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鹅肉入口的瞬间,聋老太太混浊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瞬。
咸、鲜、香、醇……层层叠叠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
鹅皮弹牙,鹅肉细嫩,香料的味道完全融入每一丝纤维,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寡。
更难得的是那股清雅的余韵,仿佛能涤荡肠胃,让人通体舒泰。
她慢慢咀嚼着,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来。
半晌,她咽下这口肉,轻轻叹了口气,眼角竟有些湿润:“是……是这个味儿。
我年轻那会儿,在四川……吃过一回地道的。
后来……再也没吃过了。”
娄晓娥没听清老太太的感慨,她已经夹起一筷子麻婆豆腐,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
“唔!”
滚烫!
麻辣!
鲜香!
豆腐嫩得几乎不用咀嚼,就在舌尖化开。
肉末酥香,豆瓣酱和豆豉的醇厚构成了完美的底味,花椒的麻和辣椒的辣交织成一张网,瞬间捕获了所有味蕾。
蒜苗的清香适时出现,缓解了那霸道的麻辣,却又带来了另一重风味。
娄晓娥的眼泪“唰”地就流下来了。
她一边吃,一边哭,说不清是因为太好吃,还是因为这味道勾起了某些早已尘封的、关于家族兴盛时期锦衣玉食的回忆。
那时候,娄家还是娄半城,什么样的珍馐美味没有?
可后来……“慢点吃,别噎着。”
聋老太太看她那样子,摇了摇头,自己也又夹了一片鹅肉,细细品味。
吃了两口,她忽然道:“小苏这孩子……手艺是真不错。
就是性子太硬,得理不饶人。
要是他能跟柱子缓和缓和……咱们院子也能太平点。”
娄晓娥正被麻辣刺激得吸着气,闻言撇了撇嘴,含糊道:“老太太,您这可有点偏心了。
明明是傻柱先找人家麻烦,还差点打到周茹。
要我说,苏辰这算是手下留情了。
傻柱那人……浑着呢,我看苏辰比他强多了。”
她说这话时,脑子里闪过苏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还有他低头给妹妹装饭盒时那不经意流露的温柔,心里没来由地跳了一下,脸上也有些发热。
她赶紧低头,又扒了一口饭,掩饰自己的失态。
心里却忍不住想,要是自己早点遇到苏辰……不不不,想什么呢!
她赶紧掐灭这个念头。
聋老太太看了娄晓娥一眼,没再说话,只是专注地吃着。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就着窝窝头,竟将那小半盘麻婆豆腐和剩下的大半盘盐水鹅,吃得干干净净,连盘底的汤汁都用窝窝头蘸着吃了。
直到放下筷子,两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撑得有点动不了了。
娄晓娥看着空空如也的两个盘子,傻眼了:“我……我还想留着晚上吃呢……怎么……怎么就吃完了?”
她脸上满是懊恼和难以置信。
明明说好只尝几口,剩下的慢慢吃,怎么就没管住嘴呢?
聋老太太也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拄着拐杖慢慢站起身:“年纪大了,胃口倒不小……娥子,我先回去了,坐得腿有点麻。”
“哎,老太太您慢点。”
娄晓娥连忙起身,虽然自己肚子也撑得难受,还是扶了老太太一把,送到门口。
看着聋老太太颤巍巍走远的背影,娄晓娥关上门,回到饭桌前,看着那两个光可鉴人的盘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随即又觉得有些丢脸。
她收拾好碗筷,拿到厨房去洗。
一边洗,一边回味着刚才那极致的美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洗着洗着,她忽然动作一顿。
不对。
她猛地想起,自己当时急着拿东西去换菜,是从床底下拖出那个装“嫁妆”的小木箱,随手拿了两个盒子就跑了。
因为怕苏辰反悔,她根本没细看拿的是哪两个!
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娄晓娥手一滑,盘子差点掉进水池。
她慌慌张张地擦干手,冲回屋里,趴到床前,费力地将那个小木箱又拖了出来。
木箱打开,里面铺着红色的绒布,绒布上原本应该放着四个大小不一的木盒。
那是她出嫁时,母亲偷偷塞给她的,是娄家剩下不多的、没被抄走的好东西。
母亲千叮万嘱,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留着防身。
可现在,绒布上只剩下两个盒子了。
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盒,一个方形的小叶紫檀嵌螺钿盒子。
娄晓娥颤抖着手,先打开那个长条紫檀盒。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通透碧绿的翡翠簪子,水头极好,在昏暗的屋里也泛着温润的光。
她松了口气,这个还在。
她手指颤抖得更厉害了,慢慢打开那个方形小叶紫檀嵌螺钿盒。
盒子里是红色的丝绒内衬,上面空空如也。
娄晓娥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记得很清楚,这个盒子里,原本放的是一对龙石种飘绿花的翡翠手镯,那是娄家祖上传下来的,母亲说过,是曾祖母的嫁妆,真正的传家宝!
她又看向旁边那个空位。
那里原本应该放着一个黑漆描金的小盒,里面是一块羊脂白玉的平安扣和一对小巧的金耳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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