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沙瑞金的脸色已从阴沉转为铁青,他掏出手机,却发现信号格空空如也。
他尝试拨打省委办公厅的电话,想强行调动机组,可听筒里只有忙音。
祁同伟站在不远处,眼神微不可察地掠过沙瑞金紧握手机的手,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知道,现在这片区域的通讯已经被他的技术团队精准屏蔽了,信号只会定向恢复给特定的人。
他迈开步子,走向面色愈发难看的沙瑞金。
“沙书记,您这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祁同伟的声音听起来关切,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旁边的雷猛,“雷猛,这份《汉东省重大国安隐患排查令》已经生效。根据最新线报,本次直升机组的几名成员,其直系亲属涉嫌境外洗钱案,与赵家残余势力有深度勾结。”
沙瑞金接过文件,粗略一扫,瞳孔骤然收缩。
这份命令的签发时间,赫然是半小时前!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就看到雷猛已经带着几名特警,干净利落地走向他的秘书和两名保卫干事。
“祁厅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沙瑞金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祁同伟面不改色,语气平静:“沙书记,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他们涉嫌泄露国家机密,被赵家渗透的风险极高,我们这是进行‘隔离保护’,也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一切程序合法,文件都有批示。”他顿了顿,眼神扫过被特警带走,面如死灰的几人,“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他们将暂时配合我们的工作,对外通讯也会暂时切断。”
沙瑞金看着秘书和保卫干事被迅速带离,想说什么,却发现祁同伟的目光已经转向了空旷的停机坪。
他知道,祁同伟这一手,彻底切断了他与外界的联系。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他将成为祁同伟手中的“囚徒”。
几乎在同一时间,京州市反贪局的谈话室里,侯亮平的胸口仍隐隐作痛。
录音笔被毁的耻辱感,像一团火在他心头烧灼。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眼神锐利如刀,摆出一个标准的擒拿格斗姿势,试图找回颜面,哪怕只是象征性地反击一下。
“侯处长,劝你还是别做无谓的挣扎。”祁同伟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叙述事实,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他甚至没有主动发起攻击,只是在侯亮平扑过来的一瞬,右手轻轻一抬,便精准地扣住了侯亮平试图擒拿他手腕的左手。
侯亮平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祁同伟指尖传来,那不是人的力量,更像一台重型机械的钳制。
他的左手腕被死死扣住,整个身体的重心瞬间失衡,竟被祁同伟单手一拧,轻而易举地重新按回了冰冷的审讯椅上。
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吱嘎”声,仿佛在控诉着他此刻的无能为力。
祁同伟俯下身,脸庞凑近侯亮平的耳畔,声音低沉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却字字如刀:“侯处长,你妻子钟小艾在京城‘德胜花园’的别墅贷款,刚还清了两百万;还有她在西郊的几个基金账户,上个月底有一笔不明来源的五百万资金注入,这些,她都告诉你了吗?”
侯亮平的瞳孔骤然放大,脸色煞白。
他最引以为傲的,除了自己的能力,便是那“京城来的背景”和“清白”。
然而,祁同伟此刻随口说出的,却都是他私密到甚至未曾对钟小艾本人提起的财务细节。
这些信息,绝不是普通人能够轻易获取的,更不是他那个级别的反贪处长可以调查到的。
这根本不是信息差,这是降维打击!
他瞬间明白了,祁同伟的能量,远超他的想象。
他所有的挣扎,在祁同伟面前都显得幼稚可笑。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的跳梁小丑。
他浑身的气势瞬间瓦解,如同被抽走了脊梁,软绵绵地瘫坐在审讯椅上,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与此同时,远在京州某隐秘角落的移动指挥车内,沈清正紧盯着面前的数块屏幕。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飞舞,眉眼间没有一丝波澜。
祁同伟通过加密通讯,收到了一份由她团队发来的简短报告。
报告中,一篇名为《汉东政坛震荡:非法资金流向解析》的深度调查稿,已经通过其海外媒体网络,以燎原之势迅速铺开。
稿件以无可辩驳的证据链,详细披露了那笔被国际清算银行冻结的三亿美金,如何通过复杂的离岸公司,最终指向赵立春前任秘书名下的数个关联账户。
每一个细节都精准无误,每一笔资金流向都清晰可见,仿佛赵家这些年的贪腐脉络,被剥皮拆骨,赤裸裸地呈现在世人面前。
然而,最精妙之处在于,整篇文章从头到尾,未曾提及沙瑞金这个名字,甚至连一丝隐射都没有。
仿佛这起惊天大案,与这位新来的省委书记毫无瓜葛。
祁同伟看着报告,眼神深邃。
他知道,这“精准放过”的一手,比任何直接的攻击都更为狠辣。
它不仅洗清了沙瑞金身上的潜在嫌疑,更将他架在了必须与赵家彻底“划清界限”的道德高地上。
全球舆论的压力,将迫使沙瑞金站在人民的对立面,或者,选择成为祁同伟手中的那把“清道夫”之剑。
三个小时,在停机坪简陋的VIP休息室里,度秒如年。
当祁同伟再次推开休息室的门时,沙瑞金正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脸上写满了烦躁与无奈。
房间里只有他一人,彻底的通讯真空,让他感觉自己像被孤立的岛屿。
祁同伟没有多余的客套,径直走到沙瑞金面前,递上一份文件。
“沙书记,这是我们‘改革小组’最新拟定的《汉东省政法系统自查自纠补充名单》。”祁同伟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只是在汇报日常工作。
沙瑞金接过名单,目光下意识地扫去。
当他看到名单上赫然排列着的几个名字时,瞳孔猛地一缩。
这些人,都是他空降汉东后,通过隐秘渠道接触,并曾向他秘密投诚,表示愿意为他效力的“可靠”官员。
他本以为他们是自己在汉东站稳脚跟的基石,是了解汉东情况的“眼线”。
“沙书记,这些人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祁同伟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讽刺,却又显得无比真诚,“他们不仅是您在汉东的‘眼线’,更是赵家安插在体制内的‘双面暗哨’。他们的忠诚,只取决于哪一边能给他们更大的利益,哪一边能保住他们的命根子。您的一举一动,甚至包括您的意图,恐怕早就通过他们,直接传到了赵立春的耳朵里。”
沙瑞金闻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头顶。
他瞬间明白了祁同伟的意图。
祁同伟没有直接指责他,反而以“保护”他的名义,揭示了这些人的真实面目。
这不仅是切断了他的耳目,更是在告诉他,他在汉东的一举一动,都尽在祁同伟的掌握之中。
他这些天所有的布局,所有的“暗子”,在祁同伟面前都成了透明的笑话。
他捏着名单的手微微颤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彻骨的无力。
又过了不知多久,当VIP休息室的门被再次推开时,这一次,祁同伟只是站在门外,示意沙瑞金可以离开了。
沙瑞金拿起自己的公文包,走出休息室,一踏上停机坪,他便感到一股久违的信号波动。
手机屏幕瞬间亮起,数十条未读信息像洪水般涌入。
他迅速翻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省委常委们发来的短信。
内容惊人地一致,几乎都是对他“坚定反腐”的“高度肯定”,以及对“祁厅长铁腕整顿”的“全力支持”。
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却是对祁同伟的恭维与畏惧。
沙瑞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祁同伟这三个小时的“隔离”,不仅让他与外界断了联系,也彻底让汉东省的权力格局发生了倾斜。
他迈步走向已经完成检修,重新嗡鸣作响的直升机,正准备登机,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一条加密短彩信,没有发件人显示。
他疑惑地点开,屏幕上,赫然是一张特写照片——半枚破碎的U盘,静静地躺在他的公文包内。
沙瑞金猛地停下脚步,背脊僵直。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公文包,又抬头看向不远处正冲他微笑的祁同伟。
那个笑容,在沙瑞金眼中,如同魔鬼的契约。
他清晰地记得,那半枚U盘,从他手中交给祁同伟后,就一直妥善地锁在自己的公文包里,从未示人。
现在,它却被人拍了照片,还如此清晰地出现在自己的手机里。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从他空降汉东的那一刻起,他的身边,他的个人物品,甚至他最私密的角落,都被祁同伟,或者说,被祁同伟背后那股无形的力量,渗透得滴水不漏。
他自以为的掌控,不过是一场早已被看穿的表演。
祁同伟看着沙瑞金那张在日光下显得苍白的脸,嘴角那抹笑意不减。
他知道,这一局,他说了算。
他不再理会沙瑞金,转身,向着不远处的另一辆黑色轿车走去。
那里,高育良正在等他。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汉东这盘棋,才刚刚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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