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她感受着手臂上清凉的药膏和已被固定住的舒适感,轻轻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秦峰以为今日治疗暂告一段落时,怜星却忽然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他正要收起药膏的手腕。
她的手冰凉,带着微微的颤抖,力道却不小。
秦峰一怔,看向她。
怜星仰起头,青纱下那双眸子直直地望着他,里面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和决绝,声音因疼痛而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
“左臂如此……左足,也一并解决了吧。我要……一次性解决。”
她受够了这残缺带来的不便与自卑,受够了每次看到自己左足时心底泛起的隐痛。既然决定治疗,那便彻底一些,长痛不如短痛!
秦峰微微蹙眉,看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沉吟道。
“宫主,足部骨骼结构更为复杂,且与行走息息相关,复位难度和痛苦可能更大。不若等手臂稍好,再……”
“我能忍住。”
怜星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方才不是也忍住了吗?秦公子,请动手吧。”
她松开了抓着他的手,主动将身体微微侧过,将穿着绣鞋的左脚稍稍向前伸出一些。
见她心意已决,秦峰知道再劝无用。
这女子外柔内刚,心志之坚,远超想象。
他叹了口气,点头道。
“既如此……请宫主坐稳。”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怜星褪去左足的绣鞋与罗袜。一只白皙纤秀、宛如玉雕的足踝露了出来,足型玲珑可爱,脚趾如珍珠般圆润。
然而,与手臂类似,其脚踝以及部分跖骨处,也能看出不自然的轻微扭曲,破坏了整体的完美,正是导致她行走时微跛的根源。
秦峰伸出两指,轻轻按在她足踝上方小腿的骨骼连接处,这里是问题的根源之一。
“是这里吗?”
怜星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嗯”。
“那么……得罪了。”
秦峰话音未落,指尖真气再次凝聚,认准位置,两指发力,猛地一捏!
“咔擦!”
一声比手臂处更为沉闷的骨裂声响起!
“呃——!”
怜星喉间终于抑制不住地溢出一声短促而压抑到极致的痛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汗水瞬间浸透了背后的衣衫,鬓角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足部神经更为密集,这一下的痛楚,比手臂更甚!
但她依旧没有大喊出声,只是死死咬住了牙关,身体因极致的忍耐而绷紧如弓。
秦峰不敢怠慢,动作迅捷如风,快速将足部错位的几处细小骨骼一一震断、复位,然后同样敷上续骨膏。接着,他取过早已准备好的干净布条和经过削磨的小木板,将怜星的左臂肘关节至手腕、左足踝关节,都小心地固定、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秦峰自己也已是满头大汗,不仅因为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精准控制真气,更因为怜星那非人的忍耐力带给他的心理压力。
他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对怜星道。
“好了。左足亦需固定,七日内不可着力。我会再开一副辅助活血化瘀、促进骨骼生长的内服方子,配合药膏使用。这几日,宫主需静养,尽量减少活动。”
怜星缓缓睁开眼,眸中水汽未散,却已没了方才的痛楚,只剩下一种如释重负的虚脱感,以及眼底深处那一点点亮起的、名为希望的光芒。
她望着自己被妥善固定好的左臂和左足,又抬头看向满头是汗、神情略显疲惫的秦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低地、极轻地道了一句。
“……多谢。”
这两个字,蕴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秦峰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
他收拾好药膏等物,道。
“宫主早些休息,秦某不打扰了。明日再来查看情况。”
就在秦峰拉开房门,准备离开的瞬间,怜星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比刚才清晰了一些,带着她独有的那种清冷,却又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秦公子……请放心。你治我伤,于我而言便是恩情。姐姐那边……若她因此书之事寻你麻烦,我……我会尽力斡旋。”
秦峰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烛光下,怜星半靠在椅中,青纱覆面,只露出一双明眸定定地望着他,眼神清澈而认真。
秦峰心中微微一暖,知道这份承诺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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