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整个医务室,死一般寂静。
傻柱趴在地上,半张脸贴着冰凉的水泥地,一口血沫子里混着两颗泛黄的后槽牙,看着格外刺眼。
他哼哼唧唧地想爬起来,脑袋却像炸开一样嗡嗡作响,刚撑起一半身子,又噗通一声重重摔了回去。
马华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把大铁勺,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看着那个平时战无不胜、打遍全厂的师父。
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
而那个踩人的苏副科长,甚至连呼吸都没乱,正在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白手帕擦手。
这他妈是文职干部?
这简直是活阎王!
“怎么?还想看戏?”
苏辞头都没抬,把擦完手的手帕丢进废纸篓,“还是说,你想陪你师父一起躺着?”
“不……不敢!”马华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勺子哐当掉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就往外跑,“我……我去叫保卫科!我这就去!”
郑娟躲在苏辞身后,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白大褂后摆。
她看着地上的傻柱,眼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厌恶。
刚才傻柱冲进来那股凶神恶煞的劲儿,要是没有苏辞,她一个弱女子,今天怕是要遭大罪。
“没事了。”苏辞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很烫,“别怕,在这厂里,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没过五分钟,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带头的是保卫科的刘大头,上次被苏辞捏碎了腕骨,现在还吊着绷带。
他身后跟着几个保卫干事,一个个提着橡胶棍,气喘吁吁。
刘大头一进门看见这场面,倒吸一口凉气。
傻柱被干趴下了?
再看看那个风轻云淡的苏辞,刘大头只觉得原本就疼的手腕更疼了。
“苏……苏科长,这……这是咋回事啊?”刘大头陪着笑脸,生怕苏辞一个不高兴,把他另一只手也给废了。
苏辞指了指地上的傻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中午吃了碗面。
“何雨柱无视厂规,擅闯医务室,意图猥亵新来的女同志。
被我发现后,不但不听劝,还想动手伤人。”
苏辞顿了顿,目光冷冷地扫过那群保卫干事:“我是正当防卫。
把他拖下去,关进小黑屋,等厂里发落。”
猥亵?
行凶?
这罪名扣下来,是要吃枪子的!
傻柱缓过劲儿来了,听见这话,扯着脖子就嚎:“放屁!苏辞你大爷的……你血口喷人!
我就进来问句话……我要告你……我要找杨厂长!”
“还嘴硬?”
苏辞眉头一皱。
刘大头是个人精,一看苏辞脸色不对,哪还用得着领导亲自动手?
在这个厂里,谁是爷,他分得清清楚楚。
傻柱不过是个厨子,苏辞可是杨厂长跟前的红人,能搞来肉,还是神医!
“把嘴给他堵上!”刘大头一声令下,那个瘦猴干事立马冲上去,脱下自己的臭袜子就往傻柱嘴里塞。
“唔!唔唔!”傻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股子酸臭味直冲脑门,熏得他直翻白眼。
“拖走!别脏了苏科长的地界儿!”刘大头挥手。
几个保卫干事像拖死猪一样把傻柱架了起来。
傻柱拼命挣扎,那双牛眼死死盯着苏辞和郑娟,里面全是怨毒。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乱哄哄的像什么样子!都给我住手!”
杨厂长披着呢子大衣,背着手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他身后跟着李副厂长,还有那个跑去告状的马华。
马华一看厂长来了,当即看见了救星,指着苏辞就喊:“厂长!您给评评理啊!
苏副科长把师父牙都打掉了!
这是行凶啊!”
现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杨厂长和苏辞之间打转。
一个是厂里的一把手,一个是新提拔的副科长。
这要是处理不好,苏辞怕是要栽。
苏辞却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华,抽出一根迎上去,给杨厂长点上。
“厂长,让您看笑话了。”
他态度放得很平,话里却全是软钉子,“我这刚给郑娟同志安排好工作,这傻柱一脚就把门踹开了,进来就对我这护士动手动脚,嘴里还不干不净。
您也知道,郑娟同志刚从街道上来,胆子小。
这要是传出去,说咱们红星轧钢厂是流氓窝,以后谁还敢把闺女送来上班?”
杨厂长吸了口烟,目光落在墙角瑟瑟发抖、眼圈通红的郑娟身上。
那姑娘长得确实是个祸水,这会儿一副受惊的小白兔模样,是个男人看了都得心软。
再看看地上被塞了臭袜子、一脸横肉的傻柱。
这还需要审吗?
傻柱那混不吝的性子,全厂谁不知道?
今儿算是踢到钢板了。
更重要的是,杨厂长现在离不开苏辞。
那几百斤野猪肉还冻着,他老战友的偏头痛还指望着苏辞治,甚至听说易中海那不育的毛病,苏辞都有办法。
为了一个厨子,得罪苏辞?
他脑子没坑。
“胡闹!无法无天!”杨厂长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指着傻柱就是一顿骂,“何雨柱!平时你在后厨作威作福也就罢了,现在还敢跑到医务室撒野?
还敢骚扰女同志?
看来是平时对你太纵容了!”
傻柱嘴里塞着袜子,呜呜直叫,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苏科长那是维护厂规!打你都是轻的!”杨厂长直接定了性,“刘大头!”
“到!”刘大头立正敬礼。
“把何雨柱带下去,关禁闭三天!写五千字检查!
另外,扣除当月奖金,全厂通报批评!
再有下次,直接开除!”
轰!
这处罚一出,门口看热闹的工人都炸了。
关禁闭、扣钱、通报批评!
这对好面子的傻柱来说,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这屎盆子扣脑袋上,以后谁还敢给他介绍对象?
“带走!”
傻柱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了,那两颗断牙还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嘲笑着他的无能。
马华傻眼了。
他搬救兵,结果把师父搬进了小黑屋。
他看了看苏辞,正好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吓得脖子一缩,灰溜溜地跑了。
杨厂长拍了拍苏辞的肩膀,语重心长:“小苏啊,年轻人火气不要太大。
不过这次做得对!
咱们厂就需要你这样敢管敢干的干部!
行了,你们忙,我还有个会。”
说完,杨厂长带着人走了。
这过场走得,算是给苏辞撑足了面子。
人群散去,医务室里重新恢复安静。
老中医陈大夫看得目瞪口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拿扫帚去扫地上的碎牙和血迹。
这新来的领导,太猛了!
苏辞转身,看着还靠在墙角的郑娟。
她还在抖,那是真吓着了。
“行了,戏演得不错,人都走远了。”苏辞走过去,伸手摘掉她的燕尾帽,顺手理了理她凌乱的刘海。
郑娟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还含着泪,显得有些懵:“苏……苏大哥,我是真怕……”
“怕什么?怕傻柱吃了你?还是怕我保不住你?”
苏辞笑了笑,突然伸手,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这动作有点轻佻,但由他做出来,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霸道。
“以后记住了,在这四九城,只要你是我的人,除了我,没人能让你受委屈。”
郑娟的心脏砰砰狂跳,那张俏脸红得快要滴血,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男人气息,只觉得腿有些发软。
“嗯……”她声若蚊蝇地应了一声。
【叮!检测到宿主霸气护妻,郑娟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90(非君不嫁)。】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初级格斗精通(已自动融合)、老字号糕点票x5、现金20元。】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苏辞心情大好。
这好感度刷得,比坐火箭还快。
“光明呢?”苏辞松开手,问了一句。
“在……在里屋,我怕吓着他,没让他出来。”郑娟赶紧整理了一下衣领,试图平复乱撞的小鹿。
“让他出来吧,带他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一会我教你认几个穴位,给病人推拿用得着。”苏辞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哎!”郑娟脆生生地应了,转身进了里屋。
没一会,牵着郑光明出来了。
这姑娘现在看苏辞的眼神,柔情似水,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
……
与此同时,车间里。
易中海戴着护目镜,心不在焉地车着一个零件。
自从昨晚被闹了一场,又被苏辞揭了老底,他身败名裂,现在工友们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哎,听说了吗?傻柱被抓了!”
“咋回事?”
“还能咋回事!
冲进医务室调戏那个新来的漂亮护士,被苏副科长一巴掌把牙都扇飞了!
杨厂长亲自发话,关禁闭,还要通报批评!”
“嚯!苏副科长这么猛?连傻柱都敢打?”
“那是!人家现在是红人!傻柱这回是踢到钢板了!”
易中海手一抖,车刀滋啦一声在零件上划出一道深痕,废了。
傻柱被抓了?
被苏辞打的?
易中海摘下护目镜,那张老脸瞬间变得煞白。
傻柱可是他在院里唯一的武力依靠,也是养老计划的备胎。
现在贾东旭废了,傻柱也被苏辞给废了。
这苏辞,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啊!
“苏辞……你够狠!”易中海咬着牙,手里的扳手捏得死紧。
但他不敢动。不仅不敢动,他还得忍。
因为他裤兜里还揣着那个药方,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一大爷!一大爷!”
就在这时,车间主任急匆匆地跑过来,“你干嘛呢?这批零件报废率怎么这么高?
杨厂长刚发了火,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要是任务完不成,你的八级工补贴都得受影响!”
易中海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车床上。
这是连环套!
苏辞这是要在精神、肉体、经济上,全方位地把他易中海给碾死!
……
傍晚,下班铃响。
苏辞没急着走,他在医务室里手把手地教了郑娟一套推拿手法。
那姑娘的手软得像棉花,穴位认不准时,苏辞就握着她的手去找位置。
一来二去,郑娟那脸红得就没消下去过。
“行了,今天就到这。”
苏辞看了一眼天色,“收拾收拾,下班。
光明我给他在保卫科值班室找了个铺位,那儿有暖气,有人看着,比跟你回那个冷冰冰的家强。”
郑娟感动得眼泪又要下来了,她没想到苏辞连这个都安排好了。
推着车出了厂门。
就看见许大茂正缩着脖子在那儿探头探脑,脸上挂着猥琐又兴奋的笑。
一见苏辞,许大茂像看见亲爹一样扑了上来。
“苏科长!苏爷!”
许大茂激动得直搓手,“您是不知道,今儿下午那通报批评一出来。
一大爷在车间操作失误,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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