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沈阳城的清晨静得有些诡异,往日里走街串巷叫卖豆腐脑的梆子声彻底绝了迹。
张学曾站在吉普车旁,手里那半个还热乎的肉包子刚咬了一口,就再也咽不下去了。
他那双擦得锃亮的军靴在地面上轻轻碾了碾,感觉到一种名为“秩序崩塌”的震动。
街道两旁的铺面像商量好了似的,齐刷刷上了排门,就连平日里最红火的“萃华楼”也挂出了歇业的牌子。
“团座,整个商贸区都停摆了。”周海从前哨侦察车上跳下来,脸色铁青,“赵德才那个老狐狸放了话,说世道乱,商会为了保全资产,即日起‘闭关锁金’。市面上现在连一斤白面都买不到,百姓已经开始去钱庄挤兑了。”
张学曾嚼着嘴里的肉馅,冷笑一声将剩下的半个包子扔回油纸袋里。
这哪是什么保全资产,分明是软刀子割肉,想逼他就范。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幽蓝色面板突然弹出一道刺眼的红光。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高价值资源正在快速流失!
目标方位:南市,移动轨迹指向:大和旅馆(日租界核心区)。
流失速率:每分钟3000大洋当量。】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张学曾眯起眼睛,瞳孔深处倒映着系统地图上那条正如贪吃蛇般蜿蜒向东的红线。
赵德才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玩得挺溜,前脚让商户罢市制造恐慌,后脚就把奉票换成的真金白银往日本人怀里送。
这要是让他把钱运进日租界,那才是真正的死无对证,到时候沈阳城的经济命脉就真攥在关东军手里了。
“周海!”张学曾低喝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人脊背发凉。
“到!”
“带上一连,抄近道去南市路口。记住,别让车队进租界,也别在街上开枪,那动静太大,容易吓着孩子。”张学曾拉开车门,从后座扯出一件满是油污的帆布大衣披在身上,“用‘那种’方式解决。”
南市边缘,一支由十几辆道奇卡车组成的车队正趁着晨雾疯跑。
押车的不是普通的保镖,而是一群腰里别着盒子炮、满脸横肉的打手,甚至车顶上还架着两挺轻机枪。
然而,这支看似武装到牙齿的车队,在拐过一个背阴的胡同时,并没有遇到预想中的路障,而是撞进了一团毫无征兆爆发的烟雾里。
特工连装备的CS催泪瓦斯,在这个连防毒面具都没普及的年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没有枪声,只有连成一片的剧烈咳嗽声和呕吐声。
不到五分钟,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打手就像被抽了骨头的软脚虾,一个个鼻涕一把泪一把地瘫在地上。
张学曾踩着满地的污秽,走到头车旁,手中刺刀轻轻一挑,撬开了后车厢的一口樟木箱子。
金灿灿的光芒瞬间刺破了晨雾。
全是成色上好的“小黄鱼”和袁大头,甚至还有几尊没来得及熔掉的金佛。
“团座,清点过了,足足两吨半的硬通货。”周海捂着鼻子,眼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这赵德才怕是把商会老底都掏空了。”
“两吨半?这点钱也就够我那坦克旅烧个把月的油。”张学曾撇撇嘴,嫌弃地合上箱盖,意念微动,点开了系统的【资源兑换】界面。
既然赵德才想玩金元外交,那老子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工业霸权”。
【兑换确认:德意志帝国国库标准储备金砖(99.99%纯度),数量:5吨。
消耗资源点:......】
半小时后,沈阳商会大院。
正厅里烟雾缭绕,赵德才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翡翠健身球,脸上挂着那副胜券在握的假笑。
下首坐着十几位商界大佬,一个个交头接耳,虽然神色不安,但看着会长这副笃定的模样,心里的大石也放下了一半。
角落里,杨宇霆正端着茶碗刮着茶沫,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是来看戏的,也是来兜底的。
只要张学曾那个愣头青低头服软,他就会出面做个和事佬,既保住了商会的面子,也敲打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三公子。
“杨总长,您看这日头都高了,三公子还没来,怕是没脸见咱们这些老骨头吧?”赵德才抿了一口茶,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只要三公子把鞍山的兵撤了,咱们这市面立刻就能恢复。毕竟,咱们也是为了奉系的繁荣嘛。”
杨宇霆刚想接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是重型卡车倒车的蜂鸣声。
“轰——”
原本紧闭的朱漆大门被暴力撞开,那并不是被撞坏的,而是两辆重型卡车并排倒车,硬生生把门框给挤爆了。
木屑横飞中,张学曾从副驾驶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像是刚逛完早市回来一样,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正厅。
“赵会长,听说你想跟我谈谈奉系的繁荣?”张学曾笑眯眯地走到主桌前,随手抓起桌上的果盘里的苹果咬了一口,“正好,我这人最讲道理,尤其是钱的道理。”
赵德才脸色一沉,刚要拍案而起斥责这莽夫行径,却见张学曾打了个响指。
“卸货!”
随着液压杆升起的嗡嗡声,两辆卡车的后斗缓缓扬起。
“哗啦——轰隆隆——”
那是一种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心脏骤停的声音。
无数金黄色的物体如同泥石流一般倾泻而下,瞬间淹没了商会大院的天井,甚至有一部分直接冲进了正厅,滚落到了杨宇霆的脚边。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死寂,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那不是普通的金条,那是金砖。
每一块都方方正正,上面印着精美的帝国鹰徽和纯度标识,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种令人眩晕的、近乎妖异的紫金色光泽。
那是这个时代的冶炼技术根本无法达到的工业级纯度。
而在这些如同艺术品般的金砖中间,还夹杂着赵德才准备运走的那几箱灰扑扑、成色斑驳的“土金”。
两相比较,简直就像是精美的瓷器混进了烂瓦片里。
“这……这……”赵德才手里的翡翠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做了一辈子生意,也没见过这么多、这么纯的金子。
杨宇霆猛地站起身,原本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此刻已经裂开了。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滚到脚边的金砖,指尖传来的压手感和那种细腻到没有一丝杂质的触感,让他这个掌管奉系财政的大管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不是从哪个土财主家里抢来的,这分明是一个拥有顶级工业能力的国家才拿得出的战略储备!
张学曾,他背后到底站着谁?
“赵会长,你刚才说为了保全资产?”张学曾一脚踩在一块金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土色的赵德才,眼底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威压,“你那点棺材本,我都给你拉回来了。不过,跟我的钱比起来,你那点东西,连当铺路石都嫌硌脚。”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粮商金主们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从今天起,沈阳城没什么商会了。”张学曾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众人的心口,“奉天督军署特别命令,成立‘东北资源管理委员会’。我不管你们以前拜的是哪路神仙,以后,这东北的一粒米、一两金,甚至是一两煤,都得在这个委员会的条子里转。”
他伸手指了指站在门口、抱着冲锋枪的周海。
“周海任委员会主任。赵会长,既然你也想为奉系做贡献,那就麻烦你配合周主任,把你商会这二十年的账本都搬出来晒晒。”
张学曾俯下身,轻轻拍了拍赵德才已经僵硬的脸颊,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少一本,我就熔一块金砖,给你灌下去。”
赵德才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太师椅里。
此时的周海已经挥了挥手,特工连的战士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商会内堂,皮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鼓点。
杨宇霆看着满地的金砖,又看了看张学曾那挺拔得如同一杆标枪的背影,心中那股“这小子是莽夫”的念头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知的深深忌惮。
这哪里是逼宫,这分明是要换天。
而此时没人注意到,周海在指挥士兵搬运账册时,目光却死死锁定在内堂一处看似普通的书架后——那里的热成像反应显示,有一条通往地下的暗道,而且,里面藏着的东西,似乎比金子还要烫手。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