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维游戏修改器 第二章 这个男人我看不透

黑色轿车穿过大半个江城，最后停在一栋不起眼的旧办公楼前。

没有招牌，没有标识，门口只有一个保安亭。

但陈序用系统扫了一眼——

「检测到防御结界，等级：B+」

「强行闯入将触发警报，建议绕行。」

他默默收回目光，跟着周正往里走。

电梯到六楼，开门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间会议室，门开着，里面坐着三个人。

周正、苏晴，还有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出头，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拿着一个紫砂壶往杯子里倒茶。看到陈序进来，他抬起头，笑眯眯地招招手。

“陈序同学，来，坐。喝茶。”

陈序在会议桌旁坐下，眼前立刻弹出一行红字——

「检测到目标：谢云」

「能量评级：？？？（无法解析）」

「备注：危险！危险！危险！此人身上存在高维权限波动，建议立即逃离！」

陈序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高维权限波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茶杯，茶水清澈，茶叶舒展，没有任何异常。

但系统的警告是红色的——从激活到现在，他第一次见到红色警告。

“怎么了？”谢云笑吟吟地看着他，“茶不合口味？”

陈序稳住心神，把茶杯放下，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我不喝茶，怕失眠。”

“失眠好。”谢云点点头，“年轻人失眠正常，说明脑子转得快。”

他转向苏晴和周正：“你们先出去，我跟这位小同学单独聊聊。”

苏晴眉头一皱：“谢顾问，他……”

“放心。”谢云摆摆手，“一个F级的小朋友，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苏晴看了陈序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警告，有同情，还有一点幸灾乐祸。

然后她起身出去了。

周正跟在后面，顺手带上了门。

会议室里只剩下陈序和谢云两个人。

——

谢云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靠在椅背上，打量着陈序。

那目光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在看一件……展品。

“陈序，”他开口，“江城大学大三学生，信息工程专业，成绩中上。父母离异，母亲在你十二岁时车祸去世，肇事司机赔偿三十万，被你舅舅拿去投资失败。你靠助学贷款和兼职读完高中，考上大学，目前在一家奶茶店打工，月收入两千三。”

陈序眼皮跳了一下。

这些信息，他倒不意外。龙渊这种官方组织，查他底细太正常了。

“不过有一件事我很好奇。”谢云往前探了探身，“你母亲出事那天，你在哪？”

陈序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谢云会问这个。

“在家。”他回答，“等妈回来吃饭。”

“等了一天？”

“等了一天。”

“然后呢？”

“然后警察上门，告诉我出事了。”

谢云点点头，沉默了几秒。

“你母亲生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比如……关于她的工作，或者她认识的人？”

陈序皱眉：“我妈是超市收银员，能有什么奇怪的工作？”

“是吗。”谢云笑了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那你昨晚，有没有在巷子里看到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来了。

陈序知道这是关键问题。

他脑子飞快运转——系统说碎片是高维能量结晶，被多方势力标记。谢云问这个，是想确认碎片的下落。

如实说？还是撒谎？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能量储备：30%。」

「制造认知偏差可获取能量。」

陈序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看到了。”他直视谢云的眼睛，“而且我拿了。”

谢云眉毛微微一挑。

陈序继续说：“不过今天早上起来，那玩意儿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去哪了。”

他说的是实话——碎片确实被他吸收了，严格来说就是“不见了”。

但谢云听在耳朵里，意思完全不同。

「制造认知偏差成功！」

「对方认为你藏起了碎片，但对你的坦诚态度产生兴趣。」

「能量+5%。当前能量储备：35%。」

陈序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谢云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放下茶杯，“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陈序摇头，“但我知道它不是普通玩意儿。不然你们也不会大半夜追来追去，还往我屋里扔。”

谢云没有否认。

“那你知不知道，”他慢条斯理地说，“那个东西，本来应该被龙渊收走。结果被你拿了，又在你屋里‘不见了’。你觉得，我们会怎么想？”

陈序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同样慢条斯理地回答：

“我觉得你们应该想，东西是不是被别人拿走了。毕竟我一个F级的普通大学生，怎么可能在B级大佬眼皮底下把东西转移走？”

谢云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出了声。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陈序，“你比我想象的聪明。聪明人好，聪明人活得久。”

他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收敛了，换上一种陈序看不懂的表情。

“碎片的事，暂时不提。但我有一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

“你问。”

谢云走回陈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身上，是不是也有一个类似的东西？”

陈序心跳漏了一拍。

系统。

他在问系统。

陈序的第一反应是否认。但系统还在他脑子里，谢云身上有高维权限波动，万一他能检测到……

他咬了咬牙，决定赌第二把。

“有。”他说。

谢云的眼睛亮了。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叫什么。”陈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就是……能看到一些东西。比如，我看得出来你是觉醒者，而且等级很高。”

谢云盯着他，没说话。

陈序继续说：“它还说，你身上有‘高维权限波动’，让我离你远点。”

谢云的表情终于变了。

那是一种……既惊讶又兴奋的表情。

“高维权限波动？”他重复了一遍，“它真这么说？”

“真这么说。”陈序点头，“而且它还说你的等级它解析不了，是红色的警告。”

谢云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忽然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拍着陈序的肩膀，“你这个小同学，真是给我送了一份大礼！”

陈序被他笑得心里发毛。

「制造认知偏差成功！」

「对方对你的兴趣从‘嫌疑人’提升为‘重要样本’。」

「能量+12%。当前能量储备：47%。」

重要样本？

这什么鬼称呼？

谢云笑够了，重新坐回椅子上，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着陈序。

“小陈啊，”他连称呼都改了，“你知不知道，你身上这个东西，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陈序摇头。

“S级。”谢云一字一顿，“而且是超越我们这个维度的S级。”

他站起身，在会议室里踱步。

“我们这个世界，觉醒者分F到S。S级已经是天花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你身上那个东西，它不是我们这个维度的产物。它是更高维度的存在，投放到这个世界的……观察器。”

观察器。

这个词让陈序想起第一章系统说的“高维观察者”。

谢云继续说：“我研究这个东西二十年，见过无数案例。但从来没有一个，能在激活第一天，就识别出‘高维权限波动’。”

他停在陈序面前，眼神灼热。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陈序摇头。

“意味着你身上那个东西，比我想象的更高级。意味着你，陈序，从今天起，是我最重要的研究对象。”

陈序终于明白那句“重要样本”是什么意思了。

他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面上却依然平静。

“研究我？”他问，“那我有什么好处？”

谢云愣了。

然后他又笑了。

“有趣，太有趣了。”他拍着桌子，“你是第一个听说自己被研究，第一反应问好处的人。”

陈序耸耸肩：“反正我也跑不掉，不如问问能换点什么。”

谢云止住笑，认真地看着他。

“好处？”他想了想，“第一，你的安全我保了。第二，龙渊的资源你随便用。第三……”

他凑近陈序，压低声音：

“你想不想知道，你母亲当年，到底为什么出事？”

陈序瞳孔猛地一缩。

——

谢云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看了一眼手表，直起身，恢复了之前的温和笑容。

“今天先到这。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随时来找我。”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陈序面前。

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谢云。

陈序接过名片，站起身。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谢顾问，最后一个问题。”

“说。”

“你刚才说，你研究这个东西二十年。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那个高维存在，反过来研究你怎么办？”

谢云的笑容僵在脸上。

陈序没有等他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

「制造认知偏差成功！」

「目标产生短暂思维波动，对你的评价从‘样本’提升为‘有威胁的对话者’。」

「能量+8%。当前能量储备：55%。」

走廊里，苏晴靠在墙上，看到他出来，挑了挑眉。

“聊完了？”

陈序点点头。

“聊得怎么样？”

陈序想了想，给了她一个真诚的回答：

“他说要研究我。我问有什么好处。他说能告诉我妈的事。”

苏晴的表情变了。

“你妈？”

“嗯。”陈序往外走，“不过我猜，他不会那么痛快告诉我。”

他走到电梯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苏晴。

“对了，问你个事。”

“说。”

“你们龙渊，管不管饭？”

苏晴愣了两秒，然后被气笑了。

“管。”

“那就行。”陈序走进电梯，“以后常来。”

电梯门关上，苏晴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第一次觉得这个目标……有点意思。

——

电梯里，陈序靠着墙，长出一口气。

他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能量储备：55%。」

「系统权限等级：F+」

「已解锁功能：属性查看（初级）」

「下一等级解锁条件：能量储备达到100%，且制造一次‘颠覆性认知偏差’。」

颠覆性认知偏差？

陈序想了想，把目光投向电梯角落的监控摄像头。

如果他当着龙渊所有人的面，把这个摄像头变成一只鸽子……

算不算颠覆性？

他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作死的念头。

电梯到一楼，门打开。

陈序刚踏出去，眼前又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新任务：三天内，查清母亲车祸真相的线索。」

「任务奖励：能量+30%，解锁新功能‘痕迹回溯（初级）’。」

「失败惩罚：你将被谢云彻底掌控，成为真正的‘样本’。」

陈序站在电梯口，看着那行字，沉默了。

谢云刚才在会议室里，故意只说了半截话。

他想用这个当诱饵，钓着自己。

但他没想到，系统直接把这个饵，变成了一个任务。

陈序抬起头，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妈……”他轻声说，“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

他走出办公楼，手机响了。

是王胖子发来的微信：

「序哥！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张浩那孙子今天来学校了，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对了，你晚上回宿舍吗？我有事找你，大事！」

陈序正要回消息，眼前又弹出一行字：

「警告：72小时内，你将遭遇首次‘修正力反噬’。请做好应对准备。」

修正力反噬？

他想起系统说明里提过：过度修改现实，会引发世界本身的“逻辑修正”。

但他这几天明明还没怎么用系统……

等等。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吸收了那块碎片。

那块被多方势力标记的、高维能量结晶碎片。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那是“异常”。

他吸收了它，就等于在这个世界里，植入了一个“BUG”。

而世界的“杀毒程序”，正在赶来。

陈序抬头看了看天。

乌云压顶，一场大雨正在酝酿。

他忽然觉得，今晚可能没那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