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外狂徒的翻车现场 第四部·雷霆问责 第八章：钢筋堆里的哭丧脸

（场景：汤间镇废品回收站，锈迹斑斑的钢筋堆成了小山，空气里飘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章其波蹲在钢筋堆旁，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欠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张雨轩踩着满地碎铁渣走过来，手里转着个钢球，“章老板，考虑得怎么样了？这批钢筋，李老板只肯出三成价，卖不卖？”

章其波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像兔子：“三成？那我还完账，连喝粥的钱都没了！张雨轩，你他妈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张雨轩弯腰捡起根细钢筋，用手指弹了弹，“当初你欠着张师傅的料钱，看着他躺在医院没钱手术时，怎么没想过‘赶尽杀绝’？”

她把钢筋往地上一戳，火星溅了章其波一脸：“我查过了，你去年偷偷把儿子送到县城读私立学校，光学费就交了五万。怎么？你的钱宁愿喂白眼狼，也不肯还救命钱？”

章其波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梗着脖子喊：“那是我儿子！我给他花钱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张雨轩突然笑了，声音里淬着冰，“那你听听这个。”她按下手机播放键——

里面传出个稚嫩的声音，是章其波的儿子：“爸，同学都笑我是‘赖账鬼’的儿子，说我身上的校服都是用欠来的钱买的……”

章其波的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最后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瘫坐在钢筋堆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张雨轩收起手机，踢了踢他的鞋：“李老板的车就在外面等着，给你十分钟考虑。卖，你还能留点钱给你儿子交学费，让他别再顶着‘赖账鬼儿子’的名声；不卖，明天我就把这些钢筋拉去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到时候你不仅一分钱拿不到，还得蹲局子。”

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李老板探出头喊：“小张姑娘，到底卖不卖？不卖我走了啊！”

章其波突然跳起来，像疯了似的往钢筋堆里钻，手脚并用地扒拉着：“卖！我卖！”他抱起根最粗的钢筋，红着眼吼，“这些！还有那些！全卖！”

李老板让人过来过秤，磅秤的指针晃得章其波心头发颤。等算完账，李老板把一沓现金甩在他面前，他数了三遍，手指抖得像筛糠——刚好够还一半的债。

“剩下的呢？”张雨轩盯着他。

章其波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对金镯子，正是照片里给小三买的那对。“这个…这个能抵点钱不？”

张雨轩瞥了眼镯子，又看了眼他：“章其波，你现在知道心疼钱了？早干啥去了？”

她没接镯子，反而掏出手机，点开个视频——画面里，章其波的小三正坐在别人的车里，手里晃着个新包，对着镜头笑：“章其波？早跟他分了！那老赖能跟李老板比？”

章其波的脸“唰”地白了，抢过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这镯子，你留着自己看吧。”张雨轩转身就走，“剩下的钱，限你三个月内还清。要是再敢赖，下次来的就不是我了。”

章其波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朝着钢筋堆狠狠踹了一脚，疼得龇牙咧嘴，眼泪却“吧嗒吧嗒”掉在钢筋上——那声音，比哭丧还难听。

（夕阳把钢筋堆的影子拉得老长，章其波蹲在影子里，像只被拔了毛的鸡。远处传来他老娘的骂声，却再也没人理她——汤间镇的人都知道，这老赖，总算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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