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医务室的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把屋里的两拨人都震得一哆嗦。
屋里那只咸猪手想要抓郑娟的胳膊,听见动静吓得手一缩。
郑娟趁机像只受惊的小鹿,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墙角,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用来擦桌子的抹布,眼圈红得跟兔子似的,眼泪在眶里打转,硬是咬着嘴唇没敢哭出声。
那男人转过身,三十来岁,梳着个大背头,抹得油光锃亮,那身中山装扣子崩得紧紧的,显出肚子上的肥膘。
这是宣传科的干事,叫赵得柱,平时跟李副厂长走得近,在厂里也是个横着走的主儿。
赵得柱一看进来的是苏辞,脸色变了变,但仗着自己是宣传科的,平时笔杆子杀人不见血,加上不知道苏辞刚才在门口听了多少,便硬着头皮先发制人。
“哟,苏副科长回来了?
我这正代表宣传科检查各个科室的卫生死角呢。
你这新来的护士不太懂规矩,我正手把手教她怎么搞清洁。”
赵得柱一边说,一边还像模像样地背起手,摆出一副领导视察的派头。
苏辞没搭理他,反手把门关上,还顺手插了销。
咔哒一声轻响。
屋里的空气瞬间冷了好几度。
苏辞慢悠悠地脱下那件呢子大衣,挂在衣架上,然后走到水盆边,拧开水龙头洗手。
“检查卫生?”
苏辞一边搓着肥皂,一边从镜子里看着赵得柱,“手把手教?”
赵得柱被那眼神盯得后背发毛,但这会儿要是怂了,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混?
“那是!这也是为了咱们厂的形象嘛!
苏副科长,不是我说你,招人也得把把关,这种乡下丫头笨手笨脚的,连个抹布都拿不稳……”
话没说完,苏辞已经擦干了手,转过身来。
他一步步走到赵得柱面前。
苏辞个子高,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往这一站,直接把一米七的赵得柱罩在了影子里。
“哪只手教的?”苏辞问。
声音不大,平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赵得柱一愣:“什么?”
“我问你,刚才哪只手抓的她?”
赵得柱下意识地把刚才那只右手往身后缩了缩,嘴硬道:“苏辞,你什么态度?
我可是宣传科的,你别以为当个副科长就能无法无天,我要去李厂长那……”
“啪!”
苏辞出手快得像闪电,赵得柱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只藏在背后的右手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了。
紧接着,是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
“既然这只手不老实,那就别要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差点掀翻了医务室的房顶。
苏辞面无表情,手上猛地发力一拧。
赵得柱那根食指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向手背方向弯折了过去。
“疼疼疼!断了!断了!苏爷爷!我错了!”
赵得柱疼得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鼻涕眼泪瞬间全涌了出来,那副领导派头早扔到了九霄云外。
苏辞没松手,反而更往下压了压,逼得赵得柱不得不把脑门贴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宣传科是耍笔杆子的,不是让你耍流氓的。”
苏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死狗一样的赵得柱,脚尖在他那只油光锃亮的皮鞋上碾了碾。
“回去告诉你们科长,以后谁要是觉得这医务室的卫生不好搞,让他亲自来找我。
再让我看见你们宣传科的人往这儿凑……”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这次是手腕脱臼的声音。
赵得柱两眼一翻,疼得差点昏死过去,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
“滚。”
苏辞松开手,嫌弃地在一旁的白大褂上擦了擦。
赵得柱如蒙大赦,捧着那只废手,连滚带爬地往门口冲,连刚才掉地上的钢笔都不敢捡,拉开门栓就逃命去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角落里的郑娟还在发抖,刚才那一幕太快、太狠,把这姑娘吓懵了。
苏辞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吓着了?”
郑娟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如修罗般狠辣,此刻却满眼温和的男人,心里那股子委屈终于决堤了。
“苏大哥……”
她猛地扑进苏辞怀里,两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衬衫,哭得浑身颤抖。
苏辞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这年头,漂亮又没背景的女人,就像没壳的蜗牛,谁路过都想踩一脚。
要是没个硬茬子护着,郑娟这种极品早就被人生吞活剥了。
“没事了。”
等她哭声小了点,苏辞把她扶正,拉过她的手看了看。
手腕上被捏红了一圈,在那白嫩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去洗洗脸,把那块抹布扔了。”苏辞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以后这种人再敢伸手,你就拿手术刀扎,扎坏了算我的。”
郑娟吸了吸鼻子,重重点了点头。
她看着苏辞的背影,那颗原本飘摇无依的心,彻底扎下了根。
这男人,值得她拿命去跟。
……
等到下班点,苏辞骑着那辆二八大杠回了四合院。
刚进后院,就看见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许小玲这丫头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也真没把自己当客。
她把两条又粗又黑的大辫子盘在头顶,身上那件大花棉袄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两截结实的小臂。
“起!”
她低喝一声,居然单手就把那满满一桶煤块给拎了起来,健步如飞地往耳房那边运。
那一桶煤少说也有五六十斤,一般的壮劳力都得哼哧两声,她倒好,脸不红气不喘。
秦淮茹站在廊檐下,时不时指挥两句。
“小玲,慢点,别把墙皮蹭了,那煤块码整齐点,哥爱干净。”
“哎!知道了嫂子!”
许小玲答应得脆生生,干劲十足。
苏辞把车支好,看着这一幕,心里挺满意。
这许小玲虽然土了点,但胜在有把子力气,而且看这架势,是个能干活的。
“哥,回来啦?”秦淮茹眼尖,放下手里的活计就迎了上来,自然地接过苏辞的公文包,“今儿这丫头可太能干了,把地窖里的烂菜叶子都清了,还劈了半垛柴火。”
“苏……苏大哥!”
许小玲听见动静,把煤桶一放,两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有些局促地站直了身子。
她看着苏辞,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里全是崇拜。
这就是把她哥治得服服帖帖的神人。
“嗯,干得不错。”
苏辞点了点头,“今晚加个菜,弄点油水大的,别亏了干活的人。”
许小玲一听油水大,喉咙里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晚饭摆上桌。
一盆酸菜炖白肉,那五花肉切得飞薄,在灯光下透着亮,肥肉晶莹剔透,瘦肉红润诱人。
还有一盘葱爆羊肉,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主食是一笸箩白面馒头,个顶个的大。
许小玲坐在桌角,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死死盯着那盆肉,都不带眨的。
“吃吧,别愣着。”
苏辞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嘴里。
许小玲这才敢动筷子。
她也不讲什么斯文,夹起一块大肥肉就塞进嘴里,嚼都没嚼两下就咽了下去。
紧接着,眼泪就下来了。
“咋了这是?”秦淮茹愣了一下,“烫着了?”
“没……呜呜……没……”
许小玲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塞馒头,“嫂子……这也太好吃了……我在家过年都吃不上这么好的肉……呜呜……这日子是神仙过的吧……”
她是真没出息地哭了。
在乡下,一年到头也就是过年能见点荤腥,平时都是窝头咸菜,还要跟兄弟抢。
哪像这儿,白面馒头管够,肉片子跟不要钱似的。
苏辞没说话,只是把自己面前那碗没动的肉汤推到了她面前。
这丫头,好养活,给口肉吃,就能给你卖命。
……
夜深人静。
四合院里的大部分灯都灭了。
但中院却不太平。
易中海家门口,那动静大得吓人。
“嗨!哈!”
易中海光着膀子,露出一身松垮的皮肉,这会儿却泛着诡异的红光。
他在院子里这头跑到那头,又从那头跑到这头,跟拉磨的驴似的。
跑累了,他又开始在那棵老槐树上练拳。
“砰!砰!”
那拳头砸在树干上,震得树枝上的残雪扑簌簌往下掉。
阎埠贵披着件破棉袄,把窗户推开一条缝,眯着眼往外瞅,嘴里念叨着:“这老易是疯了吧?
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练哪门子神功?
这都折腾俩钟头了。”
三大妈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你管他呢,别是有什么毛病。
你看他那眼珠子,绿油油的,跟山里的狼似的。”
隔壁贾家。
贾张氏把被子蒙过头顶,吓得瑟瑟发抖。
她总觉得易中海这是冲着她来的,那拳头砸树的声音,就像砸在她那老骨头上一样。
“这杀千刀的……吃了药想杀人啊……”
后院正房。
苏辞搂着秦淮茹,听着前面传来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是透支生命力的虎狼药,药效发作了。
这股子燥热要是发泄不出去,易中海这晚上别想睡。
“哥,一大爷这是……”秦淮茹趴在苏辞胸口,听着那若隐若现的吼声,有点心惊肉跳。
“没事,让他练。”
苏辞伸手关了灯,手掌顺着秦淮茹光滑的脊背滑下去,“他练他的,咱们练咱们的。
这药劲儿要是过不去,明天他还有得受。”
易中海现在越精神,身体里的底子就被掏得越空。
等这股药劲一过,那就是断崖式的崩塌。
到时候,别说生儿子,他连走路都得喘。
“睡觉。”
苏辞紧了紧手臂。
秦淮茹乖巧地嗯了一声,像只猫一样缩进他怀里。
这一夜,易中海在中院折腾到了鸡叫。
而苏辞,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一早,全院的人出门一看,都傻了眼。
中院那棵老槐树,硬是被易中海给撸掉了一层皮,底下全是木头渣子。
而易中海本人,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脸颊凹陷,但那眼珠子还是亮得吓人,见人就咧嘴笑,笑得人心里直发毛。
“早啊!上班去啊!”
易中海冲着路过的苏辞大声打招呼,声音嘶哑,却透着股亢奋。
苏辞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漠。
要不是看在给他5根小黄鱼的份上,他都懒得说话。
“早,一大爷,看来昨晚没累着你,身子骨挺硬朗的。”
“那是!”易中海一拍胸脯,拍得砰砰响,“苏科长,你那方子……神了!回头我必有重谢!”
苏辞没接话,推着车走了。
家底都被掏空了,剩下的私房钱一定是贪傻柱跟雨水的,这钱他也不能要。
谢?
不用谢了。
你这条老命,就是最好的谢礼。
刚出大门,脑海里那个沉寂了一晚上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收服许小玲】
【家族势力扩张任务发布:截胡陈雪茹!】
【任务奖励:宗师级商业谈判技能,前门大街商铺契约一份,随身空间加工厂开启】
苏辞脚下一顿,看着远处渐渐升起的朝阳,笑了。
陈雪茹?
那朵带刺的玫瑰,也是时候摘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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