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傍晚时分,船抵达克里克第五分队海域。
巴基站在船头,拿起望远镜。
“找到了。”巴基压低声音。
一艘比其他船稍小的战舰,船身漆成暗红色,船帆上画着条黑色的鲨鱼。
“就是它。”巴基说。
他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影卫队员:“你们在这儿等着,看着船上的动静,随时准备接应。”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开始分裂。
从头到脚,分成几十块,然后化作一道蓝光,贴着海面朝黑鲛号飞去。
几分钟后,他到了黑鲛号船底。
船身是用厚木板造的,接缝处有缝隙。巴基把身体分裂成更小的块,从缝隙里钻进去。
船舱内部很暗,只有几盏油灯照明。
巴基重新组合身体,贴在舱壁上,观察周围。
他不敢走通道,怕遇到人。继续分裂身体,从木板缝隙、通风管道、甚至老鼠洞里钻。
一路往下。
到了最底层,他看到一个厚重的金属门,门口站着两个守卫,都穿着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
进不去,没有缝隙了。
巴基躲在阴影里,观察。
门上有三道锁,看起来需要钥匙或者密码。硬闯肯定不行,会惊动整个舰队。
得想别的办法。
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通风管道。
这艘船为了保持毒气舱的空气流通,肯定有通风系统。毒气舱需要控制温度和湿度,通风管道必然连接到那里。
巴基分裂成小块,钻进通风管道。
管道很窄,但对他这种形态来说刚刚好。他沿着管道往前爬。
爬了大概二十米,前方出现一个金属栅栏。
透过栅栏,能看到下面的房间。
正是毒气储藏舱。
五个暗红色的金属罐立在中央,周围连着各种管线和仪表。房间里没人,但仪表上的指示灯亮着。
巴基没有立刻下去。
他的任务是标记位置,然后等阿金的信号。
接下来,要去找指挥官的位置。
克里克舰队这次行动的指挥官,应该是某个分队长,或者克里克本人派来的亲信。
巴基悄悄爬上甲板。
船员不多,大部分都在船舱里休息,只有几个巡逻的在走动。
他躲在一个木桶后面,观察。
很快,他注意到一个房间——位于船尾二层,窗户亮着灯,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穿着比其他船员精良的铠甲。
应该是船长室或者指挥室。
巴基分裂出一只耳朵,贴着墙壁爬上去,贴在窗户外面。
里面有人在说话。
“巴隆队长刚才说说抓到一个可疑的家伙,正在审。”
“可疑?什么人?”
“不清楚,怀疑是可可西亚村那边派来的。”
巴基心里一紧。
阿金暴露了?
他强压下冲动,继续听。
“审出什么了?”
“还没。那小子嘴硬,打死不说。队长打算明天把那人带去无畏号上,让提督亲自审。”
对话到这里结束。
巴基收回耳朵,脸色凝重。
阿金暴露了,明天会被带到无畏号。
时间更紧了。
他必须今晚就行动。
回到货舱,巴基从怀里掏出小型电话虫把信息发了回去。
几分钟后,电话虫的眼睛亮了。
里面传出克洛压低的声音:“巴基,计划提前。你现在立刻破坏毒气弹,制造混乱,想办法救人。”
电话虫眼睛暗了。
巴基深吸一口气。
他身体无声地分裂,化作几十块碎片,朝毒气舱方向涌去。
这一次,他不再小心翼翼。
速度全开。
十秒钟。
巴基的大部分身体碎片已经聚集在毒气舱的通风管道入口。
接着,他从通风的金属窗上,掰下一小截金属。
用【贪婪之柱】分裂成五根细针。
对着毒气弹的阀门,用力全力打了过去。
下一秒,五个弹体内的压缩毒气顺着破口喷涌而出。
嘶。
白色的气雾从破口喷射,在舱室里迅速弥漫。
几乎同时,刺耳的警报声在舱室内炸响。
“警告!毒气泄露!警告!毒气泄露!”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舱门自动锁死,通风系统开始反向抽气,试图把泄露的毒气抽出去。
巴基立刻捂住口鼻开始撤离。
“毒气舱泄露!快!防护服!”
“封锁这一层!所有人撤离!”
“通知提督!快!”
整艘黑鲛号都乱了。
巴基咧嘴一笑。
第一步,成功了,接下来去红狮号救阿金。
巴基再次分裂身体。
进入停在不远的红狮号船舱。
在船尾二层,一个加固过的舱室外面,他听到了声音。
“小子,最后问你一次,谁派你来的?”
是巴隆的声音。
然后是沉默。
“嘴硬是吧?”巴隆冷笑,“行,等到了提督那儿,看你还硬不硬得起来。把他看好了,明早押到无畏号。”
“是!”
巴基从通风窗爬到舱室顶部往里看。
阿金被铁链锁在柱子上,身上有伤,但眼神很亮。巴隆和两个守卫站在他对面,其中一个守卫手里拿着皮鞭,上面有血迹。
这时,有守卫跑过来告诉巴隆,毒气泄露的事。
巴隆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机会来了。
他一拳打掉通风口的金属网。
跳了下去,两下解决了守卫。
看到阿金,也带不及多说,打开他身上的海楼石脚镣和手铐。
扶着阿金就往外冲。
解决完几名守卫后,两人一同扎进海里。
几分钟后,他们回到了接应船上。
第二天,克里克的无畏号过来了。他盯着远处那片混乱的海域,黑鲛号还在冒白烟。
“废物。”
周围的队长、副官、亲卫,全都低下头,大气不敢喘。
“全都是废物。”
“毒气弹,被毁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黑鲛号,废了。俘虏,被救走了。”
他走到一个队长面前。那队长吓得腿软,几乎要跪下去。
“你说,”克里克的声音像钝刀割肉,“五艘船,五百人,守不住五颗毒气弹?拦不住几十个偷袭的杂碎?”
“提督,我……”
砰!
克里克一拳砸在他胸口。
队长倒飞出去,撞在桅杆上,胸甲凹陷下去一大块,嘴里喷出血沫。
“拖下去。”克里克看都不看一眼,“没用的东西,喂鱼。”
两个亲卫上前,把昏死过去的队长拖走。
甲板上死一般寂静。
“巴隆呢?”克里克问。
“在,在红狮号上。”一个副官颤声说,“俘虏是在他船上被救走的,他正在追……”
“追?”克里克笑了笑,“追谁?往哪追?那些快船早跑没影了,他现在追,追空气?”
副官不敢接话。
他在东海闯荡了二十年。从一条小破船开始,抢商船,收保护费,吞并其他海贼团,一点点攒出这支五十艘船的舰队。
他以为,东海已经是他的了。
可现在呢?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林恩,带着几个人,就敢毁他的毒气弹,还在他的舰队里来去自如。
耻辱。
“传令,”他说,“集结所有还能动的船。”
“提督,您是要……”
“去可可西亚村。”克里克重新戴上头盔,“现在就去。”
副官吓了一跳:“现在?可是,我们的船需要修理,人员需要休整……”
“修什么?”克里克盯着他,“等修好了,那个林恩会给我们时间休整?他会趁我们最虚弱的时候,再来一次可能就是直接杀到我面前了。”
他转身,面向所有队长:“听着,我们没时间了。那个林恩,比我们想的更危险。他能精准找到毒气弹的位置,能安排这么一次完美的偷袭,说明他对我们的了解,比我们对他的了解多得多。”
“那我们现在去,不是正中他下怀吗?”一个队长壮着胆子问。
“是。”克里克点头,“但他算错了一件事——他以为,毁掉毒气弹,重创我们的舰队,就能让我们退缩。”
他握紧拳头,黄金手套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错了。我克里克能走到今天,不是靠毒气弹,不是靠船多,是靠这个。”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和这个。”
又指了指自己的拳头。
“传令下去,一个小时后出发。目标,可可西亚村。这一次,我不抓俘虏,不要地盘,只要一样东西”
“林恩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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