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带着一个男人最深沉的屈辱与绝望,如同平地惊雷,悍然炸响在四合院寂静的夜空。
不少已经入睡的人家,窗户里的煤油灯“啪”地一下重新亮了。
“这谁啊?”
“大半夜的,嚎丧呢!”
“听着像是傻柱屋里传出来的……”
黑暗的卧房内,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空气里只剩下傻柱粗重、压抑,如同破风箱般剧烈抽动的喘息。
秦淮茹躺在他身边,身体一动不动。
她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在极致的黑暗中,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那具身体的变化。从滚烫到僵硬,从喷薄的欲望到死寂的冰冷。
她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滴眼泪恰到好处地从她的眼角滑落,浸入枕巾,但她的嘴角,却在无人看见的黑暗中,无声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失望?
不。
恰恰相反。
她的心中,一股隐秘的、扭曲的狂喜,正在悄然滋生。
她要的是什么?
是一个能降服她的男人吗?是一个能让她体验鱼水之欢的丈夫吗?
都不是。
她要的,从来都只是一个饭碗。一个能被她予取予求,能心甘情愿养活她和她三个孩子的长期饭票。
一个能被她牢牢攥在手心里的工具人。
傻柱“不行”,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一个身体有缺憾的男人,才会对她这个“恩人”更加死心塌地。
一个无法拥有自己亲生骨肉的男人,才会把她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疼。
他再也不可能离开自己了!
这个认知,让秦淮茹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
她翻了个身,用一种带着怜悯的温柔语气,轻轻拍了拍傻柱僵硬的后背。
“柱子,不着急。”
“咱们慢慢来,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呢。”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可这股力量,对此刻的傻柱而言,每一字,每一句,都无异于最恶毒的凌迟。
他猛地将头埋进枕头里,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羞愤欲绝。
一夜无眠。
从那天起,傻柱整个人都变了。
白天在食堂炒菜,他会突然走神,一勺盐能手抖着撒进去半勺。晚上回到家,他不再有任何心思,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阴郁的气场里,神神叨叨。
而秦淮茹,则将一个“贤惠妻子”的角色扮演到了极致。
她把屋里屋外收拾得井井有条,对壹大妈恭恭敬敬,对傻柱更是体贴入微。
但她的体贴,在傻柱眼中,却成了无声的嘲讽。
他开始偷偷摸摸地四处求医。
先是去了东直门内大街的老字号中药铺。
他不敢直接说自己的问题,只敢含糊其辞地描述自己“腰膝酸软,神疲乏力”。
老中医搭了脉,开了方子。
他抓回来一大堆黑乎乎的草根树皮,趁着秦淮茹不在家的时候,在炉子上熬成一碗碗颜色深不见底、气味苦涩的药汤,屏住呼吸一口灌下去。
药汤穿肠而过,只留下满嘴的苦涩,身体却没有任何起色。
后来,他又听信了厂里某个老光棍的偏方。
他开始流连于鸽子市那样的黑市。
在那些昏暗的角落里,他用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工资,高价购买那些来路不明,被吹得神乎其神的东西。
用油纸包着的虎骨粉。
泡在酒罐子里的鹿鞭。
钱,流水一样地花了出去。
罪,也实实在在地受了不少。
可结果,依旧是绝望的沉寂。
这一切,都被住在后院的陈风,冷冷地看在眼里。
他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欣赏着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闹剧。
这天下午,一个挑着担子,戴着破草帽的男人,鬼鬼祟祟地在四合院门口探头探脑。
他见四下无人,便压低了声音,对着院里喊。
“祖传秘方,专治疑难杂症——”
“宫廷御药,包治百病——”
陈风正好从外面回来,与那江湖贩子撞了个正着。
贩子看到陈风一身干净利落的工人制服,眼神有些闪躲。
陈风却主动走了上去,脸上带着一丝好奇。
“师傅,卖的什么好东西啊?”
那贩子眼睛一亮,以为生意上门,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唾沫横飞地吹嘘起来。
陈风听了两句,忽然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圈内人才懂的黑话切口问道:“山头是哪个堂口的?拜的哪位祖师爷?”
贩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陈风,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这几句黑话,是旧社会跑江湖卖艺的团伙之间,用来识别身份的暗语。他这种半路出家的小骗子,哪里懂这些。
他以为自己碰上了来“砸场子”的硬茬,更怕是遇到了便衣。
“我……我就是路过,路过……”
贩子吓得魂不附体,连赖以为生的担子都顾不上了,转身就往胡同外狂奔而去。
陈风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他弯下腰,从那被遗弃的担子里,随手拿起一包用粗糙黄纸包裹着的东西。
包裹不大,捏在手里软绵绵的,还散发着一股草木燃烧后的怪味。
陈风打开一角,用手指捻了捻。
草木灰,还掺了点面粉。
他将这包“神药”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东西,马上就能派上大用场。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院子里的影子拉得老长。
陈风算准了时间,从屋里出来,果然看到傻柱正一个人在院子最偏僻的角落里,跟一个瘦小的陌生男人交头接耳。
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正往傻柱手里递。
傻柱则紧张地从口袋里掏着钱。
陈风的脚步很轻,如同狸猫,悄无声息地靠近。
就在两人交易即将完成的瞬间。
“咳!”
一声突兀的咳嗽,在他们身后响起。
那个瘦小的男人浑身一颤,手里的东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甚至没敢回头看一眼,拔腿就跑,瞬间就没了踪影。
傻柱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他猛地回头,看到是陈风,那张本就因为紧张而涨红的脸,“唰”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几张崭新的大团结,就那么尴尬地攥在他的手心。
“柱子哥。”
陈风的语气很平淡,眼神却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身体有恙,得去正经医院看大夫。”
“信这些江湖骗子,可治不好病。”
一句话,精准地戳破了傻柱最后那点可怜的伪装。
傻柱的身体晃了晃,眼眶瞬间就红了。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硬撑,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像个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对着陈风就哀求了起来。
那声音里,带着哭腔。
“陈风!”
“我……我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嘛!”
“兄弟,你主意多,你本事大,你帮帮我!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他一把抓住陈风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只要你能帮我,让我干什么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
陈风看着他这副可怜又可悲的样子,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然后,他才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从口袋里,拿出了下午“没收”来的那包黄纸药粉。
“这个,你拿着吧。”
傻柱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是一种在绝望中看到曙光的眼神,他伸手就要来拿。
陈风却手腕一翻,将药包缩了回去。
傻柱的手抓了个空。
他不解地看着陈风。
只听陈风压低了声音,一脸严肃地说道:“哎,柱子哥,你可想好了。这东西,是我从一个老骗子手里缴获的,据说是以前宫里传出来的秘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更关键的是,这玩意儿现在是违禁品,抓住就是投机倒把,犯法的!”
“我把它给你,是担着天大的风险的。”
陈风意有所指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得给点封口费啊?”
傻柱愣住了。
他没想到陈风会跟他提钱。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无比合理。人家凭什么白白帮你担风险?
他看了一眼陈风手里的药包,又摸了摸自己口袋里那准备用来买药的、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五十块钱。
那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牙关狠狠一咬。
剧烈的心痛感传来。
但他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
他颤抖着手,将那五十块钱,连同刚才交易失败攥在手里的钱,一股脑地全都塞到了陈风手里。
“给!我给!”
陈风这才“勉为其难”地,将那包由头到尾都是由草木灰和面粉混合而成的“宫廷秘方”,交到了傻柱手上。
傻柱接过那包药粉,双手都在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仿佛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他拿着那包药粉,如获至宝,仿佛看到了自己重振雄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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