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难道是……其他幸存者?被埋在了附近的另一个坑洞或废墟夹层里?
这个念头让李民哲心脏猛地一跳。但警惕性瞬间提到了最高。
在这种地方,遭遇其他幸存者,未必是好事。尤其是在彼此都处于绝境,资源匮乏的情况下。
他屏住呼吸,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回应敲击。只是静静地听着,感知着。
敲击声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停了下来。间隔了十几秒,又换了一种更轻、更短的节奏,再次响起。仿佛在发送某种……信号?
李民哲眼神闪烁。他不懂摩尔斯电码或其他信号语言,但对方这种有规律的、试探性的行为,至少表明对方保持着一定的理智,且……可能抱有交流的意图?
要不要回应?如何回应?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虫甲臂刃,又看了看身旁黯淡但依旧稳固的核心。
最终,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面岩壁前。他没有立刻敲击回应,而是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岩石上,全力感知。
敲击声更清晰了。他甚至能隐约分辨出,敲击的“工具”似乎不是石头,而是某种……金属物品?
就在这时,敲击声忽然变得急促起来!不再是试探,更像是一种……警告?或者求救?
紧接着,李民哲的【微光感知】猛地捕捉到,岩壁后方那个小空腔的边缘,能量反应骤然变得紊乱!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掘地铁甲虫的生物能量波动,猛地从空腔的另一个方向(不是敲击传来的方向)传来!而且正在快速接近那个空腔!
空腔里的幸存者,被虫子发现了!
几乎在同时,岩壁后的敲击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像是重物撞击岩壁的声音,以及……隐约的、被岩层阻隔后变得模糊的嘶喊声?
战斗?还是垂死挣扎?
李民哲眼神瞬间冰冷。
他没有时间去权衡利弊,思考救与不救的得失。
岩壁后的,可能是同伴,也可能是敌人。但更可能,是一个和他一样,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的“人”。
而虫子……是确定的、必须消灭的敌人。
在虫子彻底占据那个空腔,甚至可能通过某种方式打通岩壁威胁到自己这里之前……
他的目光扫过地面,迅速锁定了一块形状尖锐、大小适中的岩石。他捡起石头,退后两步,目光锁定敲击声最后传来的、岩壁上相对较薄的一个点(【结构洞察】的微弱提示)。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以及那新生能量回路中还算稳定的一小股淡蓝色能量,将其灌注到手臂和手中的石块上!
不是用来增强力量,而是用来……稳定和精准!
他低喝一声,将全身力量(尽管微弱)和那一丝能量带来的稳定加持,凝聚于手臂,如同投掷标枪般,将手中的尖石,狠狠掷向那个预判的薄弱点!
呼——!
石块划破坑洞内沉闷的空气,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淡蓝色尾迹,精准地命中了岩壁!
砰!!!
一声远比预想中更响亮的撞击声!碎石飞溅!岩壁上被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浅坑,裂缝以撞击点为中心,如同蛛网般蔓延开一小片!
有效!但还不够!
李民哲毫不停顿,迅速捡起第二块石头,再次灌注能量,瞄准裂缝最密集的中心,全力掷出!
砰!哗啦——!
第二击,岩壁终于不堪重负,被砸开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破洞!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破洞后面,露出了……黑暗,以及一股混杂着尘土、血腥、还有淡淡金属和机油味道的气流,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破洞对面,立刻传来了更加清晰的、激烈的打斗声、虫子的嘶鸣、以及一个人类(?)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和怒吼!
李民哲没有任何犹豫,他一手抓起虫甲臂刃,另一手抓起那面加固的复合护臂残件(当作小型盾牌),弯腰就从那个刚刚砸开的破洞中,猛地钻了过去!
眼前光线骤暗,但【微光感知】立刻勾勒出周围的轮廓。
这是一个比他的坑洞更小、更狭窄的封闭空间,大约只有十平米。地面堆着更多的碎石和扭曲的金属框架,像是某个小型地下设施(维修间?储藏室?)的残骸。空间的另一头,有一个更大的、不规则的洞口(可能是原本的入口,也可能是因为塌陷形成的),此刻,正有两只体型比之前稍小、但甲壳油亮、口器锋利的掘地铁甲虫,疯狂地试图从那洞口挤进来!
而在空间中央,一个背靠着扭曲金属柜、浑身浴血的身影,正挥舞着一根……断裂的金属管?与那两只虫子殊死搏斗!
那人身形不算高大,穿着破烂不堪、沾满油污的连体工装,脸上覆盖着防尘面罩(已经破损),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燃烧着疯狂求生意志的眼睛。他(从身形判断)动作狠辣而实用,每一次挥击都瞄准虫子的关节和口器连接处,显然有着丰富的近战经验(或者说是绝境中逼出的本能)。但体力显然不支,身上多处伤口流血,动作开始变形。
李民哲的出现,让那人和两只虫子同时顿了一下。
那人眼中瞬间爆发出惊愕、狂喜、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而虫子……其中一只立刻调转方向,嘶鸣着,口器大张,朝着刚刚钻出破洞、立足未稳的李民哲猛扑过来!
李民哲眼神冰冷,不退反进!
他左手的复合护臂残件(勉强能护住小臂和手肘)迎着虫子的口器猛地格挡上去!
铛!!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虫子的口器狠狠咬在护臂的合金和虫甲碎片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李民哲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后退半步,左臂传来剧痛和酸麻,护臂上新增了几道深深的刮痕,一块虫甲碎片甚至被崩飞!
但他右手的虫甲臂刃,已经如同毒蛇般,从护臂下方刺出!不是刺向坚硬的背甲,而是精准地、沿着虫子扑击时暴露出来的、相对柔软的胸腹部甲壳缝隙,狠狠捅了进去!
噗嗤!
墨绿色的体液再次喷溅!虫子发出痛苦的嘶鸣,六对节肢疯狂划动。
李民哲一击得手,毫不恋战,立刻向后抽身,同时猛地一脚踹在虫子受伤的腹部,将其蹬得向后翻滚,暂时失去了平衡。
“小心右边!”那浴血的人影嘶哑地吼了一声。
李民哲头也不回,凭着【微光感知】,身体猛地向左侧扑倒!
另一只虫子的口器擦着他的后背掠过,撕裂了本就破烂的衣物,在他背上添了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他顺势翻滚,起身时,手中虫甲臂刃已经反手挥出,狠狠砍在那只虫子一条支撑腿的关节处!
虽然没能砍断,但锋利的虫族口器碎片边缘,加上他灌注的一丝淡蓝色能量带来的稳定和穿透力,依旧造成了可观的伤害,甲壳碎裂,墨绿色体液渗出!
虫子吃痛,动作一滞。
“接着!”那人影忽然将手中那根断裂的、一端极其尖锐的金属管,朝着李民哲的方向奋力扔了过来!
李民哲伸手接住。入手沉重,金属管表面冰凉,沾满血污和油渍,断裂处参差不齐,但尖端确实锋利。长度约一米二,比他的臂刃更长,更适合中距离搏杀。
没有道谢,没有交流。两人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中一触即分,立刻分别迎向各自的对手——李民哲对上了那只被他砍伤腿的虫子,而那人则怒吼着,挥舞着不知从哪里又摸出来的一截钢筋,冲向了那只刚刚被他踹翻、正挣扎着爬起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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