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何雨水那双含泪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那里面燃烧的，不再是天真与迷茫，而是被真相淬炼过的愤怒火焰，是一种决绝的、要将一切不公焚烧殆尽的意志。
何雨柱看着妹妹的变化，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巨石，终于缓缓落地。
他伸出手，动作不再像之前那样生硬，而是带着一丝真实的暖意，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傻丫头，哭什么。”
“从今天起，有哥在，谁也别想再欺负我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稳。
何雨水重重地点头，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滑落，滴落在手背上，与刚才被热水烫出的红痕混在一起，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水渍。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一抹，然后弯下腰，默默地开始收拾桌上的狼藉，将摔碎的杯子碎片小心翼翼地捡起来。
兄妹二人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一种全新的、坚不可摧的默契，已经在两人之间悄然建立。
这个家，从这一刻起，才真正成了一个完整的家。
……
与何家兄妹之间涌动的温情截然不同。
城南拘留所的深处，是另一番人间地狱。
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尿骚气。
聋老太蜷缩在最角落的马桶边上，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这里是整个监舍最污秽、最冰冷的地方，夜里的寒气顺着水泥地，无孔不入地钻进她那身单薄的囚衣，啃噬着她每一寸苍老的骨头。
自从被关进来的那天起，她这位在四合院里说一不二、受尽尊崇的“老祖宗”，就彻底沦为了食物链的最底端。
监舍里的女犯人头子，一个外号叫“胖金花”的壮硕女人，将折磨她当成了每天最大的乐趣。
“开饭了！”
随着一声粗野的喊叫，馊掉的窝窝头和看不出原样的菜汤被扔了进来。
聋老太饿得眼冒金星，刚想挣扎着爬过去，一只穿着破布鞋的大脚就重重地踩在了她的手背上。
“死老太婆，你还想吃饭？”
胖金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嘲弄。
她一把抢过离聋老太最近的那个窝窝头，掰了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另一半随手扔给了旁边的小跟班。
其余的犯人也一拥而上，瞬间将那点可怜的食物瓜分得干干净净。
最后，一个女犯人吃完了菜，将碗里剩下的、混着口水的汤汁，轻蔑地泼在了聋老太面前的地上。
“喏，赏你的。”
侮辱。
极致的侮辱。
聋老太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上了屈辱的泪水。她这辈子，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可腹中火烧火燎的饥饿感，却在疯狂地摧残着她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
她最终还是像狗一样，趴在地上，伸出舌头，去舔舐那冰冷地面上的肮脏汤水。
周围顿时爆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我要见你们领导！”
“我要见公安！”
聋老太终于崩溃了，她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着冰冷的铁门，声嘶力竭地哭嚎起来。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老革命！我为国家流过血！”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要见易中海！易中海是八级钳工！是厂里的领导！你们敢这么对我，他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将“易中海”这个名字当成了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
在她看来，只要易中海出面，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很快，一个负责管教的公安同志被她的哭嚎引了过来，隔着铁门的栅栏，皱着眉头看着她。
聋老太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着扑到门边，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铁栏杆。
“同志！公安同志！你快放我出去！我是被冤枉的！你让易中海来！让他来见我！”
然而，那位公安同志的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冷漠。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向聋老太。
“别喊了。”
“你那个好干儿子易中海，现在自身都难保。”
公安同志的语气平铺直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因涉嫌长期、有组织的团伙盗窃轧钢厂国家财产，他本人，已于昨日被正式拘留审查。”
“他顾不上你了。”
轰隆！
这个消息，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一道惊雷，不偏不倚，正正地劈在了聋老太的天灵盖上！
易中海……
也被抓了？
团伙盗窃国家财产？
拘留审查？
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把尖刀，捅进她的心脏，再狠狠地搅动。
她唯一的指望！
她最大的靠山！
她用来威慑所有人的最后一张王牌！
倒了！
聋老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死灰一片。她抓着铁栏杆的手指无力地松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顺着铁门，软软地瘫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眼神空洞，嘴巴微微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如冰冷的海水，将她彻底淹没。
公安同志看着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他将聋老太在拘留所里快不行了，并且表达出强烈的、愿意赔钱和解的意愿，转告给了何雨柱。
此时的何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厨房里，砂锅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一股浓郁霸道、又带着一丝清甜药香的鸡汤味，弥漫了整个屋子。
何雨柱正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拿着汤勺，撇去表面的浮油。这只老母鸡，是他特意托人从乡下弄来的，里面还加了半根人参，就是为了给受了惊吓的妹妹好好补补身子。
听完公安同志的来意转述，他撇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对着门口的方向，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
“罪有应得，活该！”
“当初她指使刘光天那个小畜生，用板砖砸我家窗户，想要我跟我妹命的时候，她怎么就没想过会有今天？”
何雨柱将撇出的鸡油倒掉，转过身，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回去告诉她。”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不留任何余地。
“想和解？”
“没门！”
“让她就在里头好好待着，给我反省！反省到死为止！”
打发走了前来传话的公安，何雨柱家的生活，仿佛彻底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甚至比往日更加温馨。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成一片温暖的橘黄色。
兄妹俩刚刚把炖得烂熟的人参鸡汤和两碗白米饭端上桌，准备吃饭。
“咚、咚、咚。”
家门，却再次被人敲响了。
何雨柱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又是院里哪个不开眼的？
他放下碗筷，脸上带着一丝不耐，起身走过去，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那是一个女人，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蓝色布拉吉连衣裙，这种料子和款式，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是讲究。
女人的脸色有些苍白憔悴，似乎是经历了什么巨大的变故，但即便如此，也难以掩盖她那姣好的面容和身上那股子与这个大杂院格格不入的大家闺秀气质。
她的手里，还郑重地提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点心包，看形状，应该是桃酥。
“请问，是何雨柱同志吗？”
女人开了口，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白的紧张，还有一丝……感激？
何雨柱打量着她，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我是。您是？”
下一秒，女人的举动让他愣住了。
只见她对着自己，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腰弯成了九十度。
“何雨柱同志，您好。”
她直起身，抬起头，目光诚恳地看着何雨柱。
“我叫娄晓娥。”
“是……是许大茂的爱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但随即变得无比真挚。
“我……我是特地过来，感谢您的。”
暑假读书！充100赠500VIP点券！ 立即抢充(活动时间：7月22日到8月05日)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
微信扫码
支付宝
短信充值
飞卢小说(苹果版)
飞卢小说安卓版（签到赚VIP点）
本书手机版(飞卢小说手机网)
打赏作者
举报有奖
上一章
目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