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夜色漫过香港岛,霓虹次第亮起,将楼宇街巷染得光怪陆离。
陈峰并未立刻返回堂口,而是靠在越野车旁,指尖轻轻摩挲肩头那道几乎看不见的黑影。
影蛊早已悄无声息飞离,如同一片浮尘,缀在仓皇撤离的东星人马身后,不紧不慢,全程锁定乌鸦。
“峰哥,要开车吗?”天养生低声问道。
“不急。”
陈峰抬眼望向乌鸦逃窜的方向,声音平静无波。
“先看看,他要去哪。”
识海之中,影蛊传回的画面清晰浮现:
乌鸦被手下半扶半抬,右臂扭曲下垂,额头血迹半干,一路上骂骂咧咧,怨毒之气几乎要溢出来。
车子并未返回东星堂口,反而一路向西,拐进了一片老旧工业区——那里既不是东星地盘,也非洪兴势力范围,属于三不管的灰色地带。
【影蛊追踪:目标进入工业大厦地下车库,内部有陌生武装人员,非东星装束。】
陈峰眸色微沉。
乌鸦吃了这么大亏,第一时间不回堂口调人、不找东星话事人,反而钻进一处陌生据点,本身就极不正常。
“果然有鬼。”他低声自语道。
蒋天生在荷兰被杀,消息传回香港不过半日,乌鸦便精准跳出来栽赃陈浩南,节奏卡得滴水不漏,摆明了是早有预谋。
如今又直奔秘密据点,足以说明:他背后有人,整件事根本不是东星单方面挑事那么简单。
“天养。”
“在。”
“带两个人,悄悄摸去那栋工业大厦,外围布控,不要暴露,任何人进出,全部记清楚,尤其是陌生面孔、外地口音、带武器的。”
陈峰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乌鸦折了一条胳膊,短期内动不了手,但他背后的人,一定会急。”
“明白。”
天养生一点头,转身对身后几名兄弟打了个眼色,四人立刻消失在街角阴影里,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不留半点痕迹。
剩下两名天养兄弟守在车旁,如同两尊门神,周身煞气内敛,却让所有路过的混混、路人不敢靠近半步。
陈峰拉开车门,对着他们大手一挥说道:“回铜锣湾堂口。”
“是。”
越野车平稳驶入车流,霓虹灯光在陈峰冷峻的侧脸上明灭不定。
他闭目养神,意识却完全沉浸在影蛊传回的画面里。
地下空间昏暗潮湿,乌鸦被扶到椅子上,一名穿白大褂、戴口罩的男人正给他接骨、上药,手法专业,却绝非普通街头医生。
乌鸦疼得满头大汗,依旧咬牙嘶吼道:“那个扑街陈峰!我一定要他死!一定要陈浩南陪葬!蒋天生的死本来就可以栽到底,是你们说万无一失——”
“闭嘴。”
一个阴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阴影里走出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面色苍白,眼神阴鸷,手指上戴着一枚嵌着暗红色宝石的戒指,周身气息与香港黑道格格不入,更像一只蛰伏在黑暗里的毒蛇。
“计划稍有偏差而已,你慌什么?”男人淡淡开口,面色冰冷地说道。
“陈峰比情报里更能打,心思也更深,这点我的确低估了。”
“但蒋天生已死,洪兴群龙无首,陈浩南背锅,内乱已成定局,我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一半。”
“可现在洪兴被陈峰稳住了!他们还要拥立蒋天养回来!”乌鸦面部肌肉有些扭曲地低吼道。
“蒋天养?”
男人嗤笑一声。
“一个常年在国外、手里没兵没权的傀儡,回来又能如何?”
“洪兴老一代畏缩,新一代内斗,只要我们再推一把,陈浩南与各大堂口的矛盾必爆,到时候不用东星动手,洪兴自己就会四分五裂。”
他俯下身,盯着乌鸦,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你现在的任务,不是去找陈峰拼命,是养伤、收拢人手、散布消息,把‘陈浩南杀蒋天生’这件事,刻进每一个堂口、每一个小弟的脑子里。”
“至于陈峰……”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我会亲自处理。赤蝎商会要的是香港航道、地盘、话语权,不是跟洪兴讲规矩。他挡路,那就让他消失。”
乌鸦浑身一震,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颗棋子。
而操控这盘棋的,是他根本惹不起的赤蝎商会。
陈峰坐在车内,缓缓睁开眼,眸中寒芒一闪而逝。
赤蝎商会。
果然是他们。
从韩琛,到蒋天生之死,再到乌鸦栽赃、挑动洪兴与东星互残,整条线彻底串了起来。
对方要的不是一地一时的输赢,是整个香港黑道秩序崩塌,好让他们趁机吞掉航道、毒品、军火、地下赌场所有肥肉。
“有点意思。”
陈峰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膝盖。
越野车缓缓驶入洪兴铜锣湾堂口。
大门敞开,灯火通明,堂口内外站满了自己人,人人神色凝重,却又带着一股被陈峰点燃的锐气。
陈浩南、大B哥早已等候多时,各大堂口的话事人也陆续赶到,轿车、面包车停了一片,气氛压抑而紧张。
陈峰推门下车,天养兄弟守在两侧,气场瞬间压满全场。
“阿峰!”
陈浩南快步迎上,小声在他的耳边低语。
“各堂口大佬基本到齐了,就等你开声。”
大B哥压低声音,神色有些难看。
“有人已经在动摇,暗地跟东星接触,也有人不信你,觉得蒋先生的死,你是想趁机夺权。”
“正常。”
陈峰神色不变,嘴角一扬。
“群龙无首,人心最乱,谁都想自保,谁都想上位。”
“今天这会,不是求他们支持,是立规矩、定方向、清内鬼。”
他迈步走入大堂,原本嘈杂的厅堂瞬间安静下来。
十几名洪兴堂口大佬坐在两侧,目光各异,有敬畏、有怀疑、有观望、有不服。
陈峰年纪最轻,是洪兴的双花红棍,又是铜锣湾的副堂主,更是新赌神,没有一个人敢轻视他。
陈峰走到正中,没有落座,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平静却穿透力极强:
“今日召集各位叔伯、大佬,只说三件事。”
“第一,蒋天生先生在荷兰遇害,死因不明,乌鸦当众栽赃陈浩南,目的是挑动洪兴内乱,瓦解我们根基。”
“今日我打断他一条胳膊,是立规矩:洪兴的人,不能辱;洪兴的名声,不能污;谁搞内乱,谁先死。”
堂内一片寂静,无人敢反驳。
骆克道那一幕,早已传遍半个香港,没人想体验被陈峰单手按碎骨头的滋味。
“第二,洪兴不可一日无主。”
陈峰声音微顿,继续大声说道:“我提议,迎蒋天养先生回港,暂代龙头之位,稳定大局、安抚老兄弟、联合同道、共抗外敌。”
“各位有意见,现在可以说。”
有人皱眉,有人交头接耳。
“蒋天养常年不在港,手里没人没权,回来能压得住场子?”
一名老资格话事人忍不住开口反驳道。
“压不压得住,不重要。”
陈峰淡淡看他一眼,眼神越发的冰冷。
“重要的是,他姓蒋,是蒋家的人,名正言顺。”
“外敌当前,我们需要的是一面旗,不是一个好勇斗狠的霸王。”
“谁敢在这个时候拆旗、夺权、私通东星或外人——”
他语气骤然转冷地看着大家说道:“就是洪兴公敌,我陈峰,第一个不饶。”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席卷全场,那名话事人脸色一白,低下头不敢再言。
“第三,查。”
陈峰字字清晰,给人一种大将之风。
“蒋先生之死,必与赤蝎商会有关,乌鸦只是棋子。”
“从今夜起,全港堂口配合,查荷兰行程、查内鬼、查通信、查资金流向,任何与赤蝎商会有牵扯的人,无论身份高低,一律清理。”
“东星敢再越界、砸场、挑事,不必上报,直接打回去。打到他们不敢抬头,打到他们交出幕后指使。”
话音落下,厅堂内依旧寂静,却已无人再敢质疑。
陈浩南站起身,声音铿锵有力地说道:“我陈浩南,蒙受不白之冤,只求一个清白、一个公道。”
“从今往后,我铜锣湾全堂人马,听阿峰调遣,查真凶、清内鬼、守洪兴地盘,至死不悔!”
大B哥紧跟着拍案而起,也跟着表态道:“我B哥话放这,阿峰就是我洪兴的尖刀!谁不服,先过我这关!”
越来越多的人起身附和。
“我信峰哥!”
“洪兴不能乱!”
“杀真凶,为蒋先生报仇!”
陈峰抬手,厅堂再次安静。
“会议结束,各位回去布防、盯人、查线索,天亮之前,我要各堂口初步汇报,任何异常,立刻传讯。”
众人陆续起身离去,有人坚定,有人忐忑,有人心怀鬼胎,却没人敢当面违抗。
大堂渐渐空了下来,只剩下陈浩南、大B哥、天养兄弟与陈峰。
“阿峰,刚才那几个迟迟不表态的,我看有鬼。”陈浩南低声道。
“要不要我派人盯着?”
“不用。”
陈峰摇头,指尖轻点肩头,影蛊已经从远处飞回,敛息落在他锁骨处。
“有人会替我们盯。”
他早已放出数道细微影蛊,附在几名形迹可疑的话事人身上,一举一动,皆在眼底。
就在这时,天养兄弟中的一人快步走来,低声汇报。
“峰哥,工业大厦那边有动静了,一辆无牌黑色商务车离开,车上三人,全部是外地口音,携带枪械,往中环方向去了。”
陈峰眸色一冷。
中环。
那是赤蝎商会在香港的明面据点所在地。
“备车。”
陈峰转身向外走去,声音平静却带着凛冽杀意。
“该会会我们真正的对手了。”
夜色更深,霓虹如血。
洪兴的内乱被强行按住,东星的乌鸦沦为废子,而隐藏在最深处的赤蝎商会,终于要从阴影里,走到台前。
陈峰坐进越野车,车窗缓缓升起,映照出他冷峻如刀的侧脸。
噬血蛊皇在他肩头微微颤动,如同即将出鞘的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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