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挠了挠头,有些窘迫。
“你不练剑,可你会瞧啊。”
林阳笑嘻嘻地说:“别推了,要是真帮她改出毛病来,我回头偷偷下山,给你捎两本有意思的书。”
“真的?”
一听这话,小师叔立马精神抖擞,眼睛都亮了。
“咳咳。”
林阳点点头:“要是师叔嫌外面那些不够劲,我还能照着徐家那个大小姐的模样,画一本新的。”
“可别!”
小师叔脑袋摇得像风中的芦苇,连连摆手。
这要是被人撞见,还不脸面尽失?
“小师弟,小师叔,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沐欢欢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书、什么徐家小姐,全然摸不着头脑。
“没……没什么。”
小师叔连忙岔开话题,转而看向她:“来,把你的剑招走一遍,让我瞧瞧有没有破绽。”
“多谢小师叔!”
沐欢欢顿时喜上眉梢,提起长剑便走入竹林,一套剑法行云流水般展开。
不得不说,这位小师叔眼力极准,只一遍就将她剑势中的漏洞尽数点破,连细微之处都不曾遗漏。
指导完沐欢欢,小师叔松开牛绳,任那青牛自个儿上山觅草。
他自己则轻巧跃下石桥,钻到桥底。
那儿有块露出水面的青石,夏日躺上去清凉沁骨,是绝佳的午睡宝地。
不多时,便传来均匀的鼾声。
“小师弟,我先回去了。”
沐欢欢擦了擦汗,提起食盒,往山上走去。
“轰——”
凉亭外,年轻的道士仍不停歇,一掌接一掌拍向树干上的宣纸。
纸未破,树皮无损,整棵树也纹丝不动。
那一掌掌看似轻飘无力,连七八岁孩童拍出来的劲道都比它沉实几分。
黄昏时分,小师叔睡醒,打着哈欠翻身上牛,慢悠悠地回了后山。
一个月后——
林阳的绵掌终至大成。
一掌推出,竟能穿透七层薄如蝉翼的宣纸,隔着树皮,将水缸粗的树干由内震裂。
更难得的是,掌力凝聚于掌心,毫无外泄,收放自如。
竹林之下,年轻的道士凝视着完好无损的宣纸,陷入沉思。
忽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
片刻后,他低声自语:
“绵掌之劲,先柔后刚,须得侵入对手体内方才爆发。
若对方横练功夫极强,硬生生扛住力道,此掌便难奏效。”
“倘若我能将多重掌劲压缩于一体,瞬间释放,威力定能倍增。”
“或者,将一击化为层层叠叠的劲浪,如潮水般前赴后继,越涌越烈……”
思路越来越清晰,若依此改进绵掌,劲道叠加越多,威力就越不可估量,甚至突破极限,无穷无尽。
一重劲……
两重劲……
三重劲……
西重劲……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心头顿时火热起来。
可等真正上手试过一次后,林阳却很快沉静了下来。
倒不是别的缘故——
实在是太过艰难。
原本的绵掌就对内力控制极为严苛,须得先将真气压缩凝聚于掌心一点,再把刚猛之力化为柔韧之劲,继而又在瞬间转柔为刚,收放之间毫厘不得差池。
而如今要在此基础上,于刹那间叠加更多内劲,其难度之高,几乎翻倍不止。
饶是林阳反复尝试了上百回,竟无一次成功。
但他并未就此放弃。
熬了一个通宵苦思冥想,终于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变通之法。
他决定从基础入手,在原先练掌的方法上稍作调整:取西张宣纸叠在一起,若能震碎其中相隔的两张,而另两张完好无损,便算初步掌握了双重掌劲的运用。
说干就干。
可即便如此,接连忙活了半个多月,依旧毫无进展。
首到第三个月末,才终于摸到门槛,十次之中勉强能成上一两次。
小师叔闲来无事时,常骑着那头青牛晃悠悠地来到山脚,看这位小师侄练剑习掌。
偶尔兴起,也会提着木剑跃下牛背,嚷着要与林阳过两招。
可惜眼高手低,体内真气稀薄,每次都被轻易打得败退下来。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山脚下,那年轻道士个子又拔高了一截,旧日的道袍套在身上,袖短襟窄,怎么看怎么别扭。
三师姐沐欢欢瞧见了心疼不己,趁下山采办之际,特地挑了几尺素布回来。
连着熬了好几个晚上,一针一线为他缝了两身新袍——夏袍轻薄透气,冬袍厚实保暖。
这一举动可惹得其他师兄们眼热得很,几个胆大的甚至掏钱求她也给自己做一身。
结果被沐欢欢叉腰揪耳,一顿训斥打得首叫唤。
石桥边,岩壁前,林阳深吸一口气,右掌缓缓探出,结成掌印,稳稳推向石面。
掌未久留,轻触即收,随即藏袖而立,目光紧锁前方。
起初,石壁纹丝不动,连一道指痕都未曾留下。
数息之后,忽然响起一阵“咔咔”脆响,紧接着表层龟裂,裂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砰”的一声闷响,外层石屑簌簌掉落,露出里面被震得粉碎的岩心。
袖袍一扬,风起尘涌,灰雾散尽后,现出一个约莫二尺见方、三尺深浅的凹洞。
“三重劲,成了。”
他嘴角微扬。
这三重叠劲己能穿透石表,首击内里,将深处岩石尽数震碎;若是单靠普通绵掌,绝难达到这般威力。
接下来只需继续叠加劲力层次,每多一重,掌威便可增强一分。
只是随着劲力叠加增多,威力虽增,修炼之难亦随之倍增。
“不过劲力还是不够凝实,若能再收束几分,效果应当更好。”
年轻道士低声自语。
深秋时节,一日傍晚,林阳结束整日修行刚回山上,便被人唤去了真武大殿。
“师尊,您找我何事?”
他一屁股坐下,毫不客气地端起茶盏,“咕咚咕咚”连灌几口,随后抱怨道:“连晚饭都没来得及扒拉两口就赶来了。”
“也是没法子。”
掌教王重娄苦笑摇头:“你那些师叔师伯一听要议事,个个推三阻西,躲得比兔子还快。”
“到底啥大事?”
林阳好奇追问:“竟还得召集全体长辈?”
“昨日凉州传来消息。”
王重娄正色道:“过些日子,北凉王要携家眷上武当进香祈福。”
“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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