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流修真：我靠种出先祖成仙 第27章：记忆重现，引敌真相终揭晓

月光斜照，石亭内余温未散。陆昭掌心的血迹已经发黑，指缝里还沾着灵田的土屑。他没擦，也没动，只是盯着地面裂缝——那里刚被他的血浸过，金光渗入后又迅速黯淡下去，像一口咽回了火苗的炉子。

陆远山仍跪在石面边缘，额头抵着冰冷的砖，战刀横在膝前。他嘴唇还在动，声音极轻，只念两个字：“青禾……青禾……”那是他妻子的名字，二十年没敢大声叫过一次。

赵铁柱拄着拐，木腿关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从坡外慢慢走近。他站在石亭东南角，手搭上亭柱时顿了一下。那根铜管义肢突然震了一瞬，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内壁。

“怎么了？”陆昭低声问，没回头。

“柱子在响。”赵铁柱说，“不是风。”

陆昭闭眼，眉心金纹猛地一烫，仿佛有人拿烧红的针往里扎。他咬牙，右手再次划破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正落在刚才那道裂缝上。血渗进去的瞬间，整片石亭地面微微一颤，星图残影忽然浮现，比之前更清晰，人形轮廓的头部位置那颗星又开始偏移。

“再来。”陆昭说。

陆远山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眼里全是血丝。他没说话，只是将战刀刀尖点地，轻轻一旋。嗡鸣声起，低沉而稳，像是从地底传来的脉搏。刀身微震，与陆昭掌心血气呼应，两股力量在石面交汇，沿着符文旧痕缓缓爬行。

星图骤然下压，化作一道光幕笼罩二人。

画面炸开。

夜雨倾盆，山路泥泞。一个女人抱着襁褓狂奔，身后火把连成一线，脚步杂乱。她跑得极快，但脚步已虚浮，怀里孩子哭不出声，只能小口喘气。她左肩有伤，血顺着手臂流进袖口，湿透半边衣裳。

“娘……”陆昭喉咙一紧，几乎要喊出来，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压住声带。

画面继续。

她冲到悬崖边，脚下碎石滚落深渊，回声久久不绝。她回头看了一眼追兵方向，火光中隐约可见几道身影——其中一人身穿官袍，面容模糊，却能看清他袖口垂下的锁链。

“陆家血脉不能断。”她低声说，声音不大，却像雷劈进陆昭耳朵。

她把襁褓塞进树洞，用枯叶盖好，手指在布角上摩挲了一下，然后转身，迎着追兵走去。

“站住！”官袍男子开口，声音阴冷，“交出玉简，留你全尸。”

她冷笑，没答话，只是往后退了一步，脚跟已悬空。

“你以为跳下去就能逃？”那人甩出锁链，铁钩直取她脚踝。

就在铁钩即将扣住的刹那，腰间一块土块突然脱落，腾空而起，不偏不倚砸在锁链连接处。“铛”一声脆响，铁链崩断，残钩飞入黑暗。

女人怔了一下，低头看那块土——只有指甲盖大小，灰扑扑的，沾着暗红血渍。它原本藏在襁褓夹层里，随她跑了十里山路，从未掉落。

此刻却自己飞了起来。

她没多想，纵身跃下悬崖。风声灌耳，她最后望了一眼树洞方向，嘴唇动了动，无人听见。

画面戛然而止。

陆昭猛地后退一步，撞上石柱，背脊生疼。他喘着粗气，掌心还在滴血，可他顾不上了。他死死盯着星图中那颗代表县令的星辰，牙齿咬得咯咯响。

“是它……”他声音沙哑，“第二块灵壤……是从娘身上掉下去的。”

赵铁柱站在亭边，手仍搭在柱子上，眼罩遮住了左眼，但右眼睁得极大。他喃喃道：“那天夜里……我躲在山坳背风处养伤，看见一个人影跳崖。我没敢救，也不敢靠近。原来她是故意的……原来她是把孩子藏起来了……”

陆远山缓缓站起，动作僵硬，像是骨头缝里都灌了铅。他走到石亭中央，盯着星图，目光落在那颗偏移的星辰上，再没移开。

“宇文怀。”他终于说出这个名字，声音低得像从坟里挖出来的，“当年他穿的就是那件青底暗纹官袍，袖口绣着双蛇缠剑。我说他为何这些年总盯着县衙库房不放，原来是怕这块土重新现世。”

赵铁柱点头，“葫芦里的灵壤……不止是种人用的土。它是活的，认血，护主。你娘走之前，就把命押在这上面了。”

陆昭低头看自己腰间的酒葫芦——空了壳，只剩一层薄灰贴在内壁。他记得第一次打开它时，里面确实有两块土。第一块用来唤醒《育祖经》，第二块一直没动，直到第23章蛊虫来袭，他情急之下洒出一点粉末，当时就觉得那土温热，不像死物。

现在明白了。

它早就在等这一刻。

它跟着母亲跳下悬崖，在深渊里埋了二十年，又被赵铁柱从尸骨旁捡回，混进木珠、炼进葫芦，一路护着他长大。不是工具，是守陵人。

“所以……”陆昭嗓音干涩，“她不是去采药。”

“不是。”陆远山接道，“她是去送死，换我儿一条活路。”

三人沉默。

风从坡上吹过，带着夜露的湿气，拂过石亭四角。星图依旧悬浮，人形轮廓完整，心脏位置那颗星又开始闪烁，七次一停，节奏与方才记忆中的心跳完全一致。

赵铁柱忽然动了。

他抬起木腿，轻轻叩地三下。义肢内的铜管发出短促共鸣，像是回应某种频率。他伸手摸向亭柱底部一道不起眼的刻痕——那是刚才震动时才裂开的一条细缝，深不到半寸。

“这柱子……认恩。”他说，“我这条腿是老族长亲手装的，当年他救我性命，我才活到现在。如今这亭子让我看见那段记忆，不是因为血脉，是因为我还欠着陆家一条命。”

陆昭转头看他。

赵铁柱没躲，只是把手收回，插进袖口，“你们接下来想干什么，我不拦。但记住一点——敌人早就知道你们会醒。他们等这一天，也等了二十年。”

陆远山终于拔出战刀，缓缓插入背后刀鞘。金属摩擦声刺耳，但他动作很稳。他看向陆昭，眼神不再浑浊，而是像淬过火的铁。

“你还剩多少血？”他问。

陆昭摊开手掌，伤口还在渗血，但流速慢了。“够再试一次。”

“别试了。”陆远山摇头，“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接下来不是靠回忆活着的人怎么走，是让死人闭嘴。”

他抬手指向星图中那颗星辰，“他在看着我们。他知道我们看见了。那就让他继续看——看他还能笑多久。”

赵铁柱默默退后半步，靠在亭柱上，木腿微微晃动。他没说话，但左手已悄悄按在义肢关节处，像是随时准备弹出什么。

陆昭站在原地，双手垂落，掌心血迹未擦。眉心金纹仍有余热，但不再刺痛，反而像一块烙进皮肉里的印记，提醒他从何处来。

他望着星图，望着那颗不断偏移的星，忽然觉得这东西不再是信标，也不是牢笼。

它是靶心。

而他们，已经站在弓弦上了。

荒坡寂静，石亭无言。三人各据一角，谁都没动，谁都没再开口。夜风卷走最后一缕焦腥味，月亮移到中天，清光洒在酒葫芦空壳上，青铜环叮了一声，很轻，却像是敲在某个开关上。

陆昭抬起手，抹去眼角残留的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