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乱加BGM，全员人设崩塌了 第五章 只要钱到位，儿歌也能唱出破碎感

路灯昏黄，飞蛾扑棱着翅膀撞击灯罩，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许意低下头，视线在那张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黑卡上停留了足足五秒。

Amex百夫长黑卡，无额度上限，身份与权势的顶级象征。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二十年，原身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这东西造不了假，也没人敢造假。

她吞了一口唾沫，刚才那股视死如归的气势瞬间软化了几分，转换成了一种职业乙方的精明。

“这位老板，”许意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二百五，“虽然您的品味很独特，但作为一名有职业操守的……嗯，声音艺术家，我有必要提醒您，刚才那是试听版。正式版是要收费的。”

谢妄之的手很稳，夹着卡片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只是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有些突兀地显现出来，昭示着主人此刻正在极力忍耐某种痛苦。

“密码六个八。”他的声音有些哑，语速极快，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紧迫感，“刷多少，随你。我只要声音。”

许意眉梢微动。

这哪是听歌啊，这分明是在续命。

她不再废话，伸手接过那张黑卡。指尖触碰到男人手指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一股惊人的凉意，像是在冰窖里浸泡过一样。

“系统，干活了。”

许意在脑海里唤醒那个还在冷却期的“人工智障”。

【系统提示：魔性音频干扰功能冷却剩余10秒。是否消耗50点震惊值强制刷新？】

“刷！”许意豪气干云，“现在咱们有金主了，不差这点流量费。”

随着震惊值的扣除，许意清了清嗓子，退后半步，将手里的高跟鞋举到了嘴边——虽然系统播放BGM并不需要这个动作，但作为一名导演，她认为仪式感是信念的一部分。

“Music，起。”

下一秒，那段令无数成年人羞耻、令无数婴儿安静的旋律，再次在这条空旷的富人区街道上响了起来。

“玛卡巴卡阿卡哇卡”

“米卡玛卡呣~”

轻柔、软糯，带着一种要把人的脑子拿出来放在温水里洗一洗的治愈感。

谢妄之的反应几乎是立竿见影的。

他原本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的脊背，在那一瞬间塌了下来。那种时刻盘踞在他眉宇间的戾气与躁郁，如同被一场春雨冲刷过的尘埃，迅速消散。

他没有回车上，似乎觉得隔着车窗会影响“疗效”。这个身高接近一米九、一身高定衬衫、一看就是京圈顶级权贵的男人，就这样毫无形象地站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微微仰着头，闭上了眼睛。

路灯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挺直的鼻梁和削薄的唇。

许意一边维持着那个举鞋的姿势，一边忍不住开启了职业病模式，开始全方位无死角地审视眼前这个男人。

骨相绝佳，皮相顶级。

这种脸，不拉去大银幕上拍个特写简直是暴殄天物。

特别是此刻，他闭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种脆弱感和破碎感，配上背景里循环播放的“玛卡巴卡”，竟然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化学反应。

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孤狼，被强行塞进了一个粉红色的毛绒玩具屋里。

荒诞，却又莫名和谐。

许意看着看着，心里那点“遇到变态”的警惕慢慢放了下来。变态大概率不会听着《花园宝宝》露出一副要升天的表情。

这人大概是真的有病。

而且病得不轻。

三分钟后。

一曲终了。

许意觉得手举得有点酸，刚想把高跟鞋放下，对面那个原本闭目养神的男人，眼皮都没抬，眉头却再次有了聚拢的趋势。

那种即将爆发的焦躁感，像是一头被吵醒的野兽，重新在他周身凝聚。

“别停。”

谢妄之睁开眼。

那双原本漆黑如墨的瞳仁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他上前一步，动作快得让许意都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就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掌心的温度却低得吓人。

“继续。”他盯着许意，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桌面，“不要停。”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强行拉近到了一个危险的范畴。

许意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杉香气，混合着那股因为疼痛而激发的冷汗味。被抓住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铁钳箍住了一样。

“疼疼疼！”许意条件反射地叫出声，另一只手里的高跟鞋差点砸在他脑门上，“老板！松手！我是卖艺不卖身！你再动手我报警了啊！”

谢妄之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但他并没有松手。

那种长年累月的耳鸣折磨，让他对刚才那几分钟的安宁产生了近乎病态的贪恋。一旦声音停止，脑子里那种千万只蝉同时嘶鸣的噪音就再次卷土重来，让他想要毁灭一切。

“我买断。”他死死盯着许意，语速极快，“你要多少？五百万？一千万？跟我走，去我的别墅。”

许意心里咯噔一下。

去别墅？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去别墅？

虽然这男人长得是极品，钱也给得大方，但这剧本走向怎么看怎么像法制新闻的开头。

“那个……老板，咱们有话好好说。”许意试图把手抽回来，但对方纹丝不动，“你看啊，这歌也不是我唱的，我也得歇会儿不是？而且这大半夜的，我要是跟您走了，明天头条就是‘豪门弃妇横尸荒野’，这不太吉利。”

“我不会碰你。”谢妄之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他只知道，这个女人是他在地狱里抓住的唯一一根蜘蛛丝，“我只要那个声音。”

只要声音？

许意眼珠子一转。

既然只要声音，那就好办了。

“行行行，只要声音是吧？”许意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悄悄调出了系统面板，“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到了陌生环境就唱不出来。要不这样，咱们就在这儿，我再给您来一段加强版的？”

谢妄之皱眉，似乎在权衡。

就在他犹豫的一瞬间，许意的手指已经在虚空中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特殊音效包：广场舞神曲（DJ版）。】

【附加效果：提神醒脑，震耳欲聋。】

“老板，刚才那个是安眠曲，我看您精神不太好，不如来点刺激的，以毒攻毒？”

许意露出一个标准的商业假笑。

没等谢妄之拒绝，一阵动次打次的重低音节奏，毫无预兆地在两人之间炸开。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这回可不是轻柔的环绕立体声了，而是仿佛在这个街角架起了八个低音炮，声浪直接拍在了谢妄之的脸上。

谢妄之：“……”

那股刚刚才被安抚下去的神经，瞬间被这狂野的节奏震得嗡嗡作响。他脸色一白，扣着许意手腕的手指猛地松开，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捂住了额头。

“关掉！”他咬牙切齿。

“好嘞！”许意趁机收回手，一边揉着发红的手腕，一边迅速后退到安全距离，“老板，看来这首不合您胃口啊。那没办法了，我今天的曲库已经用完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黑卡，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这张卡呢，就算刚才那首《玛卡巴卡》的服务费。至于后续服务……咱们有缘再见！”

说完，许意根本不给谢妄之反应的机会，拎着高跟鞋转身就跑。

笑话。

再不跑，等这男人回过神来，怕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谢妄之站在原地，被那震耳欲聋的凤凰传奇包围着，头痛欲裂，根本无法追击。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红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就像一个来去无踪的妖精，撩拨完就跑，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一张还残留着她体温的黑卡——等等，卡还在她手里。

BGM终于停了。

谢妄之靠在车门上，大口喘息着。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黑色的衬衫领口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过劲来。

街道重新恢复了死寂，那种令人发疯的耳鸣声再次占据了大脑。但奇怪的是，也许是被刚才那两首极端的曲子冲击过，此刻的耳鸣似乎变得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抬起头，看向女人消失的方向，眼底的阴霾浓郁得化不开。

跑？

在京城，还没有人能拿着他的卡跑掉。

“有点意思。”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股危险的意味。

那个女人，不仅能控制那种奇怪的声音，还能在瞬间切换截然不同的声场。她绝对不是普通的街头艺人，更不是资料里那个唯唯诺诺的林家假千金。

谢妄之拉开车门，重新坐回驾驶座。

他从置物格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战战兢兢的声音：“谢总，查到了。那个在宴会上放唢呐的女人叫许意，是林家刚刚赶出来的养女。她现在……就在这一带，应该是无处可去。”

“无处可去？”谢妄之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既然无处可去，那就好办了。

“定位我的黑卡。”他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十分钟内，我要知道她在哪个酒店落脚。”

猎人已经撒下了网。

那只拿着安眠药的小狐狸，是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