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搜神令：我在两界当倒爷 第十一章 半个月的期限(上)

凌晨三点，陈末坐在浮生阁的院子里，用布蘸着井水，擦拭地上的血迹。

血已经渗进青石板，擦不掉，留下暗褐色的痕迹，像某种不祥的印记。月光照在上面，反射出诡异的光。

他擦得很慢，因为肋下还在疼。黑风双煞那一拳打断了他两根肋骨，虽然吃了回春丹，伤口愈合得很快，但骨头要长好，还得几天。

擦完地，他坐在石凳上，看着白素的屋子。

灯还亮着，窗纸上映出她打坐的剪影，一动不动。

“她说要教我真正的杀招……”陈末心里想着，握紧了刀柄。

这几天他练刀、练身法、练掌心雷，进展不算慢，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技巧有了，但缺杀气，缺那种一往无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狠劲。

今晚看到白素那一剑，他明白了。

杀招不是招式，是气势，是决心，是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从敌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的凶性。

那才是真正的杀人技。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开始练刀。

这次，他不练招式了，就练一个动作——劈。

双手握刀，举过头顶，用尽全力，劈下。

不是劈空气，是劈想象中的敌人。每一次劈下，他都想象着面前站着黑风双煞，站着那个无面人，站着那个B级咒术师。

一刀，两刀，三刀……

汗水湿透了衣服，伤口又开始疼，但他没停。

练到天蒙蒙亮，白素推门出来了。

她换了身衣服，还是月白的，但袖口扎紧了，头发也束成马尾，露出苍白的脸。右手还吊着绷带，但左手提着一把短剑。

“过来。”她说。

陈末走过去。

白素指了指院子中央：“站那儿，闭上眼睛。”

陈末照做。

“深呼吸，放松，感受你身体里的那股气。”白素的声音很平静，“让它流动，从丹田出发，走遍全身，最后汇聚到双手。”

陈末感受着那股热流，引导它在体内循环。

“然后，想象你要杀的人，”白素继续说，“想象他站在你面前，想象他做过的事，想象他对你的威胁，想象他如果不死，你就会死，你在乎的人就会死……把你的恐惧、愤怒、恨意，全部灌注到那股气里。”

陈末想到了那个B级咒术师，那个在他眉心留下印记的人。虽然没见过面，但那种被窥视、被算计的感觉，让他后背发凉。

恐惧涌上来，然后是愤怒——凭什么要被这种人玩弄于股掌？凭什么要被追杀？

热流开始变烫，像烧开的水，在血管里奔涌。

“好，现在睁开眼睛，出刀。”白素说。

陈末睁眼，拔刀，劈下。

这一刀，没有招式，就是最简单的一劈。

但刀身上，血纹大亮，刀锋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院子里卷起一阵风，地上的落叶被吹起，在刀光中粉碎。

刀锋劈在地上，青石板裂开一道缝，深三寸，长一尺。

陈末喘着气，看着那道裂缝，有点不敢相信是自己劈出来的。

“这就是杀意，”白素说，“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带着杀意出刀，哪怕是最简单的招式，也能要人命。没有杀意，再精妙的招式，也只是花架子。”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你记住，杀意不是滥杀。杀意是工具，用来保护自己，保护你在乎的人。如果被杀意控制，你就会变成只知道杀戮的疯子，那跟那些邪魔外道没什么区别。”

陈末点头：“我明白。”

“明白就好，”白素说，“接下来半个月，白天你继续练基础，晚上我教你剑法。我的剑法和你的刀法有相通之处，学会了，能让你战力提升一个档次。”

“你的伤……”

“死不了，”白素打断他，“教你还是够的。”

接下来的日子，陈末的作息更紧了。

早上五点起床，练基础刀法、身法、掌心雷。

上午九点到十二点，看店——虽然几乎没人来，但他得守着。

下午两点到六点，白素教他剑法。

晚上七点到十点，自己练习，巩固白天所学。

半夜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打坐调息，吸收神力，温养身体。

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累得像条狗，但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

第七天，他的掌心雷能凝聚出鸡蛋大小的电球了，虽然还是不稳定，但至少能打出去，威力能电麻一只老鼠。

第十天，踏云步小成，能在院子里踩着墙跑一圈不落地，身法飘忽，像片叶子。

第十二天，白素的剑法他学会了三招，虽然用起来还很生涩，但配合刀法，已经能跟白素过十几招不落下风——当然，白素只用了一成力。

第十三天晚上，陈末正在打坐，突然感觉到丹田里的那股气在躁动，像要破体而出。

他集中精神，引导那股气在经脉里运行，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运行到第九个周天时，那股气突然冲破某个关隘，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涌遍全身。他浑身一震，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光，但很快隐去。

突破了。

从E级到D级。

陈末睁开眼睛，感觉世界不一样了。

视力更清晰，能看清二十米外墙缝里的蜘蛛网。听力更敏锐，能听见隔壁院子里夫妻的悄悄话。力量更强，握拳时能感觉到肌肉里澎湃的力量。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试着一跳。

轻轻一跃，跳起三米多高，落在房檐上，轻盈无声。

“这就是D级……”陈末心里涌起一股豪气。

“恭喜。”

白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靠在门框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很亮。

“你突破了，比我预计的早两天。”她说。

“多亏了你教得好。”陈末跳下来，落地无声。

“是你自己够拼命，”白素说，“但别高兴太早，D级只是入门。在真正的高手眼里，D级跟E级没区别，都是蝼蚁。”

陈末点头：“我知道。”

“知道就好，”白素走进院子，“既然突破了，有些事该告诉你了。”

她在石凳上坐下，示意陈末也坐。

“半个月前，黑风双煞来试探，只是个开始。这半个月，我虽然闭门不出，但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一些情况。”

她顿了顿，看着陈末：“那个给你下印记的B级咒术师，身份查到了。”

陈末心里一紧：“是谁？”

“鬼书生，本名文渊，B级下位，擅长咒术和傀儡术，心狠手辣，在行里名声很臭。”白素说，“他盯上你，是因为搜神令。他卡在B级下位十几年了，一直想突破，听说搜神令的绑定者能通过任务快速提升实力，就想夺了你的系统，给自己用。”

“夺系统？怎么夺？”

“杀人，炼魂，抽离系统。”白素说得很直接，“搜神令是绑定在灵魂上的，你死了，魂被他炼化，他就有可能继承搜神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