
胎记轮廓清晰,形状恰似一面古朴的铜镜。
铜色淡淡,微微暗沉,纹路幽深曲折,活脱脱就是一面历经岁月的老铜镜。
他瞳孔骤缩,呼吸猛地一滞,心脏狂跳不止。
这枚印记,他认得。
上一世临终前,他死死攥在掌心的,正是一面和这印记一模一样的古铜镜。
没错,这镜痕,就是那面古铜镜的本体所化,跟着他一同穿越而来了。
林枫闭紧双眼,猛地大口喘了几口粗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硬是将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压了回去,努力让自己冷静。
他快速扫过四周,确认无人注意自己,当即转身快步离开,身影眨眼间便隐没在街角尽头。
没过多久,他便站在了南锣鼓巷斜对面一家老牌粮铺的大门口。
这位小同志,您想要买点什么?
他刚掀开粮铺门口的布帘,一个头上扎着蓝布头巾的学徒便立刻迎上来,嗓音清脆响亮。
此时正是新中国刚成立的年月,公私合营的政策尚未推行,粮铺里都是掌柜守在柜台后,底下做事的全是手脚勤快的学徒。
给我称一百斤大米,再称一百斤白面。
林枫语速干脆利落,话音稍顿,又补充道:另外再打二十斤花生油,你算一算一共要多少钱。
大米和白面都是每斤一毛五,两百斤加起来正好三十块钱。
花生油八毛一斤,二十斤就是十六块钱。
啪、啪、啪。
柜台后方的老掌柜一边念叨着价钱,一边拨动算盘珠子,清脆的响声接连不断,手指翻飞,快如振翅的蝴蝶。
不过短短片刻,老掌柜抬眼朝林枫笑了笑:小同志,算下来一共四十六块整。
麻烦你们送一趟货,地址是南锣鼓巷96号。
林枫往前迈了一步,从衣兜里掏出四十七块叠得整整齐齐的钱,递了过去。
您放心!保证一粒米不少、一滴油不漏,妥妥送到您院里!
林枫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开粮铺,径直朝菜市场走去。
半个小时后,他手里拎着两只老母鸡,还有几斤油光锃亮的五花肉,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他前脚刚跨进自家院门,手里的东西还没放稳,粮铺的伙计便推着车跟了过来。
林枫领着伙计走进厨房,三两下便帮忙卸完送来的粮油米面,目送他们推着空车离开后,反手便咔哒一声闩紧了院大门。
他快步冲回屋里,反锁上门,这才缓缓摊开右手,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盯着手背上那枚铜镜形状的印记。
不会错的,真的是它。
他反复端详着这枚印记,指尖轻轻触碰着印记上微凉的纹路,终于彻底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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